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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罪,她活,我就活,她死,我就跟着死,那也没什么,我做不到我娘因为我的背叛赴死而我却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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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暗销魂(3)
禇晖颓然松手,“既然这样,又何须跟我道别,直接离开就行了,你娘她是用你跟我示威,今日我上了她的恶当,铸下大错,褚源生命险些不保,活下来也是废人,嫣儿姐姐被毁了容貌,再也不能明媚地笑了,你知道你娘她有多恶毒,她为了报复太子妃当年欺负弄月公主,就对褚源哥哥下毒手,还连累了嫣儿姐姐。”
幻花好半天都没有说话,神情极为疲惫,禇晖对她又怨恨又怜惜,那滋味,五味杂陈,难受得很,他再也不想忍受。
“她放你在这里,不怕我捉你回去?亦或是,她放你在此,诱惑我迷失自己,卸下心防,好让她再做恶事?”禇晖的脸有些扭曲,要笑不笑的,要哭不哭。
“你来,不就是证明她对了吗?你输了,你斗不过她。”幻花慢慢坐在了月神塑像脚边,“至少,她没有对你下手,她顾及到你娘,说暂时不想与你娘结仇,你娘也很厉害啊,当今皇上都让你娘三分。”
“现在不让了,你娘的好计策,他们现在也许斗得你死我活呢。”禇晖索性也靠坐下来,“兴国乱了,你们要回去了,你会成为华国的公主吧。”
“你为什么不回去,你娘若失败了,会死的。”幻花不能想自己的未来,她没有未来,她的未来从来不属于自己,她的身体尚且被人操纵,何况未来。
“我娘也从来不肯听我的,她只听自己的。”禇晖身子向幻花靠了过去,伸手将幻花抱在怀里,“我们真是同病相怜,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幻花觉出禇晖浓重遗憾,失落和无奈,她仰头看着禇晖,再看了看月神塑像,虚幻笑了,轻声说道,“我娘说了,我是幻花,幻花仙子一样的宿命,只能献祭给华国的月神,不能下嫁给凡人。”
“还真让我师傅说着了,你的身世不一般,你想不想知道我师傅怎么说你的?”禇晖问道,眼里闪着决绝。
“不想。”幻花摇头,“夜已深,我该说的话都说了,你回去吧。”
“好吧,但是,你必须跟我回去。”禇晖手臂用力,抱着幻花站起,“我不认命,你若是幻花仙子,我就做你的月神好了,我倒要看看,你娘如何从我手中将你夺回。”
禇晖抱着幻花就向邀月神庙外面走去,他刚走几步,疾风自脑后袭来,他机警地斜掠开来,双足用力,跃过庙门。
庙门外,褚晖带来的死士全部成了尸体,而杀他们的是将军府的管家。
“七王子,你若走,我放行,但是我家小姐你不能带走。”管家甚至客气的施礼,但是神态傲慢。
“她是我未来的妻,我要她留下有何难。”褚晖一边观察着,一边与管家周旋。
“七王子三思,你母妃只有你一个儿子,若失去了你,她将来如何在宫中立足,你还是别冲动的为好。”管家阴测测笑了。
幻花被褚晖点了穴道,抱在怀里动弹不得,但她仍可说话,她叫到:“放了我,你走吧,以后我们永生都不会见面。”
“我偏不要这样,你不愿意见我,我非要在你身边。”褚晖的手放在了幻花的脖子上面,轻轻抚摸,“我得不到你的心,留下你的身体总行了吗?奚管家?”
“别,别乱来。”奚管家摆手,“有话好好说。”
奚管家说着“有话好好说”身子却弹起,手持利刃攻向褚晖,褚晖武艺精湛,但此时抱着幻花,哪里是奚管家对手,没几下,习惯将爱虚刺了几下,将幻花夺回,之后迅速远离褚晖。
褚晖心中生出蛮劲,就要去追,却听见一声清啸,兰闲醉转瞬就至,“别追了,他们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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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幻情深(1)
“师傅!”禇晖望着兰闲醉,感到羞愧难当,又感到无限委屈,一时不知该如何对他说明眼前之事。
“你母妃怕你出事,让我来保护你,你大哥、二哥和你父王都已经被羽林卫擒获,不知关在哪里,你母妃正在想法子营救他们,你也别管叶幻花的事了,你就跟着我。”兰闲醉走到他身边,伸手欲抚摸安慰他,但禇晖退了一步,避开了。
“我母妃败了吗?”禇晖艰涩问道。
“现在论断为时尚早。”兰闲醉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那边有人窥视着我们,他们不知我是兰闲醉,若知,我们都会没命,快走吧。”
禇晖知道那奚管家和幻花并没有远离邀月神庙,但是他确实也不能与他们再作纠缠,父王母妃那边需要他去帮忙,为人子,不能太自私了。
禇晖冲着幻花躲避方向挥手,然后毅然转身与兰闲醉扬长而去。
远处的幻花看着禇晖的背影渐渐缩成一点,最终融于夜色,心头忽然觉得轻松,她即将远离月光城,即将恢复以往在南疆的平静,禇晖只是记忆,一段让她不想念起的回忆。
不想念起,或许就是无法忘记,他的笑,他的赖,他的正经,他的激动,他的关心,他的调侃,他的嬉戏,甚至他的亲昵他的吻都带有目的,却也总是带了那么几分真挚,她可以感受得出,因为,她的心始终在不由自主地倾听,与之起舞。
“我们回去吧。”幻花突然哽咽,对奚管家说道。
“三小姐认识刚才的那个人吗?那人功力深厚,令人畏惧。”奚管家心有余悸,“还好他没有追来。”
“不,我不认识。”幻花撒了谎,兰闲醉也会成为回忆,何必提他呢。
幻花跟着奚管家回到了他们目前的落脚点:挽香茶楼。
挽香茶楼是华国皇族在兴国的秘密巢穴,它的存在与邀月神庙一样也快两百年了,设立的目的不言而喻。
挽香楼的真正主人如今就是云渺。
云渺真正的身份是华国皇族,幻花在问情坊事件之后就有所怀疑,到了挽香茶楼,她的怀疑得到了确认。
娘亲没有对她解释什么,到了这里,一切都已不需要解释,因为那些人私下对她们的称呼都变了,他们称呼娘亲为蟾光公主,称呼她为幻花郡主。让幻花微微不安微微不解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二姐幻情不见了,她曾经故作亲昵问了春儿,春儿冷冷回答:“现在还轮不到你管这件事。”
幻花是被春儿在昏迷中带出将军府的,怎么带出,幻花毫无印象,因此也不知道二姐的去向。
娘亲现在不许她身边无人照看,春儿或者是奚管家,总会在她周围,她唯一欣慰的就是她不需要在喝那种让她难受令她恶心的药了,而那个有着清澈眼眸的闵轼开的方子熬出来的药并不难喝。
闵轼的眼睛让人感到心静,让她有种久违的温暖,那是实实在在的她从没有感受到的关心。
可惜,从此也无缘再见。
夜已深沉,幻花在春儿逼迫下上床休息,可是她不愿意闭上眼睛,她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冰儿,就想起褚源,还有那个明媚如花的褚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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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幻情深(2)
是她的软弱,害了他们,她终是要背负愧疚过一生了,但她又能怎样呢?禇晖指责她,凭什么呢?她不赞同娘亲,但也不代表禇晖就是正义。
次日清晨,春儿为幻花梳理头发,幻花在镜中看到春儿的神色怔忪,似在透过镜子看另外一个人,她心中微动,说道:“春儿在想念何人啊?”
春儿的脸色变得冷淡,“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人。”
幻花幽幽叹了口气,春儿是不会给她好脸色了,也罢,她也不喜欢春儿,何必勉强自己装作一团和气呢。
“春儿,你奉了我娘亲之命盯着我,是也不是?”幻花自己都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凌厉诡异,尤其是那双眼睛,既媚且妖,还晕着算计的笑,禇晖的神韵她倒是学会了。
春儿绾头发的手哆嗦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那日我与禇晖在后花园闲聊时你也盯着呢,对吧?”幻花嘴角勾了起来,镜中桃花面,心思海底针。
春儿手中的翠玉簪脱手,掉在了地上,碎成数段。
“怎么,怕了吗?你还有怕的时候?不是有我娘给你撑腰吗?你有什么可怕的?”幻花笑得更加温柔,“我不过是个没自由的小丫头,有什么可怕的,你尽可以给我摆脸色,没关系!可是夜晚你入梦中,冰儿没去找你吗?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
春儿猛地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