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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如此,怎能证明禇晖与兰闲醉毫无瓜葛?
若如此,兰闲醉就是用了最惨烈的方式向世人证明禇晖与他毫无关系,禇晖为了他父皇,能够诛杀师傅,是个忠君的王爷,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啊。
会不会是真的呢?
褚源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禇晖心狠,不过他日后也许会后悔,兰闲醉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他们母子平安吗?”褚源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自言自语,冷笑连连。
若不是幻花特异于常人的耳目,她不会听到褚源的耳语般话语,她走到褚源身边,“你是什么意思?兰闲醉的事你也知道?看来这三年你没有闲着啊?”
“禇晖面貌特殊,你没有发现吗?”褚源愉悦勾起嘴角,“抛开这疑问不提,兰闲醉死了,禇晖失去最大助力,我看他拿什么对付他的两个兄长。”
“你这招借刀杀人好狠。”幻花对眼前这个看似怯懦,看似无害的男子多了畏惧,多了憎厌。
“借刀杀人?谁在借刀杀人还不一定呢,也许宫中那位正松了一口气啊。”褚源拂弹了几下身上的灰尘,“我这些都是跟他们学的,比起他们,我差的太远了。”
这些足够让幻花坚定那猜测。禇晖若回京,处境艰难,褚源等人利用钟离香与兰闲醉说事,必波及禇晖,钟离香为保自己与禇晖,也只有舍弃兰闲醉,兰闲醉谋逆,是被逼,也可能是将计就计,为了禇晖,他心甘情愿。
只是,他所做的一切,禇晖日后得知,会是怎样的摧肝裂肺?禇晖真地会感念他一番苦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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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巧杀人(3)
褚晖,幻花原本对褚晖多畏惧,多为难,多无奈,却在这一刻,却从此,多了一份心痛。
褚晖心狠,为了他母后,他不顾师徒之情,不能不说他自私,但是命运却怎如此捉弄,褚晖一心一意保护的很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幻花又一次以手蹙额,也许她猜测的都不是真的,也许褚源也只是猜测,这个猜测就让它烂在她肚子里吧。
但是,若是真的呢?若褚晖真的是烈红歌的儿子,那她答应烈红歌的事,该怎么办呢?她是不可以嫁人的。
她心中涌起对烈红歌深深的愧疚之感,她当时的应付之语让她痛恨自己的敷衍和虚伪。她真能毫无牵挂地离开吗?
她第一次对于褚晖,犹豫了。
两个时辰后,幻花隐在暗处,默默看着闵轼和褚晖他们上了返京的车。
她不能留在褚晖身边,若她能够处理掉幻花古树,她仍然活着,褚晖若还没有娶妻,那么她会兑现承诺,她默默祈祷烈红歌泉下有知,能够赞同她的决定,不管怎样,烈红歌和兰闲醉绝不希望他们的后代子孙继续受那个邪灵的控制无法解脱吧。
烈火城内,叶幻文和叶檀正带领将士奋力灭火,安顿烈火城的居民,这应该是褚晖的安排。
这样,她就不会和叶幻文、叶檀打照面。
褚晖回京后,若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必定要争取朝中大臣的支持吧,除了闵清之,还有谁比叶檀更合适呢?幻情还是褚晖未过门的妻子啊?不管褚晖愿不愿意娶,钟离香愿不愿意要这个身上有着幻化灵珠的儿媳,她都会坚持要褚晖娶了幻情。
幻情,何其无辜被威德帝利用,何其无辜沦为棋子,何其无辜芳心无托!
若她对幻情和盘托出这诅咒般的命运,幻情是否会和她一道,对付那个邪灵?
幻花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找幻情,她体内的幻花仙葩靠近灵珠,便会灵力增强,便会控制她的心神,她应该去找南宫万,南宫万在渊霞山寻找的药应该能够更好地压制住仙葩。
幻花带着莫勒和莫克往渊霞山方向行进,渊霞山在华国境内东南,若去渊霞山,还要经过镇山城。
镇山城北门前聚了很多人,士兵盘查极严,叶檀和叶幻文已经率兵回了镇山城吗?
莫勒低声告诉幻花,褚晖就在城门口亲自检查来往之人,幻花知道,定是褚晖洞悉她的意图,在半路来截堵她。
车子慢慢靠近城门,幻花听见有人高声念着:离都匪寇,猖狂至极,截掳安王,意图复国,今广张布告,有窝藏匪寇者,杀无赦。
安王褚源被华国遗民劫走了?连青云死了,谁会是华国遗民的首领?
没有时间让幻花细想了,褚晖已经向车边走来,莫勒和莫克紧张侧立,卑微地弓着身子,褚晖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慢慢掀开了车帘,静静地望着她。
幻花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但是,褚晖也不言不语,难道褚晖已经认出了她吗?
“军爷,我们……”莫勒靠了过去。
褚晖手一抬,“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拿下,这两人逼良为娼,十恶不赦,本王要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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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苦纠缠(1)
禇晖下令将莫勒和莫克拿下,兵士们一拥而上,将莫勒和莫克及幻花所坐车马团团围住,莫勒急忙辩解,“军爷,车里的是我们的主子,我们……”
禇晖的长剑抵到了莫勒的咽喉,“是吗?可本王看你贼眉鼠眼,有些像是华国匪寇,若不细细查问,会酿成祸端。”
将华国匪寇这罪名扣在莫勒身上,这是禇晖在威胁呢,若幻花再不承认,他就将莫勒兄弟以华国匪寇之名就地斩杀。
莫勒兄弟是烈红歌安排在她身边照顾她的,烈红歌都待若亲人,她也待之如兄,怎么能让他们面临险境,她看着盛气凌人的禇晖,长叹一声,下了车,施礼“王爷,我们不过是去寻亲的旅人,那两个是我的随从,绝对不是华国匪寇。”
“是不是不凭你的嘴,来人,将这几人都给本王绑了,本王在回京路上细细审问。”禇晖一挥手,兵士们上前,将幻花三人都捆了,关在了备好的囚车内。
禇晖一声令下,启程回京。
禇晖策马走在囚车旁边,也不跟幻花说话,故意将幻花囚车放在最后,让幻花看着兵士折磨侮辱莫勒兄弟,幻花岂能忍受,她攀着囚车的木栏,站了起来,喝道:“够了,禇晖,你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我来,何必折磨他们!”
禇晖回身,冲着幻花冷笑,长剑抽了出来,指着莫勒,“本王想怎么就怎么着,你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如何敢跟本王大小声?”
禇晖的剑尖一挑,莫勒的脸上面具被挑了下来,那张黑黑的面孔无遮无拦的露在众人面前,引起众人惊呼。
“你到底想怎样,好,我承认,我答应你,你放了他们两个。”幻花还能说什么呢,莫勒和莫克在问情坊内是个人物,出了问情坊,人人认为他们是奴,她不愿意让他们受到如此羞辱。
“承认什么?承认是华国匪寇吗?”禇晖阴沉说道,“那好啊,本王正可以拿他们当靶子,本王这几日没有射箭,有些技痒。”
禇晖手上,多了把小弓弩,那是幻花的小弓弩,正是用它,禇晖射杀了兰闲醉。
幻花盯着那把弓弩,原本褐色木纹仿佛带了血色,幻花猛然扭头,不想再看。
“怎么,害怕了吗?还是憎恶?是怕这个死物,还是怕拿着它的人?”禇晖的长剑挑起了幻花的下颌,手在颤抖,微不可查,但是幻花却看得清清楚楚。
禇晖在害怕,害怕她因为射杀兰闲醉而憎恶他;禇晖在哀求,哀求她不要因为射杀兰闲醉而憎恶他。
幻花伸手推开了那剑尖,“你何必这样,那是你的选择,我没有权利说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迁怒旁人,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禇晖收了长剑,仰天大笑,“无辜?可笑,今后别跟我提这两个字,我不无辜,他有此下场也不无辜,你,更不无辜,他没做到的,我今生定会引以为戒,他为你娘痛苦终生,求而不得,我引以为戒,所以,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你就认命吧,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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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苦纠缠(2)
禇晖将幻花三人从囚车里放了出来,他抱着幻花坐在马上,莫勒兄弟仍被捆绑,跟在他们马后。夜来投宿客栈,禇晖将身边兵士遣回镇山城。他为幻花准备了一杯酒,说只要喝下一杯酒,他就可以放了莫勒兄弟,但莫勒兄弟不能再跟着她,幻花立刻应允,将那杯酒喝了下去,喝下之后方发觉那是让她武功尽失的毒酒。
她武功本来不高,内力也不强,饶是如此,禇晖仍然忌惮,而莫勒兄弟武功高强,他更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