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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酒饮入喉,只觉辣气摧肠,但那一瞬间的身心俱爽却是无法替代的。
烈酒醉人,歌声更是醉人,恨不得让我醉死过去,何必活在当下。
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死了算了,可就是下不了狠心去死。
也罢,活着,才是出路!
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呵……这不是十几年前就知道的事么?
为什么月神的琴音可以摄人心魂杀人于无形?
因为丝弦之音就是这样,无形的武器,穿透人心。
琴音悲切入骨,人就更加悲伤,却无法发泄……
忽而响起兵戎刀戟声,想起仗剑天涯的日子。
拔剑作舞,琴剑相鸣。
虽然我醉的身形踉跄,却也不影响那剑舞。
身形矫,剑法耀。
龙行虎步,剑花鎙鎙。
凤翩龙展,身剑如一。
观者只觉剑落时山倾地陷,剑起时霹雳闪电。
剑花降时如羿射九日落,剑花扬时矫如龙起向苍穹。
来如闪电疾风扫,去如江海波涛撤。
时而缠、绵时而大气的剑舞,抖落剑花无数。
一剑舞,如上苍穹。
一琴抚,如临九天。
相应相合,天下独绝。
倒是应了那诗:日魔舞剑舞苍穹,月神抚琴抚九天。
“兵戎共刀戟声铄铄,疆场战马厮杀,家国兴亡一战之崖。
江湖豪侠,情义天下,坐观风云变幻笑看帝王为囚臣子称霸。
琴剑生丝弦声铃铃,江湖笑傲群侠,是非成败转头是空。
一人相伴,海角天涯,卧观江湖烟雨醉看哪国兴亡哪家又塌。
俱往矣,如今要天各一方,咫尺天涯。
与君别,祈一世长乐未央,莫失莫忘。”
祁一世长乐未央,莫失莫忘。
我听着,却是义过朋友,言过情长了吧?
我想问她的名字,想看她的面具,一开口舌头已经僵硬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的金面具,似乎要将她的面具看穿,看那是一张怎样倾国倾城、还是貌若无盐的脸?
………………………………
不懂江湖就退出(三)
酒醉人,曲醉人,歌醉人,最主要的是人自醉。
抚琴的间歇,月仰头灌着酒,端的是江湖豪迈万丈豪情。
带着酒气微醺的语气,变的低沉的嗓音悄然问“你还……会不会回来?”
我哼哼两声,掀了掀眼皮应付道“只要君某人不死,就会再与卿把酒话天下笑事,逍遥红尘。”
不同以往的软腻变了嗓音,呵呵笑着,“但愿如此,那今生就信你这一回。”
月似乎还说了什么,独孤九幽却只觉被那不知哪来的嗓音噬了骨销了魂。昏昏沉沉不知所云。
那人分明是在低喃着,“我一生只信这一次,不知这一次能否让我信你一生?”
性烈醇香,酒过几轮,独孤九幽已茫茫然,再续几轮,已不知天地为何物,只眼前一黑,昏昏睡去,已不知自己死生、天下沉浮矣。
“我等你……昆仑之巅还是人间,我都等你……等你陪我把酒话天下笑事。”
梦中似有胜月清冷胜酒醉人的声音道“不如为你,歌一曲蓝颜?”
蓝颜是什么?
只听过红颜知己红颜薄命,从没听过什么蓝颜……
不管其他,我也没心思管了,只栽入梦乡,不知世事。
迷糊中被人一脚踹下榻去,借着酒力毫无知觉,我只迷茫的抬眼见了月的光裸玉体,想着两个女人又做不了什么,就直接趴在地上睡。
再次清醒,已是三日之后。
我扶着还微微沉痛的头,眯着眼打量着周身处境。
依旧是昨夜的房间,昨夜的床榻,不同的是伊人已去。
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着了单衣,还衣衫凌乱……不觉一惊,身上冷汗淋漓!
昨夜,月亲自下厨,还千里踏风取来了她最为宝贝的酒,豪饮尽了无数别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美酒!
酒过半酣,热的不行,便脱了几件衣服……
但脱成这样,绝对不是我自己干的!
嗅着空气中没有什么糜乱的气息,我定了定神,摸了摸榻上温度,却只有我一个人的……
看来,月已经走了很久了。
衣袍在床边,我伸手扯过,穿戴上。
蹬上锦靴,步踏青木,地板结实,没有因受不了我沉重的身体而吱吱作响。
我意外的在床榻旁的矮桌上发现了留信。
细看下,潇洒狂狷的笔迹上书:
三年相依伴
今日竟相离
来日相见时
别忘日月情
切勿言孤寂
谁人不识君
今日
友月先走一步
再次相见
望友日还能记得
愿君别离笑未央
莫负天下莫负卿
几句小诗,言简意赅,不是月写的,还能是谁?
就是不知,莫负天下莫负卿,那卿是谁?
从大开的窗口飞进来玄白雏鹰,正是月那只,此时它落在了我桌案前,从喉咙深处发出‘咕咕’的低鸣,鸟喙啄着鸟腿,那里箍着一卷小帛。
我默然无语,这万里鹰竟然被她用作信鸽了……我若是这鹰,定悲愤死!
取出纸帛,上面依旧是潇洒狂狷的字:
信上忘记告诉你了
月有一昆仑血沁玉
在你身上呢 送你了
以后再见面就当是信物吧
还有这只鸟儿
也送你了
望君珍重 后会有期
看到此,我不由得想到了那块玉……月那块玉,寒暖通体,乃是她的贴身之物呢……
我立即就在身上找到了那块玉。
――颈子上冰火两重天,就算我不想找到也难啊!
掏出那玉,一寸大的浑圆玉块,浑然天成的圆,却没半分打磨的痕迹。
混圆如太极,玉中有血沁,一半雪白如羊脂一半透明若无物。
透明的是阴,雪白的是阳。
透明中含着枚血沁,雪白中亦是血沁……细看下,又都是透明的。
这玉中的阳玉着实眼熟的很……似乎是从小戴在我身上,三年前去云悠寺时被人摸走的?
似乎在云悠寺求签时,也看见了一人……
那人是月?
玉是被她摸走的?
怪不得怎么看月都是很有异样感觉……真是‘顺’到自己人头上了。
玉上还带着股不是自己身上的幽香,定是月的体香……
玉在人身上戴的久了,还留着两人的温热……
我望着瞪着赤红眸子也正望着我的玄鹰,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的羽毛,“乖,回到她身边去吧。”
玄鹰委屈的低鸣,头埋在我衣襟上不理我的话。
我拿出凤凰剑,出鞘,打算剑刃劈开阴阳玉,两指一掰,玉生生的就一分为二了……
切合处毫无瑕疵,圆润的很。
阳玉的切合处雕着几个类似太极八卦符咒突起的纹路,正是我那走失了多年的本命玉。
我眉头一顿抽搐。
发现阴玉的切合处也是一些纹路,不过是塌陷的。
两玉切合处相并又是一块太极玉,巧夺天工。
蘸墨书信:
阴月玉是你,我留。
阳日玉是我,你留。
绑好书信,放飞玄鹰。
挂好宝玉,戴好面具。
我飞下楼梯,却见客栈内寂静一片,不似往日喧腾。
红尘一身紫衫,立于楼梯口,见了我,笑道,“为你,闭门谢客九日了。”
我抱拳,“多谢。”
“要走了,可有什么要说的?”
我忧忡地问“月呢?”
红尘颦眉,“她没跟你说她去哪了么?……哎,忘了你一直睡着……”
我叹了叹,掏出一粒红药丸放到红尘手上,“月的身子有冷症,寒毒入骨,这昆仑火莲制成的药丸阳气纯正,加以阳 玉辅佐,可驱寒散毒。”
红尘道,“君此行,可还会回来?”
我调笑问“想我?”
红尘唾了口,“老娘是替月再问你一次罢!”
我幽幽道,“我会回来的,只要我还能活着。”
红尘闻言,有些怔怔。
我道,“红娘子,我走了,替我照顾好月,千恩万谢不过说嘴,只要用到我君某人,必倾尽全力。”
红尘幽幽道“唉,那是自然……临走了,敬你一杯可饮?”
“然。”
红尘走到柜上,拿出一枚白瓷瓶竹叶花的酒,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