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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过往无数,我不敢再接下去想,只冷笑的对他道“这话倒不如来反问你!只说你是处子身来引勾我,到头来却是个万人上么!你与妓子差个什么?!”
沧蛟脸色一沉,却听见乍然一声劈弦,只感觉脑筋都被生生震断了!
我被这声响震得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差点栽回榻上!
沧蛟侧过椅,用手滑着椅轮往外滑去,怒喝“怎么回事?!连个琴都弹不好,你们楼里的鸨父都是这么教你们的?!”
却见丈远外紫纱帷幔后,一身形纤弱之人自琴桌上起身拢起纱帐露出紫衣身形,走近里一步行跪罪大礼道,“客官莫怒!奴家拙笨,一时驾驭不好这好琴绝曲!奴家自知大错,还请客官莫对爹爹言,罚奴家一人便是了。”
这男子的嗓音轻柔冷淡,虽然自称的卑微,却显得一副清高傲骨,怎地有些耳熟?
“拙笨?哈哈!你扶摇不是万花楼第一琴师么?听闻月神调扶摇琴指下如有神,你名扶摇以琴艺出名,你琴艺不好谁好?恐是你这头牌妓子听不得她说万人上罢!”
我听到那句你名扶摇以琴艺出名就心里不好受了,这是在贬低月是妓子?月是天下绝无第二的奇女子,岂是一区区妓子可以比拟的?!
等等,妓子?!
那这是绿楼?
天杀的沧蛟带我来嫖来了?!
“奴家知错,求客官恕罪。”那妓子不卑不亢的语调,虽然说着求可却丝毫没有祈求的卑微的意思,倒是让我赞叹这男苑人间龌龊肮脏地也有能自持清高的!
只是那一身紫衣,脸覆面纱,着实有些眼熟。
沧蛟可不是我这般想,他这种非人之列的家伙勃然大怒道“你这是什么语气?!”
他的左右手下也道“你一区区妓子,竟敢在如此失礼之后还这般忤逆主上,真当你自己是头牌花魁就可艳遮一方了么!”
我听她们吼话震的耳边嗡嗡的,忍不住冷喝了句“沧蛟啊,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沧蛟怒喝,“你说什么?!”
我真的是连和他说句话都会觉得无比恶心,毕竟他所做的一切足以让我在羞愤难当的冲动之下死不知多少回了。
我却见那妓子抬眼一瞥向我,那双紫色的妖异的眼,世间少见的紫色,狭长妖媚浑然天成。
我冲冠一怒为美人的老毛病犯了。
我咬着牙开口,话锋一转道,“你来嫖就算了,扯上我是怎个意思?话又说回来,你喜欢男的,还真不知道你好这口!怎么绿楼不去来红馆?”
沧蛟只回了最后的那句“……我不喜欢女人。”
“~噢!”我恍然大悟。
不过,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娘的,那我算什么?!
“这妓子,倒不是叫来自己享用的,本就是给你叫的,妓子,还不将功补过好好伺候客官?!”
后面那句,是对那妓子说的。
我听的脸一沉……“沧蛟!你他娘的究竟什么意思!要不是你,区区一个妓子十个妓子算个屁!”
沧蛟阴阳怪气的说了句,“月圆那天,这妓子拽住了你,这妓子倒是不简单呢。”
我思绪回转,确实本来没什么事,便不屑一顾浮上眉眼,“有事没事,关你屁事?”
沧蛟不语,只是阴恻恻的看着我,道“这妓子便是赏给你了。”
我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道是“怎么,要不要老子再来句谢爷――”我话刚说一半就被人截下了,那妓子道“扶摇卖艺不卖身,客官请自重。”
我当即反唇相讥“哦?卖的哪门子艺?床上武艺么?”
那妓子却不愠不火依旧淡然道“琴艺。”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红馆里还能有卖艺不卖身的?”
沧蛟道,“你这琴艺也不行么,倒不如去卖身,总比你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琴艺好得多。”
这话沧蛟说的委实不虚。“奴家自知拙笨,必无下次。还请客官见谅奴家初犯,且恕奴家这一回罢。”
“本公子如何恕得你?本公子点你是看中你文雅的琴艺出名,如今看来所言皆虚么。”
那妓子这回算是无言以对了。
垂着眼似乎在等待着神魔的审判。
“别一副受了天大冤屈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将她伺候好了本公子就饶了你!”
我一惊,“等等!……”他娘的沧蛟根本就是想让她秘密暴露!
真是恶毒!
沧蛟眯眼道“怎么?男人打动不了你,你莫不是喜欢女人?”
“你不是喜欢男人么?往老子这推作甚!你倒是自己上场来演场春宫戏给老子看啊!”
沧蛟哑然,沉着脸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倒不如说是他也不喜欢男人。
我这就懵了,他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那他不会喜欢人兽罢?!
我刚想说我又不好那妓子,那妓子就先开口道“奴家不接女客。”
我“……”
沧蛟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他又道“更不接男客。”
沧蛟冷笑道“你身为坐台妓子,客人点了你出台,你还有什么资格反抗?!”
我叹道“第一回见你说这么多话,还跟一个妓子犟的死去活来……话说回来,你说点妓子让我嫖,但是你给我那能力了么?现在我简直就是个残废,你这是明摆着的找茬虐待啊!”
沧蛟冷哼一声,“只是看你近日压力甚大,找个妓子让你乐呵乐呵么。你当是妓子只有合卺一种玩法么?”
“拿如此不俗的头牌来给我乐呵,我倒是挺荣幸呢。不过,说到玩法……此话怎讲?”
沧蛟冷哼一声,“红馆调、教的法子千奇百怪,不如让他来自娱自乐给你看看罢!”
“客官,扶摇只是一个卖艺的妓子,客官如果想要,那扶摇去唤当红的哥哥来。”
扶摇起身要走,被沧蛟喝住“站住!”
于是,门口那两个守卫就把门一守,怒目圆睁。
扶摇倒也没被吓着,就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沧蛟冷笑,“这就想走了?想的倒是容易!她此时不方便,你就来伺候本公子罢!”
“客官……奴家不、不接客……”
我默默道“沧蛟,你不是也腿脚不方便么。”
“那就让他自己玩自己来看。”
扶摇无措中抬眼瞥了她一眼,蓄了泪的眼眸十分惹人怜。
我赶忙打圆场,“不是给我的么?那当然是我说怎么玩就怎么玩啊!打住打住,沧蛟你出去罢,别扰了老子嫖!”
沧蛟挑眉,“别玩死了。”
“我还是收放自如的,一个妓子,死了你也能遮掩过去的罢?”
“我说的是你自己。”
我“……”
轮椅滑出去后,屋里这回是就剩我和那妓子了。
我瞥了他一眼,见他十分局促却强装作淡定的样子对她道“客官……扶摇卖艺不卖身。”
我道,“嗯。我且问你一事,你先坐罢。”
他松了口气,“奴家不敢……客官请问罢。”
我想试着坐起身来,无奈下身毫无知觉,索性就那姿势了。
“你那句,不接女客是什么意思?”
扶摇走近,“客官可是想坐起来?”
“然。”
于是这妓子动作轻柔的将她扶坐了起来。
我闻着满室浓烈的胭脂味,特别是他近身的时候,差点被呛到窒息!!
“咳咳……咳咳咳!那什么,你你你离我远几步……这胭脂味太呛人了!”
“喔,失礼了。”他退后了几步,偷瞄了她一眼。
我看他狭长的眼中,死水一般的眼神中带起促狭,真是莫名其妙。
我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敷了厚厚的一层粉,画了淡淡的一层妆,反倒是淹没了本来的容貌。
门外突然响起叩门声“客官可在?”
“何事?”
“奴家来送些玩意儿。”
我扬眉,不知他们又玩的什么花样。“拿进来看看!”
结果,两个打扮妖娆的男子端着两托盘物件来了,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四十浓妆艳抹的老男人,便是这里的鸨父,他们口中的爹爹了罢?
这老男人开口就是一声比女人酥媚的笑,让我忍不住抖了三抖……
“客官,紫菊儿可是朵雏菊呢,清倌的初开夜您可要多担待着他点!客官玩好啊,奴家东西送到,就先告辞了。”
来去如风的鸨父倒是没跟我寒暄套近乎,毕竟这么大个红馆,他能来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