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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幽幽道“唉,那是自然……临走了,敬你一杯可饮?”
“然。”
红尘走到柜上,拿出一枚白瓷瓶竹叶花的酒,拿了个大海碗倒酒,酒满一“杯”时瓶子都见底了……
红尘笑道,“请饮。”
我:“……”
熟悉的药香冲入鼻息,我略作思量,一声轻笑,端起来一饮而尽。
酒顺着白皙的脖颈锁骨滑入衣内隐没,我舔了舔唇瓣,“是月的药酒?”
红尘点了点头,“说是用草药酿的,名作竹叶青。”
竹叶青……
犹记那年, 藏身竹林,她用草药混酒,竹节做杯,竹叶还青……连着竹叶和酒,被月强灌下……
那味道,实在难以忍受。
从此,伤病和那酒,也成了习惯。
竹叶青青,君子却情。
说的就是我却月的情,月怨恨的写了这句话。
“君某人,可否留下名儿?作为交易,老娘把月的名字告你可好?”看着红尘狡黠的笑,我虽然有些觉得入了贼船,但这交易值的很。
“你可不准框我!”
“自然。”
我想了想,“君玄。”
君子的君,黑色的玄。
君子本玄。
红尘笑道“墨莲。”
“倒是好名字!”
我与红尘道了声别,负剑而去。
红尘半晌回味过来,不免苦笑,真是孽缘。
日带着体内乱窜的阴阳之气千里去昆仑,九死一生夺了火莲,偏要说是朋友那顺来的。
只因月体内寒毒发作。
月不顾寒毒侵体入骨噬髓到南朝蛮族抢蛟龙草、凤凰木淬染阴阳玉,使其能平衡寒热气。
偏偏不敢直给。
只因日寒热缠身。
明明是女子,却扮男装。
明明是男子,却做女人。
明明……那般缠、绵入骨成血肉,却只能满不在乎的分离。
明明……注定了的孽缘,却不知能否继续。
夕阳西下,日落而息,日与云都入火中烧,天地间一片赤色。
而我,行走在草原上,要从周齐交界的最北方,走到最南方。
陪伴我走天下的,如今只有一马一剑,足矣。
日魔神,凤凰剑,踏雪马。
浩浩荡荡,红尘滚滚。
草原响起归帐的牧谣,让久等了的家人尽情开饭。
而我,却在这个时候,出离塞外。
一身锦袍,缨绸马鞍,剑在手,走天涯。
暮宿河边,马饮溪,火烧鱼,人拭剑。
又是一个夜幕降临。
日魔的江湖结束了,也许,一国朝野会是我的!
从此君玄暂弃,取而代之的是无名之士刘玄蛟,行于南北朝各国的商人。
魏时独孤被改姓了刘,独孤即刘,刘即独孤。
而玄意为黑,黑色蛟龙;
玄意为天宇苍穹,为深不可测,为神秘未知,为包罗万象。
玄蛟岂是池中物?遇着风雨便成龙!
从此,只有我刘玄蛟。
………………………………
伊人谭美人出浴
第三章
伊人潭美人出浴
落日余晖,即将驱赶尽最后一丝阳光。
我牵着马走在边疆危道上。
孤单而迷茫。
我不知道中原在哪,只知道从北原往南走,一直向前。
我发现我走的路怎么都这么偏?
如今夜色降临,四周望去尽是荒郊野岭的崎岖土洼。
八荒还无人,只听得见‘嗒嗒’的马蹄声与我锦靴踏过草碾碎嫩叶的轻微响声。
卧槽……是人品问题吗?有点吓人……
偶尔野虫作响,也算是有个活气儿。
望着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片肥草小溪,我赶紧驻足让爱马休息进食!
而我,则是掏出锦囊中上午路过县城茶点铺买的糯米糕咬了起来。
在有那条件的情况下,从来不会亏待我在乎的一切,特别是自己。
吃着松软甜糯的糕,眯了眼闻着野外草香,这等中原繁华之地,能有这样自然的草地委实不易了。
好罢,应该说是我能得到这片刻静谧太不易了!
因为什么?
我想想这几天,我真想泪流满面……好好在一条道上呢,昨天在周国边界被拦下入关检查,明天就特么被齐军拦下过境检查……这两国边界向来是拉锯战,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一天还总有那么几回周齐两军混战,小打小闹的,我一见到还得策马狂奔躲他们……
说多了都是泪。
我饱食后,随便找了个避风的大块岩港便落马安寐。
我这人倒也随遇而安。
无痕见主人都抱着剑铺衣席地而睡了,自己也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屈膝而卧。
野外林场,长夜漫漫。
夜未央,天微亮。
次日,我是被爱马焦急的嘶吼和兵戈相击喊打喊杀的声音吵醒的。
乍一睁眼,我就本能的握回剑!
我看了眼不过百米处的两军厮杀,血与残肢铺满草地的战场……我都已经漠然麻木了,于是整衣抚褶,跨鞍上马,夹紧马腹一声“驾――”尾音拖的老远。
千里马一声长嘶,刘玄蛟甩着身后随风飘的衣袍后摆,扬长而去。
可我还没走出一里外,就又遇麻烦了!
不是守边将士,而是刚刚打仗的某一方援兵到了。
我有些头疼,我不过是想过疆入关而已,何必整的跟刺杀他们国皇帝似的,比上天还难?
狭路相逢,我望着对方足有一两千的人马,很友好的朗声道,“对不住,在下走错了路……”要是人少我一定杀个片甲不留。
但是现在我可不敢逞饮血将枭雄啊……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竟被对方认定是敌方刺客,不给我解释的时间就刀枪剑戟迎面劈来!
我一时措手不及,剑都没来得及拔!!
身下爱马一声嘶鸣昂起前半身,我一愣……它这是要以身替我挡戟啊?!
对方也是马上将,不过那战马披的是一身铁甲!
我这马可是血肉身啊……
电光石火间,在我举剑鞘还没击向那长戟时、在剑刃袭来时、它已清风回雪之间已调转了马身绕过重兵照别路狂奔。
我“……”
这马真机智,是要成精了罢?……害我白担心一场。
而来不急握缰绳的我差点被甩下马……看在是为我好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千里马疾步奔走数里,才甩的敌方连个皮影都没有了。
周围场景也变成了高木长草流水声……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上周围的“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几眼,便身形猛地一歪,马失前蹄,而我的躯体也因纵力前倾眼看就要来个狗吃屎加倒栽葱!
我急忙扯着缰绳,马竟比我还快一步的后腿屈膝直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霎那间飞扬尘土……
我被一颠,也只是轻微的受到震动,平复了下五脏六腑篡位了般的感觉,我闪身正了正身形后急忙蹲下身去扒弄无痕!
“喂!你倒是怎么了?”
我了解无痕,它不会无故失蹄放主人倒的。
尼玛,最好它有个合理的理由让我不揍它!!
毕竟它主人我睚眦必报可是出名的。
无痕低声嘶啸,四蹄挣扎着要起来却又重重跌了回去……
我这回是看清了,原来它前腿关节骨受了伤!伤口处血液流下马蹄,滴落在碧绿草地,浑黄的土地上。
我无奈叹了叹,取下腰中锦囊中的糖饴喂了它一块,又取出伤药粉给它撒上,念叨道,“休息一会咱就走啊!前面不过小半里处好似有瀑布,没有人声嘈杂,应该不是周齐疆界范围……你看,你主人又不是神医……这里说不定有治伤的草药什么的?”
无痕从鼻孔里喷了喷气,一副鄙夷的鬼样子。
它是伤患,我先忍!!
这个一会就是半个时辰,我牵着马慢悠悠的走向那飞流千尺落下凡的瀑布声传来处。
视线被参差在层层白雾中的灌木挡住,我走一步能视见三步的距离,牵着爱马跌跌撞撞的循着水声终是找到了水……
一踩到水,我当即一步跃到无痕后面,很是嫌弃!
但是,无痕蹄上伤口与血不清洗的话势必会恶化……
我还是很耐心的给自己的爱马洗干净了蹄子,拿周边大叶草给它粗粗的包上蹄子,就撂它在那吃草喝溪水。
而我还要在清晨薄雾中给它找草药去……
看哪种草像,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