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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贺成大身后的贺愉脸色绯红,偌大的银盘脸低了下去,滚圆的胳膊挥了挥,就转身跑了进去。
贺颖儿看得浑身发冷,贺小娟亦然。
此时,贺心儿走了出来,见着贺颖儿就道:“快进来,刚猪肉荣大叔来了,问说办满月席的事。”
贺颖儿也没再看热闹,进去就和范丽娘讨论起来。
贺颖儿道:“咱们先拿了银子给二白打银锁项圈一套的,到时候给爷,让爷当着大家的面送给二白。”
范丽娘听贺颖儿这么一说,双眼都亮了。
摸着贺颖儿的脑袋道:“我正为这事愁呢,你爷奶没什么钱,那么大的宴席什么都不拿总是不好,我也没敢让你奶真拿出什么来,总要过过脸,好歹全了咱们二白的面子。”
怎么说也是家里的金孙。
贺颖儿倒不这么想,“娘,刚外头正在议论姑姑的婚事,说是枫雪镇上的大户,聘礼绝对不会少,奶怎么会没有钱?只不过,就算不愿意拿出来罢了。我拿银子去打,是为了咱们三房的面子。”
范丽娘觉得贺颖儿说得有理,又是开心,道:“请柬都发出去了吗?可都请了谁?”
贺颖儿眯起了笑,“娘心里都有数的,就一人,是个秘密。”
范丽娘弹了下贺颖儿的额头,笑骂了起来。
贺心儿道:“颖儿,你刚不在,你可没看到刚小姑一听说是连家人来提亲,那得意的样子。小娟姐姐可伤心了。”
贺颖儿摇头,“我看那周地主还没死心,姑姑嫁了之后便是小娟姐姐了。”
“小娟和花容二人同龄,花容也不过比小娟小几个月,出了那事,我看她十分不甘心,像是卯足了劲,等着来那么一下。”贺心儿沉吟着说出口,外头此时就传来了周氏高亢的声音。
“哎呀,天大的喜事,快看,这是咱们村的林瞎子给批的,说是天作之合。老头子,你快看。”
贺心儿对贺颖儿使了个眼色,两人趴在窗子上看着。
贺成大听了十分高兴,便让林家派来的人带回消息,就说贺家同意嫁女。
“那这样真是太好了,我们连举人可是等不及了,说要是八字合的话,这个月的十五号是个好日子,您看?”
贺成大看这么急,又有些犹豫。
周氏也觉得赶了些,这置办嫁妆都还要时间呢。
眼看着二老犹豫,何花咬了咬牙,道:“娘,都说好姻缘怕磨,人家连举人很有诚意,咱们家要总想着拖延,难免会让连举人他们家膈应,往后贺愉嫁过去了,也不好。”
周氏心疼女儿,听到这,点了点头。
翁桃更道:“娘,您要不满意,我让花容上吧。”
周氏从翁桃道:“休想,不会下蛋的鸡,要来有什么用,嫁过去了还要被退回来,被人戳了脊梁骨,还不如一辈子不嫁呢。”
翁桃闻言,脸色苍白。
连媒婆听了这话,惊讶地看着翁桃,不会下蛋的鸡?
好好的女子,年纪轻轻的,身子就这样不好。
贺成大恼怒地看向周氏,周氏才惊觉说漏了嘴,她偷偷看向媒婆,媒婆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翁桃没想到老三一房什么都没有说,倒是作为亲奶奶的周氏就这样将花容的丑一下子揭开。
翁桃气得当场甩了盘子,对着刚回来的贺才哭了起来。
贺才也是青了脸,带着翁桃入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周氏讷讷道:“谁让翁桃敢抢咱们愉儿的婚事,我……也不是故意的。”
贺成大恨不得当下就把周氏关起来,好让她反省反省。
可眼下有外人,还不知道听没听清楚。
周氏也是不敢耽误,就对连媒婆道:“那就这个月十五。”
连媒婆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周氏喜笑颜开,目送媒婆等人离去。
贺心儿与贺颖儿面面相觑,贺心儿摇头道:“这下花容是惨了。”
贺颖儿也点了点头,她清楚地看到那媒婆听着周氏这话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尽管没有太明显,可那神情还是被贺颖儿捕捉到了。
范丽娘想着贺愉的婚事,觉得太突然了。
她对贺颖儿道:“颖儿,你给你姑姑算上一卦,看看吉凶。”
贺颖儿点了下头,只听得铜板在小小的龟壳里头作响,哗啦一下都倒出来。
贺心儿上前来看,左右看不明白,更不知道为何颖儿会这样复杂玄幻的东西。
贺颖儿眉头一皱,看着这卦象,脸色凝重。
范丽娘忙问道:“如何?”
贺颖儿看范丽娘那担心的样子,神色恢复平静,道:“有些波折,但没什么事。”
贺心儿眼珠子轱辘一转,她背对着范丽娘对着贺颖儿吃吃一笑,惹得贺颖儿使了眼色,二人借口去茅房走了出去。
“颖儿,姑姑此嫁,怕不是你说的那样吧?”
贺颖儿点了下头,“此嫁,不是好姻缘,但此事与我无关,我也看不得娘多心,便这样告知。”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没看到姑姑那欢欣雀跃的样子,咱们要跑去告诉她,指不定又被说成什么坏心眼呢。”
晚上贺天贺福回来的时候得知这个消息,二人都很疑惑。
贺福什么都没说,倒是贺天,道:“爹您也同意?为何这样着急,总得派一人去枫雪镇上去问问。”
贺成大吸了口水烟,道:“这事既定下来了,就别说了。咱们说说这嫁妆问题。”
说到这,大房二房三房同时都沉默了起来。
周氏见状,警告道:“当时分家的时候可是写得清楚明白,你们妹妹出嫁,这嫁妆你们是铁定不能少的。”
她看向贺福,“你打算拿多少?”
贺福眉眼一跳,道:“既是如此,娘,我就给一两银子吧。”
一两银子不多,但也不算少。
周氏却道:“你就给一两?你娶了阮文慧之后就在阮家的一个铺子做了管事,你才给出一两银子?”
说到这,贺福便有气。
“那是个清水衙门,阮老太太防我跟防贼似的,一两银子还真不少,前面李家闺女出嫁,贺家也就给了一两银子做嫁妆。”
那李家是什么人家?
李家出嫁的闺女就一个兄弟,又等着娶媳妇,哪儿能出多少银钱。
“咱们贺家凭什么要和李家去比。”周氏的话刚落,就听得站在贺天身旁的贺颖儿道:“是不能和人家比,人李家再过不下去,也没有要溺死女儿的。”
周氏被贺颖儿狠狠一刺,涨红了脸,便把矛头对着贺天。
“贺天,你给多少?”
“那分家的纸上怎么说,我就怎么给。”贺天说的在理,当初分家说好了,三房平分贺愉的嫁妆,既然贺福给一两,他也就给一两。
周氏闻言,大怒。
“你就给一两?你那天办喜宴,那么多贵人送你的可都是好东西,你随随便便拿出四五个给我们贺愉,就够了。我不管,你出十两。”
听着周氏这样理所当然的话,贺颖儿冷笑。
贺天沉声道:“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三家平分。那些东西价值至少上百,我又不是光收礼不回礼。就阮家少爷给的文房四宝,我回礼就要绞尽脑汁。就算我愿意给十两,你问问大哥二哥可否同意也出十两,如果他们同意,我没有意见。”
周氏自然不用问,贺福贺才是什么人,她心底有数。
贺才这会儿倒没有哭穷,而是道:“我家花容不能生育,我的银子不多,只以后多补贴给她就好。”
贺才的话让周氏有些心虚。
她今天是嘴快,又不是故意的。
为何他们一个两个都揪着不放。
贺成大狠狠吸了口水烟,便道:“贺天,他们是看着你举人的身份,才娶的你妹妹。你怎么都要表示表示。你这回办满月席不是分文不收吗?”
贺颖儿一直认为爷至少是懂点道理,没想到竟也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是我们三房的银钱,谁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请的是人情,娘多年无子,那些乡亲们对娘和善,请上一顿饭,是我们三房还的人情。我们又不是刘府那样的大户人家,请了这一次,也就没什么底了,我爹在满月席之后就要去京城会试,这银子可得花好大一笔呢。”
周氏不看贺颖儿,只指着贺天道:“贺天,你知道贺愉是娘心里的宝,就算你不愿意为贺愉,也为了娘能好过,出个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