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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琛眸光一敛,不过仍然维持着笑容:“三弟多虑了。”
“你若是怕我因为看到你的醉态而看轻你,那就更是多此一举。”柴珏却非要打破他伪装的面具不可:“比起我眼前这个假惺惺的你,那天晚上哭喊着想要挽回心爱的人的你,那个毫无顾忌地道出内心爱意的你,更加让我敬重!”
“让三弟见笑了……”
柴琛的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但眼底的冰冷却显露无遗。
“我不觉得此事有值得取笑的地方!”柴珏打断他的话,诚恳说道:“能够遇到让自己如痴若狂,难以自制的人,难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
……
………………………………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算美德
柴珏紧紧地注视着柴琛,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满溢的愠怒与遗憾。
倘若有朝一日,他也能遇到那个让自己如醉如痴、欣喜若狂的人,纵然是会丑态百出,纵然是要舍弃所有,他亦定要尽力争取的。
“就这般大醉一场,然后便颓然放手,是不是太软弱了?”
柴琛愣愣地怔了许久。
他眉端轻蹙,与“乐琳”相知相处的一切回忆,不由自主地一一浮现在脑海。
无法抑制的柔情,都被浓缩在他深黯的眸中。
“三弟说得不错,”柴琛露出温柔的笑,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看向柴珏,颔道:“即便交织着难以言喻的心酸与苦痛,但能遇到她,是一桩幸事。”
话至此处,他的声线略有沙哑,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到别处:“每每想起我与她共处的时光,我都心存感激。”
“既是这般……”柴珏以为他被自己劝服。
“不过,”柴琛打断他:“不合时宜的死缠烂打,委实算不上是美德。”
未待柴珏回话,柴琛理了理衣袖,缓缓起身道:“夜已深,为兄不打扰你歇息了。”
言毕,转身往门外走去。
只剩下若有所思的柴珏,无法动弹的站在原地,迷惑着、不解着。
……
寅时的汴京城东,黑色笼罩了一切事物。
却只得一处地方烛光长照。
那便是翰林学士欧阳修的书房。
灯火的光影。
炭火缭绕的轻烟。
还有,笔在宣纸上划过的声音。
王安石颀长的身子坐得笔直,全神贯注在文书之中,奋笔疾书。
他旁边的文彦博写完最后一页,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搁下毛笔,伸了个大懒腰,问道:“我这边,‘固定资产投资预算’的大纲初步拟定好了,你们呢?”
坐在文彦博对面的司马光刚好写完一句,停了停笔,道:“修筑堤坝、道路的‘固定资产投资预算’细则亦拟好了,只欠详实的数目。”
王安石则是一边写,一边答道:“各大小官吏的俸禄预算,尚欠福建路与广南东路。另外,明年春闱取士新增的俸禄预算并未计入。”
“好!”
文彦博抚掌赞曰:“相当好!比预期中的进度要快一些!”
他又往不远处的刘沆和欧阳修看了看,却见刘沆一手执笔,一手托腮皱眉,而欧阳修更是放下了笔,双手托腮,闷闷不言。
“阁老,永叔!”
文彦博大声唤道。
他们二人才猛然惊醒。刘沆不解问:“怎么了?”
“奏章准备好了么?”
“早就写好了。”刘沆点头道。
“那你苦恼什么?”文彦博问他。
刘沆叹了一口气,托腮的手习惯性的挠了挠眼角,略有忧心地说道:“此事……此事并无先例,老夫总觉得不太稳妥。”
文彦博不以为然,反问道:“阁老以为,此预算之法于社稷有益还是有害?”
“自然是有益的,是大有裨益。”刘沆毫不犹豫答道。
“那么,有无先例又有何相干?我等受朝廷俸禄,自当尽力于有益社稷的事情,只要于天地无愧,于百姓无愧,于良心无愧,阁老何需忧心?”
文彦博的话,让刘沆顿觉释然,不禁莞尔打趣道:“我觉,宽夫的作风愈似一个人。”
“谁?”文彦博好奇问道。
刘沆摇头不答。
但司马光与王安石都猜到是谁,不约而同笑了。
文彦博问他们:“你们知道他说的是何人?”
王安石点头,便继续埋写‘预算’。
司马光嘴角微扬,道:“说出来的话,文大人定会置气的。”
“乐琅?”文彦博不笨,一下子猜到了。
众人的笑而不语便是默认。
“失心疯!”
文彦博恼道。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忽而醒起欧阳修还在呆,忙问道:“永叔,你的预算大纲写完了吗?”
……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太学蒙学
“啊,那个……”
欧阳修陡然回神:“总纲已经写好了。”
“既是如此,永叔何故茫然若失?”
文彦博皱眉问道。他暗忖:怎的这二位今晚总是走神……难不成是分得的功夫太少了?
欧阳修张了张口,几番踌躇,欲言又止。
司马光劝他道:“欧阳大人,此乃我们五人一同草拟的预算大纲,即便有后患,也当是风雨同舟,若你觉得有纰漏的话,何妨直言?”
“纰漏倒是没有现,”
欧阳修心头一热,捏紧拳头,认真道:“不过,既然增铸的钱银尚有盈余之数,我想……是不是可以将一部分的钱银用作教育英才?”
“晚辈附议!”
司马光随即响应道:“这笔钱银足有十五万贯,可作太学的扩建之用。”
太学,是中国古代的国立大学。太学之名始于西周。至宋代,太学仍为最高学府,隶国子监,学生名额甚少,且只收七品以上官员子弟。
欧阳修略略颔。
王安石插话道:“欧阳大人,既是作育英才,晚辈另有一建议。”
司马光闻言,眼角一紧,定定地瞪着王安石看。
二人先前对于兴建员工宿舍与否的争论,欧阳修并不知情。他只知道王安石也是个才识过人的,大约有可靠的想法,于是笑道:“介甫但说无妨。”
“多谢欧阳大人。”
王安石谢过欧阳修,便也毫不避让看向司马光,同样的目光凌厉。
“太学的学子们都是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以朝廷的俸禄论,其家境皆不俗。这笔钱银,对太学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唔……”欧阳修沉吟片刻,点头道:“介甫所言有理,依你所言,如何才是雪中送炭?”
“晚辈建议,这笔钱银该用于兴建尽量多的蒙学馆,免费教授黎民百姓识字认字。”
话一落音,便招来司马光的怒斥:“荒唐,升斗市民,识字何用?”
王安石半步不让地反驳:“升斗市民如何就识字无用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耕田的王二牛识字何用?卖菜的刘大壮识字何用?八宝茶楼的伙计识字何用?简直浪费!钱银当是用于太学,编写撰修史书经典,以供后世学子研习!”
“耕田的农民难道就没有想传之后世的耕作窍秘?卖菜的商贩若能识字,他未必不能学记账,未必不能有更好的作为!至于八宝茶楼的伙计,他要是识字,记菜单难道不是更事半功倍?如何会是浪费?”
王安石毫不客气地逐条反驳道。
他又对欧阳修拱手,说道:“欧阳大人,若是百姓都若能识字学文,大宋定能有无限的可能。再说,识字的人多了,可供朝廷选拨的人才岂非更多?司马大人所说的编写撰修史书经典之事,也会更容易一些。”
司马光也对欧阳修拱手道:“大人,此言差矣!钱银用于太学,乃精益求精;编撰史书经典,功在当下,利在千秋也!望诸位明鉴!”
欧阳修左看看,也右看看。
他觉得王安石所言在情,但司马光所言也在理。
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取舍,只好犹豫苦恼地看向刘沆。不曾想,刘沆与他是一般的神色。
反倒是文彦博果断吩咐道:“此事容后再议!”
“文大人?”
“文大人!”
王安石与司马光二人异口同声唤道。
文彦博一边整理着书案,一边不耐烦道:“凡事总该有个先后缓急,乐琅说的那个什么来着……?”
他想了一下,拍了拍脑门,道:“重要和紧急!”
又指着手中的草稿说:“这个年度预算是重要又紧急的,要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