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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的肩头,逼幻花看他的眼睛。
“原是我自私,我害死了那么多的人,我不配你对我……”幻花哽咽着,说不下去。
褚晖搂住幻花,垂头吻了幻花的唇,阻止幻花就这么偏执下去,事情原本再简单不过,他今日才不准她再逃避。
褚晖将幻花的裙带解开,幻花的衣襟松散,那条金链子落入褚晖的眼中,回想起当日他寻找她踪迹时的焦急,他有些怔忪,幻花也垂头看着金链子,想起了褚晖给她戴上的情景,并没有在意她已经半遮半掩的身体。
褚晖笑了,将她抱起,轻放在床上,回身将纱幔放下,幻花闭眼嘟囔了一句,“我不要烛火。”
“不行,今夜红烛长明,我要将你看得清清楚楚。”褚晖轻笑回应。
红烛垂泪到天明,幻花的心却如到了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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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玉露逢(3)
次日,幻花醒时,褚晖已经穿戴齐整,坐在床边,一脸沉思地看着她,让她本来羞怯的心变得不知所措。
褚晖笑了,“你有时老练,有时却还是像四年前那个小幻花一样无助,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幻花说道。
“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是为了我们长久。”褚晖一笑,“你不能怀疑我,就是将来叶幻情进了门,我也不会碰她,待我们成功,势力稳定之后,我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不至于让她孤独终老。”
“幻情恨我入骨,但是我确实不愿让你碰她,她体内灵珠不除,她不应该成婚生子。”幻花叹息,“但幻情对此不以为然,只道闵轼是为了我而骗她。”
“不要为了她伤了我们的感情,若是她不是本分,别怪我对她不客气,到时你可别心软,别忘了她自你回来后已经接连三次害你,一次比一次狠,这样的狠毒女人我最讨厌了。”褚晖说着站起,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女人在我周围,一个就够我头疼了。”
幻花知道褚晖说的那一个,是钟离香。
褚晖离开了,嘱咐她再多睡一会儿,不要急着起床。幻花也觉得身子有些酸痛,身子有些倦怠,便重放下了纱幔,沉沉入睡。
可是这一觉,她睡得极不安稳。她竟然梦见了回到了幻花宫。月西斜孤独坐在幻花宫中的冰冷地上,头上用那根避毒犀簪束发,眼神酷厉,望着她,“你欺骗了我的感情,让我害死了我的父神,现在你又一次毁了我重生的希望,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让你和凤敬有好下场的。”
月西斜的大刀刺进她的腹部,血一下子飞溅出来,慢慢染红了幻花宫的地面。
她感到血液在她体内逐渐流失的声音,感到呼吸渐渐停止的窒息,渐渐地她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她是在褚晖焦躁的呼唤声中清醒过来的,见她睁眼,褚晖一把将她连被子抱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要这样吓我!”
“怎么啦?”幻花茫然,“我睡着了,梦魇了而已。”
“什么梦魇?你知不知道你的脉象刚才都没有了,就像是死过去一样。”闵轼说道。
闵轼也在啊。幻花的脸红了,“你们都出去,我要起床了,我说做梦就是做梦了,噩梦,很吓人,我被吓晕了,也许。”
幻花语无伦次,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许,在她的潜意识当中,她对千年前利诱月西斜始终心怀愧疚吧。
褚晖见她确实恢复了神智,长舒一口气,放开她,和闵轼到了外间,幻花急忙穿衣,这时,她听见褚晖说道:“我知道华国人仍然会伺机找你,你秘密负责与华国人接触,谈判,告诉他们画儿她已经真真正正是我褚晖的女人,绝不可能再做什么月神的新娘,做什么祭品,若要祭品,让他们另寻他人。”
“你倒是很信任我?”闵轼的声音带了一些萧索。
“他们对你有所期盼,你为了所剩不多的华国遗民,也有必要导正他们,不是吗?”褚晖道,“这是你信任我的结果,我这是不想辜负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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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延子孙(1)
“我不同意。”幻花走了出来,“我不同意闵轼与华国人接触,如果非要同他们谈,我建议绿水,她更合适。”
“为什么我不行?”闵轼疑惑,“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这样,华国人找你,因为你的身份非同寻常,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华国究竟是什么身份,但由他们对你跟踪而不伤害的态度,你定属于皇族,而且,那个避毒犀簪,我,看到那上面有一个人的名字,月西斜,他很可能是华国皇族的祖先,千年前月国神族后裔,这人非同小可。”幻花只能说这么多,她可不敢说自己的前生是千年前的栾惜月。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褚晖问道,“月西斜,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闵轼,你听说过吗?我记得这是你第二次提起他的名字,对了,对褚源,还让我查史料,讥讽我大兴皇朝。”
闵轼不答,微皱着眉,好像努力在回忆着什么,忽然,他闭上了眼睛,使劲地摇了摇头,“我一想当年的逃亡,屠杀,就头痛,当年,这避毒犀簪是陪着我的那人临死前交给我的,他来不及说什么就死了,压在我身上护着我,我才得以活命。”
“这些都可以留待以后,闵轼去我更放心,绿水是女人,女人善变,我不放心。”褚晖含笑,看着幻花。
“我怕闵轼一去被他们羁押,就回不来了,到时你后悔。”幻花知道华国皇族所剩寥寥无几,闵轼一旦回到离都城,华国人有可能奉他为首,到那时,闵轼身不由己,不可避免地与她,与褚晖形成对立,后果难以预料。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任我。”闵轼有些遗憾,有些落寞,“那就绿水去吧,绿水不引人瞩目,确实比我合适。”
闵轼收拾了药箱子,转身要走,幻花急忙说了声“等等”,闵轼停下转身,“侧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褚晖和幻花脸色都变了,幻花的脸有些发白,褚晖却有些血气上涌,他嘴一撇,“你这语气怎么这般酸腐,若你不理解她对你的关心,她可就白操心了,你能得她为你分神,你还好意思酸溜溜,你是救她多次,她就得对你千恩万谢,信任有加吗?”
闵轼上前一步,正要反击回去,却见幻花目光清澈出神,盯着他的脸,幻花微笑,“师兄,此事非关信任与否,而是怕宿命难为,就像我一样,我是怕你遭逢我一样身不由己的命运,故而不愿意让你同华国人接触,四年前的事历历在目,云渺、我娘、幻情和我,还有褚源和褚嫣儿,哪一个能说无辜?又哪一个能说不无辜?所以,远离华国人是最好的,你和我不一样,你本已跳脱事外,就不要再被牵绊回去了。”
闵轼沉思半晌,点了点头,“多谢你如此为我考虑,那此次就让绿水去吧,绿水的身份……”
“你的信使。”幻花说道,“不用你,他们会轻视绿水,绿水很可能性命不保。”
三人计议已定,将绿水招来,对她言明利害,绿水欣然受命,带领十余名护卫秘密离开月光城,以经商为名,去了离都城。
三个月后,绿水传来消息,华国人请求与褚晖达成暂时和解,但是,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他们要褚晖交出叶幻情,叶幻情不行,就要叶幻情所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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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延子孙(2)
“他们是想要幻情体内的灵珠。”幻花接到消息,告诉褚晖,“不可答应,但是可以虚以委蛇,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找到灵药,将灵珠逼出体外,到时定会交还,灵珠于华国皇族是圣物,于大兴国却是废物,留置无用。”
幻花亲书一封,命人传递给绿水,同时,京城内外,全国各地,又一次对华国人大肆搜捕,逼迫华国人就犯,终于,华国人同意了褚晖的要求,答应,只要大兴国停止杀戮华国人,华国人就不会再打他侧妃的主意。
褚晖欣然同意。
并非褚晖贪溺于幻花美色,而是褚晖需要华国人在月光城暂时的安定,华国人停止作乱,叶檀才有可能回京,执掌兵权的叶家才会真正成为他的助力。
叶檀回京,也就是叶幻情即将入府之时。褚晖与幻花心中千般不愿,但也不得不同意。
钟离香催逼甚紧,明德帝对褚晖的防范愈加严密,而褚阳色胆包天,已经堂而皇之的来过王府,甚至出言调戏,放肆之极,幻花发现,在褚阳胡天胡地的粗俗背后,实则居心叵测,他一则想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