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敬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恨恨道:“即便臣妾做了贵妃,六宫嫔妃仍有很多看不上臣妾的出身,便是当面对臣妾这个贵妃毕恭毕敬,这是背地里又是怎样的来编排臣妾。这样的苦楚皇上可曾知道,臣妾的父兄至今都还只是小小的县尉,臣妾不比得皇后出身贵重,又是昭惠太后的亲眷,也不如宋昭仪那般与皇上乃是姑表关系,且仁惠太后又是那样的疼惜她,臣妾只是孤身一人在这后宫,便是皇上也对臣妾若即若离,叫臣妾如何安心。”
询却又再着她,只眼眸如封镜,不带任何悸动之色,缓缓道:“糊涂,你虽无家世,可你儿女双全,日后待得澄儿成年,封了群王,你也可做个太妃,永享清福。到底你太过于贪心,只瞧着旁人有的,便心生嫉恨,生出这许多恶事来。”
敬贵妃只恨恨道:“为何臣妾的澄儿日后只能做个郡王,澄儿的读书识字胜过皇长子百倍,只因着这嫡庶之别便让臣妾的儿子生生差了旁人一截,臣妾好不甘心。”
询脸色渐渐变得铁青,只斥道:“你果真是放肆之极,你竟敢私自筹谋诸君之位,无怪乎你昔日处处与皇后作对,若不是你恶行败露,朕只怕你以后为了让澄儿当上太子,便是叫人去杀了皇后与润儿也是有的。”
敬贵妃怔了一怔,转瞬而笑,笑的极为可怖,道:“臣妾自然是想杀了皇后的,她害的臣妾好苦。”
询只镇声道:“皇后到底是皇后,即便朕再不喜欢她,岂容你一妃子随意不敬。你若是再敢胡言,朕不会顾及你病体,仍会让人进来掌你的嘴。”
敬贵妃冷笑道:“皇上早就不在意臣妾了,今日来宓秀院也不过是应了宋昭仪之意,臣妾只想着若由来世,只愿嫁一凡夫俗子,了此一生,却也足矣。”
询只冷冷道:“早知如此,你当初不应来伺候朕,你且待得些时日,小宛自会为你寻一极好的人家。也省的你处处与人相争了。”
敬贵妃只笑道:“不单单是臣妾,便是皇上也后悔不应纳了臣妾,臣妾原想着臣妾真心待皇上,皇上料想也会如此,谁知竟是臣妾自作多情了。”
询只瞟了她一眼,神色冷漠至极,道:“是啊,朕与你这些年都只算是错付了情意,虚度了时日。”
敬贵妃此时仿佛是累极了,只是气息喘喘不定,她只吃力央求道:“皇上,只当臣妾求你最后一件事,无论皇上怎样厌恶臣妾,还望皇上善待臣妾的孩子,臣妾就要走了,再也不能照拂他们了。这是臣妾最后所求了,还望皇上应允臣妾。”
询的声音此刻却有些沙哑的温柔:“朕答应你,今日种种已成定局,但朕宠爱了你那么些年,朕当时待你的心绝对是真的,只是你后来所为,太过不堪了。”
敬贵妃此刻眼中热泪止不住地滚滚而落,仿佛决堤的洪水,她却再不言语。
询看着她这般,只是缓缓道:“你且先休息吧,朕先走了。朕会善待澄儿与静慧。你安心便是。”
敬贵妃无力的微笑道:“臣妾多谢皇上。”
询步履沉重的出了宓秀院,行至外面,高柱与几个小太监,早在一旁等候了,询只缓步上了肩舆。行了几步,询却忽然回头望了望幽静怡然的宓秀院,眼中不住却有了一丝晶莹之意。片刻间,他回过头来,只闭目养神,只闻得夜来幽香浮动,心中却是无尽沉重。
。。。
………………………………
第59章
过了三日后,敬贵妃薨于宓秀院。
那日却是月儿大清早时自己熬了粥,正端进去给敬贵妃的时候,看见敬贵妃睡在床上,面色安详。待她叫了几声,敬贵妃未醒时,她走近些才发现敬贵妃已然气绝。她只慌了神,忙出去与众人说了。
消息传来茯若耳边时,当人她与众人正在皇后宫中请安,那小太监神色慌乱的走进来说了句:“禀皇后,敬贵妃殁了。”
皇后面色一惊,只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小太监只答道:“是她贴身宫女今早送早膳的时候发现的,身子都凉了。”
皇后只挥手示意他下去。对着殿中诸人,神色颇为哀戚,幽幽道:“敬贵妃纵然作恶多端,但好歹一齐伺候了皇上多年。如今她去了,本宫只怜惜澄儿与静慧年幼丧母。”
齐贵嫔劝道:“皇后娘娘也不必过于伤心,二皇子与静慧帝姬有您和宋昭仪照料,难道还不妥当么?”
众人也随着齐贵嫔一齐劝慰皇后。三言两语下来,皇后倒是又渐渐平复了神色。复又与众人说笑说笑了起来。
询知道了这件事,整个人倒是默默了良久,半晌才对底下传话的太监喃喃道:“且下去,朕已知道了。”随即陷入了落寞的失神。
身边的高柱善察皇帝心思,见询这般,便叫了几句皇上,这时询才悠悠回过神来,只是倦倦地问道:“月华她死了,朕原先很是宠爱她么?”
高柱一时间倒是被问住了,不知如何作答,只道:“皇上待敬贵妃一直都是极好的,恕奴才多嘴,皇上对敬贵妃这些年的宠爱除了宋昭仪,婉贵嫔,张容华外无人能及啊。”
询俊逸清癯的面庞上,显出了无限的寂寥,他只出神道:“朕前些日子去见她的时候,只觉得骇然,朕记得昔年在宫外的时候,她的性子是那般的温和柔顺,怎的进宫这些年,便成了这副样子。”
高柱只细心问道:“敬贵妃身故后,追谥一事还需皇上做主,不知皇上如何决断。”
询沉着道:“她伺候了朕多年,且追谥她为“敬和贵妃”,你下去命礼部好生着手去办此事。”
高柱只低声一诺,便恭敬下去了,询一个人在殿中,看着窗外黄昏光景,独独暗自神伤。
过了数日,敬贵妃以贵妃礼下葬,仪式极是隆重,且谥文极尽溢美之词、哀悼之情:
朕惟化始宜家,协赞必资乎贤媛,道崇治内助宣,允籍夫令仪,惟懿行式昭生,着珩璜之度斯,荣名载锡,殁膺纶綍之光,尔贵妃韦氏,阀阅名宗,柔嘉惠质,宅哀恪慎,勤夙夜而无违,秉性谦冲谨言,动而有则,早持躬于礼法,四德偕臧,夙禀训于诗书,六宫咸誉,慨芳规之遽谢,宜褒美之有加,特以册宝谥曰敬和贵妃。哀悼于戏,遡婉顺于掖庭,且编垂灿,閟音徽于泉壤,金石流声,灵爽有知,祗承渥眷。
敬贵妃落葬那日,澄儿一直哭着,茯若为此倒是极为忧心,只一直牵着他的手,生怕他过于忧伤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静慧帝姬的神情却是出奇的淡然,虽说眼角眉梢里有一丝哀伤的韵味渐渐溢出,但她始终都没有哭。倒是令茯若颇为称奇。
待得回到凤仪宫中,皇后只将静慧帝姬唤到跟前,遣退了左右伺候的人,只温和道:“静慧你且告诉母后,为何方才你母亲的葬仪上,你显得如此淡然,母后不解。”
静慧帝姬只不以为然,冷冷道:“母后不必在意,静慧不过想着母亲虽去了,但父皇待她极尽哀荣,且又将她葬于懿仁皇后的侧陵。如此亦是足够,且静慧以为,母亲虽去了,静慧一人在这世上,更应好自为之,不必让母亲在九泉之下仍旧牵挂。”
皇后只悄然注目于静慧帝姬,浅笑道:“静慧有如此心胸,母后也算是欣慰,你且放心,你虽非本宫亲生,但本宫终究与你也是名义上的母女,本宫为尽力照拂,直到你长大。”
静慧帝姬的神色似乎并不为所动,只是冷冷道:“儿臣多谢母后,母后乃是国母,自会尽心尽力照拂儿臣。大皇兄在母后膝下多年,母后待他甚为尽心,料想日后母后待静慧亦如是。”
皇后只抚了抚她的肩,温和笑道:“静慧在母后这里亦有些时日了,母后待你如何?”
静慧帝姬漠然一笑,道:“母后待静慧极好,吃穿用度都与与大皇兄无二。”
皇后温然一笑,神色和蔼,只道:“本宫心里静慧与我亲生无异,本宫福薄,膝下无出,如今有了你大皇兄与你,本宫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静慧帝姬只是对皇后福了一福,便告退了。随即,云修进来伺候,皇后原本的和睦温然的面色才冷冽起来,只森然道:“这丫头的性子倒是不似她母亲,喜怒不形于色。倒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云修只道:“如今敬贵妃已死,皇后娘娘可算是除却了心腹大患,这静慧帝姬左不过才一七岁的丫头,且又养在皇后娘娘宫中,她便是要作怪,还不是都在皇后娘娘手心上。”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