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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桂花糕!”楼月四处寻找逐斯年的身影。
“嗯。”
幽幽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转头看了一圈,才发现他懒洋洋翘着双脚躺在藤架下,藤甲旁边的石桌上摆放着上好的茶和糕点。
直到楼月走到他面前来了,逐斯年都没睁开眼睛来。
“我刚才出去外面,发现我们对面住的人好像很神秘似的,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相处的一段时间,楼月已经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掌握着世界上最完整又最迅速的情报,他明明每天和她在一起,几乎没有分开过,也没见他见过任何手下,和任何人交代过任何事情,但是,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对面啊,你的老朋友啊。”
逐斯年捡过两片槐树叶子遮住眼睛,幽幽道。
“老朋友?谁呀?”
楼月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问道。
“逐不悔啊,他比我们早一天到。”
“噗!”楼月一口花茶猛喷了出来,手中的被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她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是谁?”
逐斯年这才睁开了眼睛,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满身的茶水和被楼月揪的皱成一团的衣领――
“衣裳很贵的,下手轻点。”
楼月猛地拍了他肩膀一眼,“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明明知道逐不悔在,你还……”她往对面的院落看了看,然后弯下腰压低声音说道,“你还来这住店?”
逐斯年眼睑低垂,随手扯过一缕发,缠在手指上漫不经心把玩,“辛乌国三殿下君无涯大婚,无数人不远千里赶来看热闹,现在整个缅城就剩这一家客栈一间房了,我也没办法啊。喏,你看看,我们的右边,武林盟主冷眉的房,早已经定下了,什么时候到还不知道,我们的后边……”“姓你才怪!你明明是故意的,故意选他的对面住!哎,我说,你面对逐不悔,难道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吗?你是刺客,又劫持了他皇宫里的人!”
“心虚?为何要心虚。”逐斯年突然伸手,一把将楼月拉了下去,楼月步子不稳一个踉跄,恰巧倒在逐斯年的身上。他一个翻身,将娇小的楼月整个人全部压在了身下,那独属于他的强烈而霸道的气息顿时将她紧紧包围住,令她开始喘不过气来――“小桂花,我要把你从逐不悔的身边要过来,这没什么可心虚的。”
………………………………
善善
*
她当真不怕死啊她。
逐不悔手中端着白玉杯装着的茶水,轻抿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茶面飘着几片白色茉***莉,淡淡清香,萦绕室内。
“桂花,桂花糕……桂花糕,桂花……”
宝镜堂和小陈子对视了一眼,小陈子往旁边站了站,凑在宝镜堂身边小声说道,“宝将军,皇上这是想吃桂花糕了吗?这都嘀咕了快一个时辰了。”
宝镜堂看了逐不悔一眼,说道,“陈公公,皇上想吃的,恐怕不是桂花糕啊。”
小陈子眼中充满了问号,“不想吃吗?可他为什么一直嘀咕桂花桂花糕呢?”
“思春的男人你不懂。”
“……”小陈子听了,脸上堆满了嘿嘿的笑,“宝将军您这不是取笑奴才没那东西吗?不过,话说回来,咱皇上这会子思的是谁的春呢?应该是凝妃,新婚燕尔,分隔两地,皇上怎么说也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啊。”
“砰砰砰……”
两人正聊着,这时候客栈房间的门响了。
逐不悔放下了手中白玉杯。
“谁?”宝镜堂警惕地问道。
“公子,有人求见。”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是天地客栈的店小二。
“何人?”
“姓南无,他说是公子的一位故人,公子见吗?”外边的人,征询道。
宝镜堂回头看了逐不悔一眼,逐不悔点了点头。
“传。”
宝镜堂对外道。
片刻之后,一袭紫袍的男子,仪态翩翩的男子走了进来,见到逐不悔的时候,南无善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虽然小时候知道他的样貌和气度很出众,但还是被他的绝色容貌震惊到了。
南无善,南唐国小郡王,也就是即将与君无涯成婚的新皇妃南无忧的哥哥。
最近南无善和南无忧一家突然遭受重创,先是他们的父亲,老郡王被王上废黜世袭爵位,而南无善和其他几个兄弟,这小郡王也遭受了朝中大臣排挤,几乎没有立足之地,王上还说为了考验他,要派他去边疆作战。
这怎么可以啊?他南无善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人何苦,这王上让他去边疆摆明了就是要他死嘛。
他要去边疆之前,辗转得知,这一切都是逐不悔在幕后一手策划的。
原因便是,他的姐姐南无忧和他的姐姐逐绮罗抢男人!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逐不悔的面前,逐不悔淡淡皱眉,他最讨厌软骨头的男人。
“皇上,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
逐不悔继续喝着手中的茶,南无善跪在他的面前,用力的磕头,此人虽一袭华服,腰间配着价值连城的玉佩,样貌也不差,但是身为南唐国小郡王他一点郡王该有的气度都没有。
终于,逐不悔放下了茶杯,望着男人,“你是何人?“
“……”听了这话,南无善的头猛地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巨响,“皇上!您忘了吗?我是善善啊,六岁,流伶公主放蜜蜂吓你,我帮你挡在前面,结果蜜蜂被蜇的满头大包,肿了七天七夜;八岁陪你出宫逛青楼潜进花魁的房间里,结果那花魁说了句对长乐公主不敬的话,你用小刀刮花了花魁的脸,我就是你童年的伙伴善善啊。”
善善?
逐不悔冷冷一笑,唇齿间流露着戏谑,云淡风轻道,“朕不记得童年有你这么个伙伴。”
“不记得?”南无善听了,坐直了身体,把一张脸往逐不悔的面前凑,“皇上,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你还曾经说过,南无善的脸让人过目难忘啊。”
过目难忘?
逐不悔浅浅道,“这么看来,你的脸这么招人厌,确实能达到过目难忘的效果。”
………………………………
猎物
猎物
“……”南无善抬手擦了擦汗,“皇上……我知道我姐姐得罪了您的姐姐,但是请皇上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
南无善再无知也明白了,逐不悔根本不是不记得他这个童年伙伴,只因为他们家的人得罪他的姐姐,他才如此赶尽杀绝。
“偏巧,得罪过朕在乎之人的人,朕一个也不会放过。”望着面色苍白的南无善,逐不悔俊削的容颜愈发邪气,眼中流露出阴狠的杀气,“这一切,才刚开始……”
*
楼月决定走,一则躲避面具男人,二则,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逐不悔那儿一定埋着一个大炸弹,等着她落网,将她炸个粉身碎骨。
客栈的屋顶上,她颤颤巍巍地站着,双腿哆嗦的厉害。
试探着往下看了一眼,顿时立即转过头去,捂着胸口,头脑发昏,脸色发白。
她白天偷偷研究过了,想要避开逐不悔和面具男人的视线,只剩下翻屋顶逃走这一个方法。
而很不幸的是,她恐高。
她厉楼月胆子忒大,什么都不怕,唯独怕高,这是她人生致命的弱点。
起初她穿越,也是因为恐高造成的。
没有想到,都到了古代了,这劳什子毛病还是没有改变。
她吁了口气,对自己说道――
别怕,别怕,走过去,就好了!
她身子慢慢往下,趴在屋顶上,往前爬行。
……
逐不悔半眯着危险的双眸立在房间门口,望着对面屋顶上像只小狗一样趴着往前艰难爬行的厉楼月,他的拳头慢慢收紧了,瞳孔慢慢缩小。
倒好了,这么急着逃走!他心底一股怒气在缓缓升起!
呵呵,厉楼月,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清楚,朕的猎物从来就没有机会逃出朕的手掌心。
爬,爬……
“爬的好难看,跟腿瘸了的赖皮小狗一样,爬之前没有考虑过朕的观感吗?”
一个阴森森的,熟悉的声音凉凉地从背后传来,楼月整个身子一抖,顿时只觉得掉进了冰窖。
他?!
半晌,她慢慢,慢慢地回过头去,只见那不远处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翩翩男子立于屋檐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窘态,月光下的他,看起来比白天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