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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到底出哪里呢？何峰苦苦思：原料没有浪费，制成品加上清理出来的废渣几乎等于原料；操作没有失误，熬制肥皂是简便易学的工艺流程，几乎不存废品这一说。思来想去，他认为问题的关键出烧碱方面，因为原料的成本构成，烧碱占了7成以上，而鲸油不到3成，况且鲸油的价格比起牛油来还要低上一截，不存买贵的可能。
这一种成本构成法与后世自然是迥异的，后世的比例连三七开都够不上，因为再过若干年鲸鱼便是被保护的对象，不要说鲸油，便练鲸须都不易的，相反，烧碱因为实现了大规模工业化扩散，价格低到不能再低的地步。可要做烧碱谈何容易，何峰虽然可以用瓶瓶罐罐折腾出烧碱，但那是实验室数量级的，根本无法投入工业化生产，而向德国技师打听的结果是，烧碱的制造一是苛化法二是电解法，无论哪一种都是各大国际化工巨头秘而不宣的专利，而且每一种方法都需要建立大规模的厂区，需要引进设备，别人卖不卖先不说，技术人才却是一个也没有，何峰纵然是三头臂也是望洋兴叹，真要国造谈何容易？再者，为了降低肥皂的成本便建设烧碱工厂，本来也不是投资的展之道。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何峰，作为“复兴工程”的副总工程师，他前后两个历史时空都感受到了研的压力。看到被折磨得日益消瘦的何峰，沈麒昌于心不忍，有一天随口问道：“贤侄，那口外的番碱真的不能用？”
“番碱，番碱……”何峰一边念念有词，一边飞速地思考。
沈麒昌以为他不明白“番碱”是何物，便说道：“我听人说，番皂便是用番碱制作而成，方法同肥皂似无两异。”
一语惊醒梦人，何峰忽然问道：“先生所说之番碱可是天然碱？”
“天然碱，不错，确实是天然的。”沈麒昌解释道，“此碱因产地不同而有口碱和泰康碱的区别，一般产于盐碱湖，冬天湖面冰封时接触的碱霜或采自湖的结晶碱经熬制后均可加工成碱锭。产于张家口、古北口的称口碱亦称番碱，名满天下。而产于河南泰康县，利用冲刷盐碱地之黄河水的碱质进行类似晒盐之法所得之碱便称为泰康碱。不过后一种我亦只是听说，从未见过。”
“先生见过天然碱？”
“见过，年轻时曾见过几次。”沈麒昌慢慢回忆道，“奉天接壤蒙古部落，早年跑生意时我曾经去过蒙古。听人说：每岁冬春两季，池水干涸之际，池遍结厚尺余至两尺许的结晶碱层，状如冰块。采取时，先将浮面疏松之碱质刮除，后用铁锹刨掘，裁成大块，重约100余斤，作长方形后堆彻成剁后出售，每逢采集之时，盛产碱垛的地方便排成一排排、一堆堆，模样极为壮观。”
“距离此地远么？”
“略有距离。不过伊克昭盟便是口碱产出的大宗地方，我那里还有几个老相识，写信给他们应当可以运来。”沈麒昌笑道，“天然碱虽然易得，但作用不广，分量又极重，一匹马才能驮得了数块，出售的价格连马匹的草料钱都捞不回来，除非正好赶上有买主要，否则商帮谁也不愿意驮，驮了便是亏本……”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何峰一听连叫有门，平地制烧碱犯难，有了天然碱再加以纯化还有这么难么？
一见何峰兴奋之情，沈麒昌便笑了：“贤侄放心，我这就写信让商帮驮来，少则两月，多则三月必定能到这里，你放心便是。虽说国造肥皂不便宜，但不蒸馒头争口气，咱们还是要接着造，要想办法让家家户户都用上咱们国产的肥皂。”
“可这亏损……”
“就当先交学费，把生产的套路弄熟，等将来口碱一到，成本降低后利润还不是滚滚而来。”沈麒昌大笑，“有了火柴厂打底，这点小钱咱亏得起……”
三个月后，第一批利用天然碱纯化、苛化的烧碱终于试制成功，太平肥皂厂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生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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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化解暗流
第029章 化解暗流
等待口碱到来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各项实业并没有停下各自展的脚步，日渐兴旺。这当的繁荣程，尤以沈家煤矿为。自从各项设备调试到位，工人熟悉法开采后，煤矿产量见上升，日均产量已经突破30吨。几乎等于周围各矿的总和，每日里，只见各处拉煤的络绎不绝，甚至还因为煤矿附近日渐高涨的人气而自形成了一个集市。
沈麒昌是了大财，但周围的矿主便倒了大霉，不仅产量只有一个零头，售价上是提不起来，越到后来，由于售价的降低，其余各矿之煤已经基本无人问津，甚至于底下的矿工都因为沈家煤矿待遇好，劳动强低而成群结队地前来投奔，苦苦哀求管事的谢春秋收留。
虽然谢春秋对此感觉极好，但沈麒昌敏锐地感到了危机。这些方圆数十里的矿主，虽然规模有大有小，但基本上都是各镇的头面人物，虽然大多数产业不比他沈麒昌，但也有几个与他相当甚至隐约还其上的。国人爱犯红眼病，穷人见有人致富要防病，富人间有人富要犯病。沈麒昌这一年多来的风生水起渐渐地名动四里，说好听的叫威震四方，说难听的便是众矢之的。
而李风成一节上，外界对沈麒昌的歧见便多。很多不明真相的绅商误信传言，认为李、沈之间原有过节，沈麒昌为压倒李风成而不惜“勾结”遇罗义军，嗣后完全吞并了李家产业。全然不顾秦时竹等人打倒李风成先，沈、秦等人商办团练后的事实。由于沈麒昌手掌握着强大的团练而且还有“虽远必诛”的口号，这些地方豪强明着不敢怎么样，暗地里却一直寻思如何下手，甚至于也有几个串联起来，打算仿效沈麒昌的办法。但没了式实业作依托，这种团练注定是兴办不起来的，让这些爱财如命的绅商从自己的收入拿出钱来办团练比挖他们的心头肉还痛。
民厅方面的廖彭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传言，但一来沈麒昌与他有旧，而且近孝敬地“火热”，他根本无意过问，二来太平团练剿灭海沙子之后威名远扬，不要说民厅没有弹压的实力，便是周围各府的兵力都捉襟见肘，若是触动了底线，团练杀将进来就是万劫不复的结果。因此虽然屡屡有人借机生事，但廖彭都不为所动，反而通过各种渠道及时向沈麒昌传递。
当沈麒昌将这层顾虑向秦时竹说明之后，后者稍微思考后便道：“先生，您所虑者固是因由，但原因却不这里。”
“复生，你说，你说。”
“根本原因还是挡了彼等的财路，例如煤矿一节，外界现唯知有沈矿而不知有其他，岂不是等于其余各矿纯粹摆设？”
“我固知此，但如何才能破解？”沈麒昌犹豫了一下，“我倒不是怕这些人，而是考虑到大局，能少一个下绊子好一个，否则难免多事。”
“办法也不是没有，就如我们允许镇上各家入股经营一般，同样由先生出面将各矿接收过来。”
“可是，这矿委实也太多了些，接谁不接谁又是一番难堪，再说为商之道宜逐口吞噬，不应蛇吞大象，一口吃不成胖子撑了自己反受其害……”沈麒昌停住了口，他现秦时竹一直微笑。
“先生是不是担心如果各矿都采用法采煤，每日里产量大增，多出的煤卖给谁去？”
沈麒昌暗暗喝彩，不愧是秦时竹，一点就透。
“先生过虑了，眼下产量不是太高而是太少，不要说这些小矿一一改造需要时间，就是明天全部如沈矿一般产量，我们看来也不算太多。”同坐的何峰笑道，“我已实地勘测过了，太平镇往西20里处附近有大量的白云石、苦土质石灰岩、硅石等，是开窑烧砖和做玻璃的好原料，这些实业一旦兴办起来都需要大量的煤，依目前采煤量看，恐怕不敷使用，急需扩张。原本我还打算矿上再开两个巷道，但明显没有改造旧矿来得方便。”
沈麒昌皱起眉头：“砖窑制砖自然是不错，可造出来的砖卖给谁去？老姓造房子是用不起太多砖的，单靠地主绅商也不足以支持砖窑的规模，官府亦没有大兴土木的说法，这砖窑的前景，恐怕？”
何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还没建成先生就惦记着买卖了？依我说，这砖窑的砖恐怕将来我们自己用都不够。”
“都不够？”沈麒昌以为听岔了，惊讶地合不拢嘴。
“不错。我举例说说先生就明白了。先是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