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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猛地跪在了地上,“三小姐,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你可别记恨奴婢。”
“我记恨你?你记恨我吧,我害你受了我娘的训斥,因为我悄悄断了喝药。”幻花轻蔑一笑,“我娘可以对我耍心机,但是,你不可以,你算什么东西,轻贱人命人必恨之,出去,要盯着我也得离我远点。”
春儿拾起那翠玉簪,垂着头,白着脸要出去,但又折返回来,“三小姐,奴婢不是跟你摆脸色,奴婢是在担心夫人,夫人出去一夜,至今未归,现在街上人乱传,说有人袭击皇宫,我担心会是夫人带人干的。”
幻花伸手,“啪”的放倒了了菱花镜,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厌恶至极的眼神,那是她娘,她不可以对娘心生厌恶,更何况她是去赴死。
……………………
兴国皇宫,乾安宫。
威德帝坐在大殿龙椅下的台阶上,抱着刚刚吐血而亡的太子褚进和,老泪纵横,而太子妃吉英带着东宫的人在大内侍卫的保护下已经逃走。
他小心谨慎防范两个儿子手足相残,甚至不惜将三皇子褚进林和他的儿子扣押,但还是抵挡不住钟离香和兰闲醉的势力,那势力,不知不觉渗透进他的羽林军,期门军和京畿卫,他挑起事端,发兵之时却成了他自己的末日,他到底是小觑了钟离香和兰闲醉。
褚源的书信是个计策,他知道,但是他却以为找到了借口,可以一举断了静月王继位的念想,但是,钟离香够果断,她可以不顾静月王的安危,悍然与他威德帝反目,而美其名曰“冒死救夫”。
这是一场不顾后果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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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幻情深(3)
挑起事端的那个贱女人云渺想要从中得利,他决不允许,他斥退了云渺那个贱人派来的使者,告诉她他不需要云渺送来的华国皇族秘药的解药,告诉她他绝不会交出云渺处心积虑想要的东西,他宁愿死,宁愿亲眼看着亲子死在他面前,也不许华国皇族得到那东西,装神弄鬼压在他兴国人头上作威作福。
外面的厮杀声说明云渺那贱人等不及了,是啊,若钟离香胜或者是他威德帝胜,她都没有机会再来抢夺那个东西。
但是,他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坟墓!
“来人,把叶家二小姐给朕带上来。”威德帝擦干了眼泪,回到了龙椅上,正襟危坐,森然说道。
“遵旨。”太监答应一声迅速去了后殿,不一会儿,带着叶幻情来到了威德帝面前。
“幻情参见皇上。”幻情惊惧万分,不知道为何威德帝派兵将她抓来,为何这宫外厮杀声震天。
“幻情你不用怕,朕不会把你怎么样?朕只是琢磨着祭月节就要到了,应该选一个美貌女子做幻花仙子,献祭给邀月神庙的月神,你娘是华国人,你生的又美,做幻花仙子最合适不过。”威德帝笑着说道。
幻情怎么看都觉得威德帝的笑有些不怀好意,有些狰狞,但是她不敢表露她的内心,虽说她平日大胆奔放,可如今面前可是龙心难测的皇帝,她不敢造次。
“多谢皇上厚爱。”幻情规规矩矩施礼,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的,禇晖也说过幻花仙子应由她扮。
不过,这件事为什么不经过娘亲呢?她娘现在还好吧?她被娘亲催促,带着雪儿去找武学师傅,结果却被皇上带进了宫门。
“好!但是扮幻花仙子需要这个东西。”威德帝的手颤颤巍巍探进怀里,掏出一个油绿的珠子,“这是幻花灵珠,吃了她,才是幻花仙子,月神才会要她做新娘。”
威德帝起身,下台阶,走到幻情身边,张着手,让幻情看那颗“幻花灵珠”。
幻情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感到有些恶心,那灵珠绿色本诱人,但是却有着浓重的血腥味,而且,细看之下,灵珠表面有细小脉络诡异交错,碰触时灵珠竟然软趴趴的。
“皇上,那不就是个传说吗,为什么非要弄得跟真的一样?”幻情心中不喜,这东西真恶心,她不想吃。
“诶,那可是为了纪念你们华国的祖先,这可是你们华国弄月公主供奉的灵珠,你真是大不敬。”威德帝板起了脸。
“皇上,您为什么不选我妹妹做幻花仙子呢?我妹妹就叫幻花啊?”幻情盯着那灵珠直咽口水,她就是不想吃这颗珠子。
威德帝默然出神,是他不想吗?他想把她姊妹二人都抓来,但是属下废材,只抓到了她。
“来人啊,给幻情小姐准备清水。”威德帝失去了耐心。
幻情有些害怕,她看着太监端着碗清水走近她,威德帝威严看着她,她不情不愿接过灵珠,喝了口水将那满是血腥味的灵珠吞咽下去。
“这就对了,朕心甚慰,对了,朕忘了告诉你,这灵珠是个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物,你可不能让人知道你得了宝物,还把它吃了,要不然,那些贪心的人会剖开你的肚子。”威德帝神秘地对着幻情笑着,笑得幻情身子发软,偎坐在地上。
“来人啊,带幻情小姐出宫装扮幻花仙子,无诏不得回宫。”威德帝宽袍大袖一甩,返身回到龙椅上坐下,哈哈大笑。
那大笑声让人惊恐万分,让虚浮着走出殿外的幻情觉得一阵阵恶心袭来,她忍不住用手去抠着喉咙,希望能把那劳什子灵珠吐出来,但是,她就是吐不出来。
幻情被那太监从小侧门带出宫,住进了一个大宅院,但是却失去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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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轮流做(1)
兴国和顺四十三年,威德帝借口静月王褚进林截扣褚源诱捕静月王父子三人,静月王正妃钟离香为救自己的丈夫,联络朝中重臣,包括负责京畿卫的马世芳将军,果断决定誓死闯宫,救出丈夫。史称“钟氏之乱”。
马世芳得到钟离香授意,立刻发兵东宫和禁宫,遭到威德帝羽林军和期门军的伏击,战事惨烈,但期门军中郎将陈祚被诛杀,致使期门军群龙无首,兵士阵前倒戈,胜利的天平开始向钟离香倾斜。
东宫太子病重,被人抬着逃往禁宫,钟离香命令不得诛杀,任其进入禁宫,随后秘密命人于市井散播谣言,说太子见事态紧急,欲挟天子以令诸侯,威德帝已被挟持,更需救援。
京畿卫和期门军士气大振,而羽林军独木难支,更有甚者,禁宫受到不明江湖人袭击,破宫是旦夕之间的事,威德帝知道他败局已定。为保兴国皇族血脉纯正,他给太子妃吉英传下密诏,传位给东宫世子褚源,若褚源故去,传东宫庶出三子楚演,让吉英在内卫护卫下逃出月光城,以待日后时机。
太子褚进和回光返照,自昏迷中睁眼,看到憔悴不堪的老父皇,得知内乱已生,败局已定,愧疚万分,痛苦之中,呕血不止,死在老父怀里。
威德帝命人将太子收殓入棺,摆在乾安宫大殿龙椅之上,自己则脱去龙袍,扮作兵士,在贴身护卫保护下逃离了禁宫。
出了宫门,他们立刻换装,扮成寻常百姓,护卫为威德帝寻来车马,威德帝上车坐定之后,缓缓说道:“去闵清之府邸。”
令威德帝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无法接近闵清之的府邸,那府邸附近的各个街道都有人守卫,守卫之人隶属京畿卫。
威德帝长叹一声,再次感佩钟离香做事周全,闵清之朝中威望极高,若他出来振臂一呼,必会有朝臣响应,但是,他却被软禁了,若出来见他,必死无疑。
威德帝不知,有此布置不是因为钟离香,而是禇晖,禇晖在为闵清之及闵轼,留出生路。
威德帝一行人的古怪行动被站在高树上随时注意街面动静的闵清之的家丁看到,报告给了闵轼,闵轼犹豫再三,还是去书房报告给了父亲闵清之,闵清之知道情况后看了闵轼很久,问道:“我还出得去这府门吗?”
“爹要出去,自然是能出去的。”闵轼望着闵清之,“孩儿尊重父亲的选择。”
“可是你并不赞同,对吗?”闵清之说道,“你身为丞相之子,却不愿为父分忧,想必是对当今圣上不满,尤其是他对华国遗民的血腥屠杀不满,对否?”
“父亲说的是,孩儿努力学习医术,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孩儿忘不了年幼时见到的惨象。”闵轼垂下了眼眸,“但如果父亲决意为当今皇上尽忠,孩儿跟随便是,孩儿的命是爹爹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孩儿的命是属于爹的。”
“那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