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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围在这里,总逃不过我手,我要亲自动手,方雪我母后多年耻辱,方雪我心头之恨!”褚晖恨恨说道,“你给我记着,我今生绝不许你负我,如果你再跟闵轼眉来眼去,我就杀了闵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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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薄幸名(3)
怎么转到她这里了,褚晖看来是被兰闲醉气坏了。
褚晖抬脚“哐当”一声踢开了烈红歌的书房,里面的情景让幻花和褚晖都呆愣在当场,烈红歌与兰闲醉衣不蔽体,正在抵死缠绵,褚晖气得直哆嗦,幻花慌忙将房门关上,心中五味杂陈,不觉得难堪,不觉得耻辱,只觉得像是濒死的疯狂,令人凄楚,令人不由潸然泪下。
烈红歌爱兰闲醉,如此痴狂,不顾世人,不顾世情;而兰闲醉也不能说不爱烈红歌吧,不然不会在末路穷途来赴这烈焰般的生死邀约。
褚晖将幻花护身的小弓弩抓在了手里,“兰闲醉,我数三声你给我出来。”
门开了,兰闲醉与烈红歌衣衫齐整,紫竹萧在烈红歌手中,走了出来,兰闲醉摘了面具,脸上瘢痕累累,褚晖退了一步。
“吓着你了吗?这是为你母后在华国所留,她后来报复在了弄月身上。”兰闲醉看了一眼褚晖身边的幻花,淡淡说道。
“那又怎样?那也不能成为你为所欲为的借口。”褚晖慢慢拉开了弓弩。
“借口?为所欲为?”兰闲醉大笑数声,“为所欲为的是你母后,我会给皇上下毒?我一向为你母后是从,我会下毒?”
“你胡说!你罪行败露,还要诋毁我母后!”褚晖气愤之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小弓弩上的箭射向了兰闲醉。
兰闲醉却直直站着,没有躲避,任那些箭矢深深刺入胸膛,嘴角勾出笑意,“你终于做了,你早就想杀我了,你不止一次想杀我了,好,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褚晖见兰闲醉笑着,嘴里已经溢出了血,仍然温和地笑着,他突然间哀嚎,“师傅,师傅……”
褚晖下意识想要去扶兰闲醉,烈红歌紫竹萧一挡,“你还要干什么,他对你,他对你,你怎么下的了手?”
“红歌,别怪他,他不会明白的,我死后不想留下尸骨,听说烈火城有个烈火湖,就把我送到那里……”说到后来,兰闲醉已经气若游丝。
“晖儿,你喜欢幻花,就留着吧,师傅也顾不得那些了,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日后你会很难,不过,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兰闲醉慢慢闭上了眼睛。
兰闲醉死在了烈红歌的怀里,临终的话竟然好似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褚晖。
褚晖想要去碰兰闲醉的尸体,烈红歌却抱着兰闲醉的尸身躲开了,“你还不信他死了吗?你还要来验尸吗?”
烈红歌抱着兰闲醉向书房走去,在关上房门前,烈红歌突然回头,望着幻花,“别忘了我的话,一定要照顾我的儿子,我和兰闲醉的儿子,我想他想得好苦!”
“不要,师傅,你不要做傻事,你不是要找你的儿子吗?”幻花喊道。
“找,不用找了,不需要找了,他一直都在那里。”烈红歌喃喃着,关上了房门,随即,烈焰腾空。
幻花和褚晖撞开房门,发现烈红歌与兰闲醉坐在地上,已经成了火人,紫竹萧扎在烈红歌的胸口,人已经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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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巧杀人(1)
“师傅!”幻花一声痛呼,“师傅,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谁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幻花想要冲进去,无奈禇晖死死钳制住她,幻花大哭:“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苦苦相逼,他已经穷途末路,还能怎样,让他们归隐江湖也行啊,何必杀他,何必杀他!他不死,师傅就不会死!”
禇晖身体僵硬,一句话也不说,眼泪落在了幻花的头发上。
书房的大火越烧越旺,并非寻常起火,想必烈红歌与兰闲醉施放了助燃的东西,这火借助风势,逐渐蔓延,与书房相连的房子也渐渐起了火,闵轼找到幻花和禇晖时,大火已经烧了大半个府邸。
禇晖将浑身无力的幻花交给闵轼,“看着她,让她带你去找南宫雪穗,别让她再逃,我去见叶幻文、叶檀,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口见。”
禇晖走了,闵轼扶着幻花默默看着大火,那热浪不时袭来,炙烤着幻花的心,幻花不断问自己,兰闲醉死了,你该高兴,可为什么你却伤痛至斯,连青云死了,兰闲醉死了,这世上苦苦追索她的人都死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幻花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烈红歌以死相随她已经想到,但是却依然无法阻止,烈红歌就如同那烈焰,燃烧,了无痕迹,却在她心底烙下伤痕,让她痛彻心扉,永远不能忘怀。
三年,就换得她一句虚幻的承诺。
她到哪里去寻找烈红歌与兰闲醉的儿子?他一直都在哪里?即便找到,她又能真地嫁给他吗?
烈红歌那随意洒脱的“罢了,明日再说吧”音犹在耳,“明日”却已遥遥无期,幻花怎么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结局?
“你别再哭,你控制不了情绪,病会发作的,我身边没有药材可以配药。”闵轼说道,“雪穗还等着我们,谁知道这大火会不会烧到他们那里?”
是啊,还有雪穗,褚源,莫勒兄弟,得去找他们了,褚源听到兰闲醉已死的消息,应该很高兴吧。
幻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在这大火肆虐的时候,她仍然是冷得发抖。
她努力镇定了自己,擦干了眼泪,对闵轼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不过,你要答应我,让我独自离开。”
闵轼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
幻花感激,歉然道:“我知道让你为难,禇晖定然怪你,不过,我还有我的事要做,不能与你们回京,你就跟禇晖说,我决定为师傅守孝三年,让他别来打扰我。”
幻花带着闵轼很快救找到了雪穗等人,并且带着他们避开叶檀大军,到了烈红歌的另一个宅院。
莫勒兄弟听说烈红歌殉情而死,不由跪地大哭,埋怨幻花不该不顾主子,幻花默默流泪,默默承受。
“不行,我得回去,哪怕寻得几块尸骨也好供奉。”莫勒站了起来。
“不必了。”幻花说道,“师傅与兰闲醉在火里加了东西,什么都不会留下,兰闲醉说了,他不想留下尸骨。”
整件事都像是有计划一般。
难道他们曾经商议过吗?为什么如此决绝?他们当时已经摆脱了禇晖,完全可以到那个谁也发现不了的藏身之处,却为什么选择双双赴死?怕钟离香会怎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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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巧杀人(2)
细细回想,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
兰闲醉一向忠于钟离香,没有钟离香的授意,断不会自作主张给明德帝下毒,兰闲醉也这般说,却被禇晖射杀。
禇晖这箭,射得太急,射得太狠!
禇晖是怕兰闲醉所说的是真的,他怕兰闲醉将这个说法到处传扬,那他的母后就成了谋逆弑君的罪人,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幻花明白了,不管兰闲醉冤不冤枉,他必须杀他,而且要亲自动手,不假他人之手,因为他怕兰闲醉为自己辩解,这也能解释为何禇晖一路暗暗尾随,却不跟兰闲醉公开见面,因为他不能确保一击成功,而当叶幻文、叶檀的大军围困了兰闲醉后,他便没有顾忌,而且必须快刀斩乱麻。
但是,兰闲醉为什么非得死呢?禇晖要杀他,他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躲?他脸上最后的表情,是多么温和啊,那眼睛,那眼睛……
幻花突然闭了眼,因为她被一个想法惊呆了,兰闲醉温和深邃的黑眸,竟然与禇晖有着惊人的相似。
难道禇晖不是钟离香与明德帝的儿子,而是兰闲醉与烈红歌所生!
“不用找了,他一直都在那里”,烈红歌这么说是知道禇晖是她的儿子吗?
烈红歌、禇晖、兰闲醉,幻花拍拍脑门,能够知道真相的如今恐怕只有钟离香一个人了。
会不会正是这个原因,兰闲醉和烈红歌不得不死?他们一死,这秘密就随着他们烟消云散了,钟离香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
幻花摇头,不,不会的,若如此,兰闲醉和烈红歌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禇晖射出那一箭,那违逆人伦,违逆天伦啊。
但,不如此,怎能证明禇晖与兰闲醉毫无瓜葛?
若如此,兰闲醉就是用了最惨烈的方式向世人证明禇晖与他毫无关系,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