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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絮心里的惊惶恐惧呼之欲出,死死盯住身前的“猛兽”,一寸寸向后挪蹭着。
“猛兽”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里闪出极为自缚和冷嘲。他不急于挥出刀光,像是在玩弄消磨着时间,好让猎物感觉死亡的逼近和等待死亡的可怕。
面前的刀锋高高举起,弯身时即将落下。
一切就这样匆忙地结束了?“命绝于此”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当啷。”
文絮像是用尽了一身的力气挥出不知从何而来、却恰巧落在身后的坚冷物体,甚至是什么样的物件她都不知道。唯见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细线,而后不偏不倚直直插入对方的心脏。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那是一柄短剑,深深没入,只余剑柄露在外面。
一声闷响,嗜血猛兽倒地的声音。
文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的慌乱的情绪并没有因他的气绝而消失。看着刚刚还阴冷无比的杀手,现在直直地躺在地上早已气绝而亡,她反而变得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方才她的剑挥得太快,分不清是什么让临近死亡的她拥有生的转机。她也没有想到这个转机是由她亲手杀死威胁自己的敌人换来的。
“姑娘,你杀人了。”一个紫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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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郊外遇惊险4
“姑娘,你杀人了。”一个紫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幽幽道。
文絮讷讷地将头抬起来,想要看清来人,却一片模糊、继而黑暗……
苏显恺终于找到眼前人的破绽,剑锋果决地迎上他的脖子。一道细细的血丝飞出,那人便一命呜呼了。
与车相连的那匹马躺在地上嘶鸣,地上是残废不堪的车驾,却惟独不见文絮的影子。苏显恺有些焦急地看看周围,甚至走进山下葱郁灌木中去找,依然不见。
“显恺,顺安呢?”
马车被这个黑衣人驾走后,苏显恪不用因马车里的顺安公主而分心,余下的人攻势慢慢弱了下来,最终死的死、逃的逃。
击退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后,领着残余的少数人追了过来。他马背上坐着的是身受重伤的东珠,身上的素衣被血染了大片。
“小,小翁主呢?”东珠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具尸体、一匹受伤的马和散落几块残木的车驾。
苏显恺自然也不知文絮的去向,没有回答。
东珠颤抖着,近乎呜咽:“我要去找她。”说着翻身下马。
“你重伤在身,又去哪里找她?还是先医治身上的伤要紧。”苏显恪好意劝说道。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要找到她,一定……”东珠挣扎几下,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苏显恺自然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神色凝重:“我去找她。”
苏显恪伸手拦住他:“你怎么也这么冲动?我们所剩人不多,此处离彭城不远。不如先回驿馆,调动彭城人马来找顺安。何况此处是否还有埋伏你我都不知晓。”
留在这里能否找到她是未知,只怕余下的这些人都性命难保。
苏显恪冷静下来,无奈叹息:“也只能如此了。”
盈国的两位公子带领其余的人,快马加鞭抵达彭城城内的驿馆。又派人到彭城长那里调集兵马化作平民模样在彭城周围寻找顺安公主,并一再吩咐不得声张此事。一来,暗中寻找,不惊动外界以保证文絮安全。二来,顺安公主才到盈国就遭不测,唯恐唐国知道,或者被别国借题发挥,挑拨两国尚不稳定的关系。
“依你看,他们会是谁派来的?”苏显恪对沉默而坐的苏显恺问道。
苏显恺满脑想得都是文絮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完全没有将苏显恪的话听进去。
见他丝毫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苏显恪无法,又抬手敲了敲桌子。
苏显恺听到声音反而望了望紧闭的房门,门外全无其他动静。这才意识到那声音不是敲门声,而是苏显恪敲桌子的声音。
“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苏显恪从未见过自己的弟弟如此恍惚。
“没什么。”苏显恺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暂且放下文絮安危的问题。
“那么,你觉得他们会是谁派来的?”
苏显恺挑了挑眉:“敢动盈国公子车驾的除了是苏仙音,还能有谁?”
苏仙音,盈国长翁主,苏显恪的一母所出的姐姐。就是这个一母所出的姐姐处处与弟弟苏显恪作对,这是盈国朝堂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
长:类似县长的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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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郊外遇惊险5
苏仙音,盈国长翁主,苏显恪的一母所出的姐姐。就是这个一母所出的姐姐处处与弟弟苏显恪作对,这是盈国朝堂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以为她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
“三哥,这还用问吗?君父依你的计策,不仅平息了两国战乱,而且与中原霸主唐国建交,盈国在各诸侯国的地位自然要高了些。这些不正是君父想看到的?她不想你立功罢了。”
“本想以望国做交换迎娶长翁主,最终却是个小翁主顶替嫁了过来。所以这次不算什么立功。反是我食言在先。”
苏显恺心道:顶替来的哪里是个翁主呀?她真实的身份也只有自己知晓,唐国让个宫婢代嫁到盈国,还把她的身份粉饰一番,封个顺安公主。君父最讨厌的就是言已出行未果。如果被苏仙音知道她不是翁主,她一定会借此机会在君父面前渲染一番。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如此算计下来,苏显恺也只有帮“顺安公主”隐瞒真实身份了。装作不解道:“这有什么区别,都是翁主,不过是嫡庶之别嘛!”
苏显恺就是庶出,但是盈侯对他宠爱至极,常褒奖赏赐于他,待他要比嫡出的哥哥们有之过而无不及。所以他从不把嫡庶之别放在眼里。
苏显恪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是只知其一。你可明白我为何向唐王点名说要长翁主?唐王的女儿众多,为何单单是她?”
“难道不是因为她是嫡出?”苏显恺眯着眼睛问道。
此时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苏显恪将茶几上的烛台点亮。照亮了房内简易的布置,也照亮了他茶色的眸子。
“联姻,一是,因为盈国国力不宜承受与强国的纷争,极力避免两国交兵的可能。二是,求得强国依附对盈国有利无害。三是,一旦唐国有异动,唯有长翁主才能牵制住唐国。”
苏显恺恍然大悟:“原来此次出访唐国意义重大。”隐约浮现悔意,当初实在不该恣意妄为。
“可是,”他接着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长翁主就是那个能牵制住唐国的人呢?”
苏显恪略感欣慰,他的弟弟难得一本正经地听他讲这些。随手为他添了杯水,接着说道:“长翁主不是,但溺爱她的唐国邓后是。十六年前,望国无故侵犯唐国边境之事,你可知晓?”
苏显恺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回道:“那一仗开始得莫名,结束得更是奇怪。那场战争兵书上都不曾记载下来,说明不值得深究。但你这么问,其中可是有什么应该是我知道的?”
“你一向只对兵法阵型留意,自然不会对这场战争背后的阴谋感兴趣。”
“阴谋?”
“对,阴谋!”苏显恪重复道。
夜幕降临,秋雨纷飞,伴着阵阵北风吹散,清冷无比。漆黑的幽幽深谷中,有座山洞燃起篝火,异常明亮。
那堆篝火并没有阻隔洞外的凄冷。文絮双眼紧闭,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蜷缩起身子。她想喊剪兮,才想起剪兮已不在人世。喉咙一阵哽咽,沉睡中的她抽泣似的低喃一声:“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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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郊外遇惊险6
紧接着便觉得一片暖意覆在自己身上,浑身冰冷的她想汲取更多的温度,朦胧中向上拉了拉身上的薄被。
半梦半醒中,她终于记起十日前应经离开唐宫,如今是在去往盈国的路上。剪兮被她安葬在伊水河畔。她还有东珠……对,应该是东珠察觉她夜里怕冷,所以为她添了床薄被。
她感激地喊了一句:“东珠。”吐字比方才清楚了些。
那个“东珠”的手放到文絮的头上,冰冷的指尖触到她滚下山丘时被撞破的额头,清楚的疼痛使她睡意全无。
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不是东珠,竟是一个陌生男子。
文絮回忆起自己被甩出马车,回忆起自己滚下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