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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近,苍云寒便更加往她身边凑了凑,故意擦过她的身子对着苍冥绝嘘寒问暖:“四弟,数月不见,身子可好些了”
他这么问就是故意的,为了给苍冥绝难堪,他明明知道苍冥绝脸上的伤口和脚伤是不可能治愈的,还特意问他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萧长歌皱眉瞪了他一眼,碍于周围都是皇子王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侧过身子站到了苍冥绝的另外一边。
苍冥绝将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拢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地掐着,若不是戴着面具,估计周围的人都可以看到他危险狰狞的表情,只是他冰冷如寒川一样的目光此时已经出卖了他岿然不动的身子。
“劳六弟挂心了。”苍冥绝僵硬着声音,目光直视着承晖殿的大门,不再多看他一眼。
他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这样才能更加肆无忌惮地审视萧长歌。
直到皇上身边的公公安逸之出来宣报可以面圣之后,一干人等便进去请安。
皇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绣着龙形的图案,整个人被一团端肃之气围绕着,看上去威严夺目。
向他请过安之后,他便召集着众位皇子去了御书房谈事情,而萧长歌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便自己去了御花园散心。
萧长歌逛的无聊,除了花就是花,走近一个亭子里坐下和魅月聊天。
皇宫就是好,随处可见的亭子里都摆放着一些瓜果点心和茶水,供人随时饮用。
正好有萧长歌喜欢的豌豆黄,她迫不及待地捻了一块来吃,囫囵吞枣地咽下去之后,便听魅月道:“王妃,这里是皇宫,您要注意您的身份,奴婢进宫也没几次。”
“怕什么我怎么吃东西关他们什么事”萧长歌有些无奈地皱着眉头。
魅月还想再劝诫几句,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个香甜软软的女声,可是那个女声里却带着不屑和鄙夷:“哟,这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妇,怎么吃个东西都这么没规矩”
两人回头一看,亭子外面的阶梯上缓缓地走下来一个身着紫色宫装的女子,头上梳着少女的发髻,插满了玉饰,随着她每走一步,便随处响个不停。
那女子原是逛着御花园渴了,来这亭子里喝口茶休息一会,可是还没下亭子,便看见一个穿着随意,打扮素雅的女子在大口大口地吃着糕点,天生的高傲和优越感让她忍不住对萧长歌进行批判。
这一说倒也没什么打紧,她说一说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萧长歌转身之后,却是那样一副宛若天人般清亮浑然天成的画面,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让她开始暗叹上天的不公平,所以便处处为难。
“这皇宫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那女子拧着修眉,靠近萧长歌的时候刻意用手帕捂着口鼻,像是她的身上有多么不敢靠近似的。
萧长歌冷漠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子,一看这打扮就是达官贵胄的亲眷,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这皇宫自然不会放一只苍蝇进来,我当然是从正宫门口坦然地走进来的,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就去问皇上,对了,我的吃相不文雅,要不然你吃一个给我看看,我学习学习。”
她清亮明朗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入耳中,只见那女子的脸由白变绿,由绿变紫,几种颜色来回变化了一下,最后跺跺脚,恶狠狠的盯着她:“真是乡野村妇,连说话都这么没水准,本小姐和你说话,真是脏了嘴。”
说罢,得意地看着萧长歌,就等着她发飙。
可是萧长歌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她环着胸,眼神故意将那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两眼,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道:“一个人要是从自己的语言上失了涵养,那么那个人外在表现得再高贵,她也是一个连乡野村妇都不如的人。”
言罢,拉着魅月转身就走,和她笑谈着,“魅月,今天碰上了一个自称为小姐的人在御花园里说笑话,我们去告诉一下大家,让她们也跟着乐一乐。”
萧长歌气死人不偿命,这番话全是说进了那女子的心坎里,转身的功夫,还没迈出脚步,身后的衣领就被人抓住。
“不许走,给我滚回来”
………………………………
第六十七章 闹剧
御书房里的空气有些紧张,众位皇子立在冰冷的地板上,擦拭得油光可鉴的大理石将每个人的身影都模模糊糊地映衬出来。
突然,台上猛地摔下了一本奏折,皇帝气的身子晃晃悠悠,单手拍着桌子:“黄河水患问题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想出办法吗朕要你们有什么用”
方才在承晖殿向他请过安之后,他便把众位皇子叫到了御书房里来,问及了最近最炙手可热的水患问题。
这也原没有什么,只是上面的银两几大箱几大箱地拨出去,到了黄河边上就所剩无几,因为水患问题而受难的灾民已经前所未有地多了起来。
“太子,这件事情是交给你去办的,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皇帝意识到责骂也没有什么用,只有用实际办法来彻底地解决问题。
太子见他点名问到自己,立即上前了一步,答道:“儿臣已经加派人手去看望灾民,在那边多设立了很多的灾民点,又安排了亲信下去为老百姓分发粮食。”
话音刚落,皇帝便气喘吁吁地坐到了龙椅上,怒声道:“朕要的是处理黄河水患问题的办法,而不是处理灾民的办法。”
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为太子说话,几位年幼的皇子更是在努力地将自己缩小,让苍行江看不到他们。
苍冥绝目光冰冷地看着大理石地面,双手紧紧地握着轮椅的扶手,戴着面具的脸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良久,御书房内的空气越发地冰冷起来,突然,温王上前一步,低声道:“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法子。黄河水患得不到根治是因为我们一直治标不治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加固河堤,打坝淤地,在黄河下游定时间清理河道,疏通黄河,等到雨季的时候,才不会导致灾难。”
皇帝的脸色也变得明朗起来,略微斟酌了一下便抚掌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那这件事就交给六皇子去办吧。”
说罢,递给了苍云寒一个明晃晃的令牌,苍穆修看着那块令牌被苍云寒夺走,脸上的笑意不减,可是拢在衣袖里面的手掌早就握成拳。
解决了这个最要紧的问题,皇帝的脸色好了不少,便回去更衣了。
出来的时候,苍云寒故意擦过了苍穆修的身侧,却绕过他来到了苍冥绝的身边。
“四哥啊,是不是没想到我还能回来”苍云寒躬身在他耳边低声道,略带得意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他的耳里。
苍冥绝的目光忽而一冷,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双眸深沉了一下,整个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感觉,带着面具的脸看起来也一样地冰冷。
他声音冰冷:“我脑袋里想的事情很多,六弟的事情我可没那么多的精力去想。”
他越是这样漫不经心,苍云寒就觉得他越是在乎。
“四哥,你脑袋里想的应该不会是弘城知府的事吧后来,东西找到了吗”苍云寒进一步地贴近了他的身子,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进他的耳里。
果真,秦剑的事情就是苍云寒干的,或许是在帮苍云寒知道自己要回京城的时候就派人去做了,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也是试试他的态度,让他知道他的把柄握在苍云寒的手上。
苍冥绝心里冷笑了一声,目光颇有些可怜地看着他,叹息道:“六弟,弘城太守是自杀的,你没必要把这件事情往你身上联想,至于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我不清楚。”
他不咸不淡的态度让苍云寒忽而皱了皱眉,深邃的双眼紧盯着他,原来他是设了一个套让他来钻,可他偏偏还就真的钻进去了。
不过,他就是要让苍冥绝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干的,杀杀他的锐气。
回过神时,苍冥绝已经推着轮椅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他也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苍冥绝刚刚走进御花园,便看见正中间最显眼的亭子里,一个嫩绿色清亮的身影在和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交缠着,他心里猛地一紧,立即推着轮椅追了过去。
而他身后的苍云寒见状,也微微地皱了皱眉,紧跟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大力地拖着萧长歌的衣裳领子,她只觉得脖颈被勒得死死的,恐怕是要出现一条印子了,就在她呼吸渐渐不顺畅的时候,突然衣裳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