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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汉三这才不再嚷嚷,悻悻地吼了句:“该死!兄弟们,咱们……咱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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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六章 逃离南滨(下)
南滨国的天牢并不是建造在皇宫之内,而是在皇城之外的一处胡同里。平日里那里便鲜少有人行走,更不会有人知道那便是天牢!整个天牢建造得极其牢固,厚厚的青石砖建成的墙壁足足有一丈多深。而天牢里还密布着无数的机关、毒虫。若有人闯入,一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不死也褪一层皮下来!
小磊磊和白嬷嬷等人被关在天牢内已经近一个月了,虽然没有受到非人的折磨,可却失去了自由。他们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出去。
小磊磊在牢房内来回踱步,“这……也不知道卿夜大哥是怎么回事?那晚我还躺在床上睡的正香,怎么突然就被丢进了天牢?”
“老身也不知道,只猜测恐怕是与新进的秀女们有些关联吧。”白嬷嬷皱着眉头猜测着:“哎……咱们还是小事。就恐怕小主子会受到伤害!这精铁打造的牢房怎就如此难开?!”白嬷嬷又是一掌击出,可牢房的铁栏杆却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突然自远处走廊走来一个人影。那就是羽。他方才找了个借口,说是要提前与刑部尚书交代一声,便摆脱了大部队,自己一人御起轻功快速赶来。
他一看到小磊磊,便顿时松了口气,“你们毫发无损,实在是太好了!”他迅速掏出从刑部尚书那里诓骗来的钥匙,速速打开了牢房的门,“快!快随我走!女主子出事了!你们快逃离南滨,到大秦去!”
“什么?主子出事了?!怎么回事?!”小磊磊一直视柳长荣为偶像,在他眼里,柳长荣就是一个不败的神话。根本就不可能失败,不可能受伤!
羽有些不耐烦地拍开了他的手,“别闹了!真的出大事了!我现在没工夫与你们细说,你们快点出去,越快离开南滨越好!”
白嬷嬷冲羽点点头,迅速拉着小磊磊。又向其余血煞成员说道:“快走!”
而就在此时,纳兰鸣等人也正好被押解到了天牢门口。众位御林军见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顿时心头一松。有人甚至还嘻嘻哈哈地道:“还以为血煞多么厉害呢?也不过如此嘛!咱们都没损失几个人,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哈哈!那是!咱们好歹是御林军!什么天煞军又怎能比得上我们?!”
正在他们懈怠嬉笑之时,纳兰鸣瞬间挣脱了束缚,高声道:“兄弟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快走!”
“快走!”看到白嬷嬷也带着一众血煞成员从天牢冲出来,胡汉三大笑起来:“我老胡就知道纳兰小子有一手!快走,快走!”
纳兰鸣搂着柳长荣渐渐冰冷的身子,率先抢过一匹战马,扬鞭就向南滨都城外冲去。胡汉三、白嬷嬷、小磊磊等人长啸一声,砍翻了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御林军,抢过他们的马匹,驾马而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纵马飞奔。清俊的马蹄扬起浓浓的烟尘,滚滚向北行去!
众多御林军根本来不及反映。没了将领的带领,他们不过就是一群无头的苍蝇,根本不知如何去做。这时,还是羽突然从天牢深处走了出来。走一步咳一声。只见他手臂、大腿上都被捅了好几刀,鲜血渗透了他的外衫,端的是凄惨无比。“咳咳……刑部的官吏竟如此无用,居然生生让他们逃了!”
可当他看着众多御林军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血煞众人扬鞭而去的场景。他顿时又大吼起来:“该死的!让你们押解的人呢?!人呢?!”
其实羽心里却是长舒了一口气。他并非不知道司徒卿夜才是自己的主子,并非不知道司徒卿夜的命令才是他应该听从的。可是,今日,今时,他就是不想尊令行事。他就是认为自己做的是正确的!
不过,为了避免责罚,做做样子还是必须的。于是,羽痛苦地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怒喝这:“你们这群废物!废物!咳咳……”突然间,羽像是受伤过重再也支持不住,“砰――”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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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七章 休养生息
深秋。
回到大秦封地已有数日。可这几日里柳长荣总是昏昏沉沉的。每日里几乎都要昏睡十几个时辰。昏睡的时候却总是紧皱着眉头,显然睡得极不安稳。有时甚至还整晚整晚地冒冷汗,说梦话。梦话里喊得都是“司徒卿夜”和“孩子”。
这样的状态实在急坏了血煞众人。白嬷嬷每日一大早就从刘岚君那儿拿来一大包安神补气的药,煎好了给柳长荣端过去。可一包包药下去,柳长荣却根本不见好。一日日更显得精神不振,日益消瘦。
胡汉三见了自家小主子这般情形,哪还忍得住?他急吼吼地冲到刘岚君的药庐,大声道:“老刘,老刘!你给小主子吃的是啥药?怎吃了五六日了还不见好?!还自夸是医仙在世呢!”
“咳咳”刘岚君咳嗽了几声,将手中的草药交给一旁的小药儿,低声道:“哎……这并非是药效不好。小主子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就是小产后亏虚之症也渐渐好转。只不过……”他又长叹一声,为难地道:“心病难医啊!”
“心病?刘爷爷这是什么病?”
自从药儿随纳兰鸣到了大秦封地以来,血煞的几位头领都甚是喜欢这个可爱机灵的小家伙。他也喜欢跟着这群爷爷奶奶东走西跑的。前几日见得他那柳姐姐浑身鲜血地被国师大人抱进来,小家伙顿时吓了一跳。后来,也不知他听了谁的话,硬是要跟在刘岚君身边帮柳姐姐抓药。
此时一听到刘岚君说什么“心病”,他顿时如同小兔子一般竖起了耳朵。幼小的心里认为只要对柳姐姐好的,他就一定要将它达成!他一手抓着药草,一手扯着刘岚君的袖子,“什么是心病,什么是心病呀?如何才能将柳姐姐的心病治好?”
可他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句无奈的叹息:“我也不知道啊!”药儿顿时垮下了一张小脸,低声嘟囔着:“那可怎么办呀?”
这边药庐里两大一小愁眉苦脸地兀自叹息,他们是实在找不出解决的方法来。而那边小磊磊却也苦恼地在窗外望着柳长荣面无表情的苍白面容。此时的柳长荣就如同一株秋日里渐渐枯萎的牡丹花。褪去了一身艳丽雍容的色彩,失去了一身耀眼瞩目的光华,变得灰败、焦黄,渐渐凋落……
已有十**岁的小磊磊这几年随柳长荣走南闯北,将她与司徒卿夜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又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自家主子这般模样,还不是为司徒卿夜神伤么?还不是为那负心薄幸之人悲哀么?!哎……可这又该如何是好?小磊磊不禁在心中长叹了一声。对于那个男人,他打也打不过,杀也杀不得!他一个男儿家又真不知道该如何劝柳长荣才好。心中实在是一阵纠结。
突然间,小磊磊远远望见纳兰鸣端着一碗粳米粥走来。他换下了一身张扬的红袍,也不再戴黄金面具。而是穿着一身素青色的长袍,眉眼间透出一丝温和的色彩。他遥遥向小磊磊微笑着点头示意,随后便走进了柳长荣的房间。
“荣儿,我做了粳米粥。里头还放了些红枣、桂皮等养生的药材,你尝尝看。”纳兰鸣一边说着一边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了,喂给柳长荣。
柳长荣转头看向纳兰鸣,也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乖巧地将粥一勺一勺地咽了下去。
“纳兰,真是多谢你。若不是你,恐怕如今我还被困在南滨吧。”柳长荣略带了些感激又带着些感叹的语气说道。“我……只不过,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你看,我这几日不是恢复得很好么?再过段日子,我就能下床了!”
可纳兰鸣却道:“荣儿,我并非不知你心中所想。救你的事并非我一人之力,血煞众人都出了大力。说来,还应当是我的原因,才害得你……哎……失了孩儿。”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歉疚之意。
“别那么说。我也想开了,这孩子去了说不定反而是好事。毕竟并没有一个和睦欢乐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也是不利。”柳长荣一字一句缓缓地说来。她并不是没有恨过,也不是没有怨过。只是,后来她也想通了。既然孩子的父亲不要他,那他就算平安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