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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不看贺颖儿,只指着贺天道:“贺天,你知道贺愉是娘心里的宝,就算你不愿意为贺愉,也为了娘能好过,出个十两。”
贺心儿看周氏用这样的伎俩,气得浑身发抖。
“奶,当时咱们家分家的单子都给了里正爷爷了,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我爹断腿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要闹分家,撇下我爹不顾,让我们三方自生自灭,现在就算我爹腰缠万贯,那纸上怎么写的就怎么来。想要让我爹大出血,好啊,大伯二伯也给出十两,我们一点意见没有,否则,这么晚了,还是要打扰里正爷爷,让全村的人都来看看。老贺家说话形同放屁。”
贺成大因为上次分家,已经是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要这事闹的人尽皆知,贺成大是没脸了。
贺成大盯着老三家两个了不得的孙女,当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现在老三家有钱,难道连这么点忙都不肯帮吗?
周氏突然坐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老天爷啊,你不公啊。我造了什么孽,我这三儿子是做了举人,可心气儿也高了,开始不管家里人的死活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这样不孝的儿子,就等着看我们二老愁白了头发,看我们二老掏空了身子。我辛辛苦苦养他长大,供他读书,我养一条狗还会对我摇尾乞怜,我养了个儿子还不如养条狗呢。”
周氏捶胸顿足,大嗓门嚎得隔壁几户人家都有了动静。
贺天白了脸,贺颖儿看到贺天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而隐隐颤抖。
奶这样说话,当真是伤了爹的心。
自从分家以来,家里有好的,爹就让人给二老送来。
就连娘吃用的月子鸡,奶二话不说就给要了过去。
爹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贺颖儿看周氏这样,不觉冷笑。
“奶,如若你再吼下去,全镇的人都知道您为了姑姑的婚事与我爹吵吵起来。我看连举人退婚就在这一两日了。”
周氏被口水狠狠一呛,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忙屏气敛声,那干嚎之时,眼角当真是一点眼泪也没有。
贺天猛的甩开了手,转身就走。
“哗啦!”一个巨大的响声从主屋传来,周氏一愣,道:“可别是贺愉发生了什么事。”
贺成大忙站了起来,贺颖儿他们也跟着过去一看。
门一打开,就看到贺愉躺在地上,鼻子里出了血,桌子上还有还没喝完的鸡汤,地上散落着一些碗筷。
“哎呀,怎么回事?”周氏忙叫贺福贺才他们将贺愉搬到床上,让贺天出门去找郎中。
周氏就拉着贺愉的手,哀声哭了起来。
“贺愉,贺愉?”
连连叫了几声,贺愉都没醒来。
贺成大看着也心惊,忙用手放在贺愉的鼻端,这个动作吓得周氏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老头子?”
贺心儿与贺颖儿一看,二人也都神情严肃。
“还有气。”贺成大说完,在场之人都恢复了平静。
贺福看了看,“怎么会突然间晕过去了呢?”
贺颖儿看着桌子上的鸡汤,眼底光华流转。
何花和翁桃二人都提了心,这姑姑要是死了,可是要守孝一年的,这可使不得。
周氏不明所以,回头看着那鸡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头就朝三房走去。
贺颖儿忙追到门口,将门扑通一声关上。
“奶要做什么?”
周氏带着腾腾怒气,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范丽娘正坐月子,可经不起周氏发疯。
“让开。”
贺心儿已经迁出了小黄,站在了贺颖儿身边。
周氏见着小黄,脸色一变,骂起了贺心儿与贺颖儿。
“你们两个小娼妇生的都给我滚开,没上没下,没有教养,竟然敢牵出狗来威胁你奶我。我倒要问问你娘是不是黑了心烂了肺的,竟敢在鸡汤里头下毒,毒害我的贺愉。滚开。”
周氏说着就要推开贺颖儿,贺心儿咬牙,对着小黄道:“上。”
贺颖儿冷冷眯起了眼,将周氏点了穴道,小黄一上来就被贺颖儿拉开。
她拍了拍小黄的头,对着周氏道:“奶,你不要满嘴喷粪,姑姑昏倒大夫都还没来,你就自行做判官。我娘是举人娘子,容不得你胡言乱语,小娼妇之类的词莫要再在我们面前说,我可不想二白以后也像您这样。”
周氏憋得满脸青紫,却不知道为何说不出来话,也动弹不得。
贺成大也是被周氏气得不行,指着周氏就道:“你个混帐东西,大晚上的来一出是一出。你若是再这样,给我滚。”
周氏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成大,眼里怒火直窜。
贺颖儿乘机解开穴道,周氏猛的朝贺成大扑了过去,锋利的指甲就冲贺成大而去。
贺福与贺才二人一看,忙让何花翁桃去拉开周氏,他们把贺成大往后带了带。
周氏发了疯一样,“老头子,你贼心不死,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想换老婆。原来你早就看不上我了,早就等着我给你腾位置。我告诉你,你休想。你以为隔壁镇的那寡妇还能嫁给你不成?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
贺颖儿听了新鲜事,倒是奇怪。
贺成大老红了脸,“都一把年纪了,你羞不羞,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到现在还提。莫要坏了人家的名声。”
“人家?都做了十年的寡妇了,日子那样艰难为什么不再嫁?可不就是等着你,你现在好乘机把我给休了,娶那贱人回来。”
贺心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转过头来与贺颖儿笑道:“奶这把年纪了还吃这样的飞醋。”
贺颖儿由此想到了制住奶的方法。
贺成大懒得和周氏瞎掰,眼看着贺天将大夫请来,才忙引着大夫进门去。
周氏也歇了口,何花与翁桃二人都看着周氏的背影,心底无不是幸灾乐祸,被周氏压了这么多年,难得看到周氏气糊涂了。
竟还被别人寡妇压了一头。
大夫把了一会儿脉,转头看向桌子上的鸡汤。
问道:“这是大补的鸡,该是给坐月子的妇人吃的,这小姑娘怎么在吃?”
周氏原看大夫指那鸡汤,以为真是范丽娘下毒,就想出去找范丽娘麻烦,就听得大夫这话。
“难道不能吃吗?”在周氏看来,农村没什么东西吃,补的吃点那是大好。
大夫看傻子一样看着周氏,“说了这是月子妇人吃的,寻常人吃补过头,流鼻血,发烧的都有。你这闺女又这样胖,本来吃饭走路都能气喘,吃了这样的东西,又不知道因为何事过于激动,怕要中风啊。”
中风?
周氏两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贺成大也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大夫,您说我闺女中风?那什么时候会好?”
大夫摇了摇头,“这个难说。”
贺成大这么一问也是多此一举,听说中风的,没几个会好,许多都躺在床上,有的眼歪嘴斜,有的动弹不得。
只没想到贺愉年纪轻轻竟然会中风。
“大夫,您可要救救贺愉啊,她就快要成亲了。”周氏骇地脸色青白,忙着求人。
大夫摇头。
“你们这做爹娘的是怎么回事?月子里吃的加了药的东西哪儿能随便吃。我闻着味道有十数种药材,其中还好些是催奶药物,我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就给开几服药看看有没有效。”
周氏听了这话,怨恨道:“这鸡汤是老三媳妇给的。”
听到动静在门口站着的贾奶娘听了大怒。
“大娘耳朵是聋了吧,当时你说你和大爷身子不好,要吃举人娘子的鸡汤,举人娘子说了这鸡都喂了药材,说喝了不好,您听都不听,整个锅都给您端走了。举人娘子那天吃的迟,奶水都不足,孩子哭了一个下午。”
贺成大还真不知道有这一出,他以为是范丽娘主动拿给贺愉吃的,当初问周氏,周氏就这么说的。
这事被贾奶娘这么一个外人说出来,真的是生生剥了贺成大的皮。
贺成大怒斥周氏,“你个丧家婆娘!”
贺天索性看也不看周氏,带着一双女儿就出了门。
周氏心虚,却看着大夫在这,贺天还救劈头盖脸地训斥她,她一下子冲到贺成大面前,顶撞了起来。
“你行,你能,我是丧家娘们,你有种你休了我啊,好找你那骈头去。”
贺福与贺才二人忙拉着周氏,那大夫也知道周氏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