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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磊磊依旧透过窗子望着房内。
只见一缕阳光从外照射进来,正巧笼罩着柳长荣和纳兰鸣。两人低声私语着,仿佛就如同凡尘间所有亲密的夫妻一般,温柔闲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冒出了这种想法。可是,说起来,这看起来仿佛却也很是不错呢!小磊磊暗自抿嘴偷笑了起来,他考虑着要不要将这个主意说给别人听听。说不准这还真是个治疗“心病”的好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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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 点鸳鸯谱
小磊磊一溜烟地奔到了议事大厅,见到七司的首长都在。就连一向身子不好,时常泡在药庐里的刘岚君也捧着一盏汤药坐在堂中。小磊磊刚走进大厅,就见得他们个个眉头紧锁,目有郁郁之色。他知道这些前辈们定是在担心主子的病情。
果然,白嬷嬷一见他,便问:“小磊磊,你去看了小主子吧。她今日如何?”
“主子依旧很虚弱,精神也不大好。只不过……”他故意顿了顿,果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胡汉三最新忍不住,大声道:“你这小子卖什么关子,速速说来。是不是小主子有好转了?”
“呵呵……我发现啊,主子她这几日心情不好。可一见到纳兰大哥却笑了,还将一碗粳米粥完完全全地吃了下去呢!你们说?要是主子和纳兰大哥在一起,那……会不会是一件好事?”小磊磊心中虽萌生了这个想法,但面对这群老前辈他还有些讷讷的。毕竟柳长荣并非黄花闺女,如今都还挂着南滨皇后的头衔,也不知道这群叔伯长辈们能不能接受。
可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吕云仙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抚掌大笑起来。“小磊磊,姐姐我真没想到你头脑居然如此灵光!我怎就没想到这么个好主意呢?反正郎有情,妾貌似也不是无意。两个人凑成一对岂不正好?!”吕云仙一直混迹于红尘之中,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对一些“守节”、“夫唱妇随”之类的世俗礼教从不看在眼里。听了小磊磊提出的这个想法,如何能不支持呢?
胡汉三也在一边帮腔着:“虽说纳兰那小子说白了也是司徒家的人。不过,他倒是没沾染那忘恩负义、负心薄幸的坏脾性。嘿嘿……我老胡嘛,看他小子还是很顺眼的!若他们俩能凑成一对,也是好事一桩!”
可白嬷嬷却斜了他们一眼,皱着眉头道:“且不说小主子心中是否愿意,就是天下百姓、皇亲贵族又会如何看待她?这……恐怕不妥啊!”
“莫非你忍心看着她成日郁郁寡欢,日日被司徒卿夜那负心汉折腾的身心俱疲么?!”断了一只手臂的商林娟不由有些愤愤。当然她并不是针对白嬷嬷,而是见到柳长荣这副模样心有戚戚焉。
遥想她当年也是因一负心之人而断了臂,伤了心!可她却依旧不忍心,居然放那人离去。最终居然遭致父母被害、家破人亡!这不得不说是对她一个巨大的打击。自从那时开始,她就在后悔。后悔为何当初没有下手杀了他,后悔一心系他没有另寻情投意合之人!
白嬷嬷看了她一眼,虽心中依旧并不怎么赞同他们的提议。但却看着好几人期盼的表情,只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她如何会不知道商林娟的遭遇,又如何不怕柳长荣最终将步上她的后尘。只不过……妇人再嫁本就是稀奇事,最容易被人指指点点。更何况柳长荣还是废后之身,如何能再嫁呢?!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未必不是剂良药啊!”刘岚君咳嗽了几声,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是啊!此话未必没有道理。只不过小主子和纳兰鸣是否有这个缘分还得靠他们自己。”心思最为缜密、最擅谋略的张雪淙缓缓道来,“我们这群老家伙,只需要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就好!”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啊!凭她心意便好,何管他人眼光?!”
一语惊醒了梦中人。血煞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雪淙不愧是咱们中的智者!说的对!说得好啊!不过……咱们几个老家伙推波助澜一番也是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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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九章 秋日踏青(上)
秋风吹过金黄的麦浪,远远地,就将成熟的味道散发了开去。空气里弥漫的都是百姓们的笑声,小孩子的欢呼声。晒黑了几分的小药儿虽长大了几分,却依旧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娃儿,总喜欢跟同龄的小伙伴们一块儿混迹在麦田里厮混。
这日,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小药儿拽着一根麦穗一蹦一跳的,煞是可爱。突然间,他路过柳长荣的屋子。自从柳长荣回来之后,药儿却没见过她几回。好多次,他都想悄悄溜进去,陪荣儿姐姐说说话,逗她开心。却几乎每次都被小磊磊抓了出来,并得到了“不要去吵她”的告诫。
其实,在药儿的心里,他何尝不知道荣姐姐受了伤,心情不好的事儿呢?只是,他却觉得药儿我这么可爱,荣姐姐应该会开心的呢。
于是,他圆滚滚的身子像一只小熊猫一般趴在窗台外偷偷往里面望着。只见柳长荣穿着一身素白地中衣,斜斜靠在床榻上。头发长长地披散开来,有一种忧愁慵懒的感觉。只不过,在小药儿幼小的心里,却又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他连什么是愁都不知道呢。但他却敏感地明白荣姐姐好像并不开心呢。
药儿皱着眉头痴痴看着柳长荣,心中思索着怎么逗荣姐姐开心。却不料他肥胖的小身子一时不查,“吱呀――”一声推在了窗子上。
“谁啊?”柳长荣被这一声细微的声响扰了,回过头来,问了句。
小药儿摸摸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荣……姐姐,我……我是药儿。我……我来看看你。”
柳长荣见了这个可爱机灵的小家伙,嘴角不禁涌起一个温柔的微笑,冲他招招手:“药儿,来。”
“嗯!”似得了很大的鼓励,药儿晃着麦穗,蹦跳地走到了柳长荣的床边。“荣姐姐,药儿很早很早就想来看你啦!就是……磊哥哥他们总拦着我,不让我来!他们都说我是小孩子,不懂事。可是药儿其实很懂事呢!”
“呐!你看,我今天还去帮忙采麦穗啦!”药儿献宝似的将手中拽着的麦穗递给柳长荣,“荣姐姐,外边好漂亮呢!有金黄的麦子,有好多好吃的果子,还有……还有好多好多会唱歌的小鸟儿!”药儿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手足舞蹈。红红的小脸蛋如同一个可爱的苹果一般,透出孩子特有的欢乐和天真。
柳长荣笑盈盈地看着小药儿,思绪却越飘越远。
“哎……若孩儿还在,说不定将来也是这么个可爱的小家伙吧。可以跟着司徒卿夜学学诗词,跟自己学学武功。或者他不喜欢这些,就让他放肆地在田野里飞奔,捉蛐蛐、放风筝、采麦穗,让他尽情地去驰骋,去飞,去放肆!
可惜……可惜……这个寄予了这么多期盼的孩子啊,却没有那种幸运能睁眼看看这个世界。这个可怜的孩儿啊,就这样生生被亲生父亲一剑刺死!真是!好恨!好恨!司徒卿夜!虎毒都不食子!你实在是禽兽不如!”
柳长荣想到这里,被子下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可她却依旧保留着一丝理智,她知道此时站在面前的不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司徒卿夜。而是童言清脆、一脸萌态的小药儿。
“荣姐姐……荣姐姐……”药儿小朋友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看着柳长荣,“你怎么了?”
“嗯?哦。没什么。药儿方才说的是……”柳长荣这才回过神来。
药儿略略嘟了嘟小嘴,道:“药儿想陪荣姐姐去麦田玩呢!荣姐姐去不去嘛!”
是啊,自己在床上已经躺了近两月,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心里的伤却依旧好不了。躺在这间方寸五丈的屋子里,虽吃得好、住得好,可却也觉得有些憋闷。在如此冷清的环境,更觉得压抑、伤感。而司徒卿夜更犹如头上挥之不去的乌云,萦绕着,侵蚀着自己。哎……说不定,出去走走、看看、散散心反倒是件好事。
柳长荣看着药儿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哇!太好了!”药儿一听柳长荣同意了,开心地一下子就从小杌子上跳了起来,直叫嚷着:“荣姐姐同意了!哈哈!出去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