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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晖果然没有等到管家到来,春儿独自一人回来,说那管家因为冰儿的死很是内疚,今日冰儿下葬,便偷偷跟去了,说要为冰儿多烧些纸钱,让她在阴间别怪罪他。
禇晖也不听春儿啰嗦,返身进入幻花房间,此时,幻花已经醒来,半坐着,正一脸茫然,看着闵轼,而闵轼不知为何,脸色通红,手足无措。
“这是怎么啦?小幻花,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吓着我的闵大哥了吗?”禇晖声音愉悦,看着闵轼,看看幻花。
闵轼的脸更红了,他局促的咳了一声,“嗯,三小姐醒了,我先出去了,你不是有话问她吗?”
闵轼简直是扑出房门的,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一向如水般清澈又温吞如水的闵轼失了常态,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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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鞘刀光寒(1)
幻花看着一脸揶揄坏笑的禇晖,脸竟也慢慢红了,她病中醒来,半倚着床头,发丝凌乱,微微喘息,苍白的脸上突染红霞,眼神慌乱如受惊吓的小兔子,真真惹人怜惜。
但是,禇晖心里却闪过一丝愠怒,幻花对他从来都是冷言冷语,从未对他展露过如此风情,闵轼何其幸也!
“幻花,你可醒了,你吓坏娘了。”云渺扑了过来,搂住了幻花。
春儿在此时,拉过禇晖,和禇晖说着话,禇晖自然知道春儿是在给云渺制造和幻花说悄悄话的机会,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涉及身家性命,云渺自然要叮嘱幻花不要乱说话。
禇晖目光越过云渺肩头,与幻花相对,幻花眼中渐渐有泪,似有千言万语,他心生不忍,默默转身,出去,没有对她追问冰儿之事。
禇晖下楼,闵轼一见他便避开了他的目光,禇晖围着他,转了一圈,摇头叹息。
闵轼转身就走,禇晖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说道:“我不知道你对幻花下了什么魔咒,也不知道幻花对你施了什么仙术,总之,带你来是我大大的失策,你可要给我记住了,兄弟妻,不可欺。”
闵轼打了一个趔趄,回身,望着禇晖,“你心里真地当她是你的妻?你真的会娶她?看你这些天说的做的,看叶家夫人对你说的,对你做的,你会娶她?”
“你刚见她一面,哪这么多话?”禇晖叹了一口气。
“她真是可怜,你可知道,我为何给她开醒神的方子?她长期服用一种抑制成长的药物,如今,她被药物反噬,受到刺激,便会神智失常,喝安神汤,便会昏睡不醒,她的父母为什么如此对她,真是可憎可恨!”闵轼望着兰若阁,吐出厌憎之语。
“……”禇晖呼吸一窒,欲言又止。
“看来你也不知道,也没想到。”闵轼说道,“要不是你事先警告过我别乱说话,我怕我当时就会质问她娘,你知道她醒后对我说什么吗?也许她把我当成了你也说不定,她抓住我的手,满眼悲凉,说道,‘娶我吧,快点把我娶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她为何如此伤心,想必是知道叶家对她不公。”
禇晖依旧默然无语,闵轼摇头,“若真如你所说,她娘亲正欲谋划复国,你们还有可能吗?”
“那是我的事,她,我自会安排,但你,对她不要存任何幻想,她是我的。”禇晖神情极其认真,闵轼自认识禇晖很少见到禇晖这般。
“她是我的病人,若有机会,我会为她调养身体。”闵轼在褚晖的高压注视下败下阵来,“你别误会,我对她没有你那种心思。”
“没有最好,免得以后尴尬。”褚晖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闵轼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自然是回去,在这里受人监视制约能干什么。”褚晖大步走着,闵轼在后面跟着小跑。
“你不帮那小姑娘脱离苦海?”闵轼气喘吁吁,有些吃不消。
“现在我无能为力,我给她机会了,可是她似乎已经拒绝了,难关只有靠她自己来闯。”褚晖遗憾说道,“她在我和她娘之间,毫不犹豫选择她娘,就像你在我与褚源之间会毫不犹豫选择褚源一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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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鞘刀光寒(2)
褚晖二人出了将军府,回到静月王府,属下宁全安迎了上去,与褚晖低语好一阵,褚晖对闵轼说道:“闵大哥,情势紧急,我也不跟你客套,你现在速速回家,守在你父亲身边,紧闭家门,除非皇上宣旨,否则不许出门,更不许与任何官员接触,你能办到吗?”
“这是怎么回事?”闵轼惊讶,他一向如山野闲人,不问朝堂之事,对朝堂上太子与静月王的争斗也只是略有耳闻,却不知严重到什么程度。
褚晖一摆手,示意他低声,“你既然信任我会救褚源,我也不瞒你,东宫传信,说褚源写了求救信,说是我静月王府拘禁了他,让皇祖父速速发兵去救,这是云渺的一石三鸟之计,第一,可以分兵,方便她行事;第二,挑拨离间,趁乱杀了褚源,嫁祸他人;第三,挑起兴国内乱,给她华国复国良机,如今,至少她的一个目的她已经达到,我父王已经被召入宫中,生死未卜,另外,宫中侍卫已经出动,前去营救褚源,但救得着救不着难说,而我们,还不知道她回到月光城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云渺这个女人真不简单,这么快就行动了。”
“那我该去救褚源,怎么还回自己府上?我爹已经被罢官,能有什么……”闵轼说不下去。
“你爹三朝元老,朝中重臣,无论将来谁继位,都会委以重任,若在****中丢了性命,可就不值了。”褚晖看着闵轼,一字一句说道,“褚源的命重要,你爹的命就不重要吗?现在该是你选择的时候了,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办到,褚源若没命,我把命赔给你。”
“我还是不明白……”闵轼期期艾艾,“我爹会丢了性命?”
褚晖打断闵轼的话,“你当真不明白?那为什么褚源失踪,你来找我?不就是认为褚源若真落在了静月王这边,我可以帮你吗?闵轼,你虽然不涉朝堂,可是你学富五车,智力超群,你引人觊觎的不光是你的医术,你的家世,还有你个人,你藏拙,我不戳穿,但是,现在,是你好好想一想朝堂上的事的时候了,你爹耿直,若继位之人不合他心,他会怎样?我言尽于此,今日静月王府有事,我不多留你了,你若信我,就守住你的父亲,别让他莽撞行事。”
话说到这份上,闵轼要是再不知道父亲闵清之确有生命危险,那他真就愧对幼小时“神童”之赞誉,他对着褚晖一拱手,“多谢你今日忠告,他日你若成大事,闵轼定会鼎力相帮。”
闵轼走后,褚晖马上去见母妃钟离香,却被告知钟离香已然离开静月王府,谁也不知她的去向;褚晖匆忙赶往墨兰堂,兰闲醉也带人离府,行踪成谜。
看来,他是没办法跟他们取得联系了,那他只好凭着自己的判断先救褚源了,无论如何,他都要保全褚源性命。褚源活着,即便父王在夺嫡中失败,皇祖父看在他舍命救褚源的份上,都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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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鞘刀光寒(3)
“秘密通知东宫的褚嫣儿,带我去褚源藏身的地方。”褚晖对宁全安说道。
春儿出府给冰儿送葬,禇晖的人立刻跟踪,春儿机警,屡次甩脱跟踪之人,奈何禇晖技高一筹,跟踪之时就向他人传递信号,春儿的行踪,始终都在宁全安掌握之中,一直跟到月光城西的月光寺下院的尼姑庵。
真是个让人想不到的地方,褚源,男儿身,藏身在女人堆。
禇晖与褚嫣儿汇合,禇晖言简意赅交代褚源藏身于月光寺,他们必须秘密救人。褚嫣儿扮作信女,抱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禇晖扮作褚嫣儿的女保镖,另有几名死士暗中跟随,一起来到尼姑庵。
时值祭月节前夕,信徒众多,禇晖和褚嫣儿他们混迹其中,也不算引人注目,只是这尼姑庵设计颇为精妙,庵堂和精舍众多,要想在这诸多房间找到褚源,很难。
但,褚嫣儿带来帮手,那帮手是禇晖得知褚源藏身之地立刻就想到的,而且,这小狗,本就是褚源豢养的宠物。
褚嫣儿装作一个不小心,小狗从她怀里蹦出,小狗叫着,欢快地向前奔走,禇晖立刻佯装替小姐追小狗,褚嫣儿也在后面叫着,嚷着,褚源若听到褚嫣儿的叫喊声,也应该会有所反应吧。
小狗甚是机灵,东奔西跑,左突右突,禇晖始终跟着,数个女尼过来帮忙捉狗,禇晖怎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