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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爹让你去找褚晖,告诉他对当今圣上手下留情,你可愿意?”闵清之坐在书案之后,深沉看着闵轼,“你那几日跟着褚晖,虽然很着急找褚源,但爹看得出你很欣赏褚晖,褚晖也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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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轮流做(2)
“是,但他看重我也许是因为父亲的缘故。”闵轼有些惆怅,“再说,褚晖虽是嫡子,但是静月王并不倚重,褚晖处境很难的,这次静月王妃逼宫,褚晖事先并不知情。”
“不让他知道是对他的爱护,钟离香是个厉害的女人,她让她的儿子双手不染鲜血,以便日后。”闵清之说道,“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让你去找褚晖,禇晖有便宜行事之权利,褚晖定然能想办法保全皇上性命,从他救褚源就可以知道这孩子心性良善,不是像他母妃心狠手辣那样的人。”
“孩儿愿意一试,不过,父亲这些年伴君如伴虎,难道认为皇上是个明君?”闵轼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并不赞同闵清之的愚忠。
“毕竟从年少相伴,一路风雨走过,轼儿,要知道人间富贵功名,乃至生命,总要化归虚无,我却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而且被亲人杀死。”闵清之哀叹一声,“轼儿,爹老了,自然不能成为你的拖累,但是,爹也不能晚节不保,对静月王摇尾乞怜,你能理解爹吗?”
“孩儿明白了,孩儿这就去找褚晖。”闵轼一揖到地,转身离开书房。
闵轼一开府门,附近的兵士就看见了,而且各个弓在手、箭在弦上,如临大敌,闵轼抬眼,附近的高树上也是有人埋伏的,闵轼心惊,禇晖行事果断,丝毫不逊于钟离香,他给他选择,但他一旦选择威德帝,那就只有杀无赦。
闵轼跪了下来,也不能说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但是,也不能说是不情不愿,所谓人处于世,哪能总是随心所欲,为了珍惜的,总要有所失去,有时候是时间,有时候是金钱,有时候,是尊严。
一个身披重甲的将官出现了,他大跨步走了过来,伸手扶起闵轼:“闵公子请起,闵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家父想要求见七王子禇晖。”闵轼舒了一口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请求。
那名将官点头,“请闵公子回府稍待,在下立刻去禀告。”
大约半个时辰后,禇晖来访,随行三十名死士。
闵轼见了,有些诧异,禇晖苦笑,“母妃多疑,师傅怕事,对我保护过度了。”
“七王子请随我到书房,家父书房恭候。”闵轼说道,“他们,他们也跟着?”
“不,让他们在此等候便是。”禇晖随意挥手,“你们在此等候,不得随意走动,不得伤闵府任何人,都听到了没有?”
死士跪地答道:“听到,属下谨记。”
禇晖在书房内,与闵清之说了好久的话,禇晖出来,面色轻松,又去看望了褚源。
褚源病重,喉咙被烧,尚说不话来,但一双眸子已不再是以往怯懦和天真,而是带了厌恶与悔恨。
褚源的下颌被白布包着,脸色发黄,身上的衣衫倒是干干净净的月白色,显然是闵轼的,他躺在床上,回望着禇晖,看禇晖的眼神由关心变成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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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轮流做(3)
“褚源哥哥,你恨我吧,我不在乎,恨能让你好受的话,你尽管恨,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父王已经崩逝,尸身已经入殓,棺木存于乾安宫大殿,你可要将养好身体,不然你父王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生,生前找不到,让他心碎而死,死后,若得知,嫡子不顾性命之忧,非要一意孤行,叫他情何以堪。”禇晖冰冷如刀的话语从他的薄唇中无情吐出,让褚源痛苦得皱紧了脸,连跟着来的闵轼都沉下了脸。
禇晖挥袖而出,闵轼跟了出来,“他已经如此,你何苦挖苦他?”
“随他恨,不恨,他能活得下去吗?”禇晖残忍一笑,“我不怕他找我寻仇,若他能报此仇,也说明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也没设么。”
“禇晖!”闵轼摇头,禇晖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是什么让他如此?
“嫣儿姐姐那里我就不去了,去了也是如此。”禇晖抬头,哈哈一笑,“我去见皇祖父了,不过,依我看,你父亲的苦心他未必体会得到,而我,也不愿做逼死祖父的那个人,结局如何,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全在皇祖父。”
禇晖说完,便率死士离开了闵清之的府邸,而威德帝此时也接了探子回报,说静月王的七子禇晖进入了闵清之的府邸,闵氏不可信任。
威德帝沉吟半晌,说道:“去月泉别院。”
月泉别院是威德帝令人秘密建造的,曾住在这里的是西域的一位叫做阿依达的商女,阿依达妖娆多姿,能歌善舞,性如烈火,在月光城的商馆中出现,被他一眼看中。
几经接触,他捕获阿依达的芳心,委身于他,但喜自由不喜拘束的她死活不肯入宫为妃,暂住在了月泉别院,半年中,二人虽有争闹,但还算如胶似漆。
当时兴国欲与华国联姻,他顾虑很多,就有一阵没去月泉别院,待他再去,已是人去屋空,阿依达随商团回了西域。
阿依达这一去就是从此再无消息。
威德帝渐渐将阿依达遗忘,直到烈红歌的艳名传入他的耳中,他人老心未老,也起了猎艳之心,去了新月镇的问情坊,这一去,令他颜面扫地,令他痛彻心扉。
昔日情人已入尘土,而眼前神态撩人的曼妙之女酷似情人,细细掐算,乃是他的骨肉,他的女儿竟然堕入风尘。
暴怒,伤心,但是,他不能相认,因为烈红歌与兰闲醉、钟离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怜皇家女,堕入风尘里。哀怜不得见,对面不相识。
他无法认女,就只是一次次对那些对女儿痴心妄想的男子挥舞屠刀,那七个断头鬼,都是他派人所杀。
连清淮却不是,本来也应该是,但是,却被太子褚进和和三皇子褚进林搅和了,因为他怕烈红歌这个秘密被人得知。
那他的老脸往哪里放。
他让叶幻文去捉拿烈红歌固然是借口,但也是借机给烈红歌传达月光城已经危险的手段,叶幻文没能及时赶回,说明烈红歌已然离开新月镇,他的人看来是领会他真正的意思了。
想到烈红歌,威德帝眼睛又有些湿了,他伸手抹了抹,摇头叹息,他这一生不可谓风光,继承皇位,灭华国,取得了兴国先皇都没有取得的成就,但是,他从未开心快乐过。
他母妃偷偷告诉他华国公主那里有神秘的“幻花灵珠”,关乎兴国人未来之命运,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幻花灵珠”,收集幻花仙子的传说,他收集得越多,就越心惊,就越贪心,为此,他容忍了钟离香,兰闲醉,和后来的弄月公主。
结果,证明那是个错误,他早就应该毁掉“幻花灵珠”,并公之于众。
云渺来到月光城,一定是意识到了幻花灵珠仍在月光城,并没有交到弄月公主手里,她挑起兴国内乱,一要复国,二要灵珠,他偏不如她的意,她绝对想不到那灵珠已经被她的二女儿吞入腹中,若想要灵珠,那就剖开叶幻情的肚子吧。
利用弄月公主害死褚进和,那就用她的女儿来尝还。
威德帝阴冷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卫士禀报,身后不远处有人跟踪,似乎是静月王七子禇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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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属一家亲(1)
“给我杀了他。”威德帝毫不犹豫下了旨意,“将他的头割下,送到钟离香那个贱人面前。”
卫士立刻自绑腿中拔刀迎了上去,与禇晖的死士缠斗在一起,禇晖腾身跃起,踩着那些人的头,跳出了包围圈,向威德帝的车边飞奔而来,边跑边高声叫道:“皇祖父,你不想知道褚源哥哥的消息吗?”
“住手!停,给朕住手!”威德帝掀了车帘,探出了身子。
禇晖跪地磕头,“孙儿见过皇祖父。”
“你说你知道源儿消息?”威德帝瞪圆了眼睛注视着禇晖,唇边胡须抖动得厉害。
“是。”禇晖垂眸说道,“不光是褚源哥哥,还有嫣儿姐姐,还有太子伯父的其他家眷的消息,孙儿都知道。”
“朕不相信。”威德帝脸色变得青白。
“皇祖父为何不信,事到如今孙儿有何理由骗皇祖父。”禇晖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