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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纳兰鸣惊骇万分地一把搂住柳长荣的身子。鲜血快速浸湿了柳长荣身上的衣衫,一片片的殷红像是大朵大朵的红莲幽幽盛开,绽放出凄凉而绝美的形态。
纳兰鸣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将一颗颗丹药塞进柳长荣嘴中,“荣儿!荣儿!别害怕!没事的,快把药吃下去!别怕,别怕,没事的。
所有感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腹那里。柳长荣只觉得小腹袭来一波又一波的疼痛。饶是她这般坚强的女子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好痛!好痛!”
温热的血液不住地涌出来,带着生命的气息一丝丝消散。
柳长荣紧紧捂住小腹,她觉得仿佛腹中的小生命在不住地痛哭。痛哭母亲没有保护好他,痛哭父亲一剑取了他的性命!她觉得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一定是在抱怨,抱怨自己居然没能到这世上睁眼看一眼,却将永远死去!
“孩子!孩子!”或许是母爱的天性,柳长荣尖锐地呼救着:“快救孩子!救孩子啊!纳兰鸣,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大师兄――救孩子啊!”
纳兰鸣心疼地紧紧搂着怀里的柳长荣。双手快速地点向她下身的几处大穴,试图将血止住。又连连掏出几枚胞胎、止血的药丸,塞入柳长荣口中,“荣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保住孩子的。你快将药吞下去,闭目养神,还能保得孩儿一时!”
柳长荣此时已经面色苍白,连吞咽都有些许的困难。可是,不得不说母爱的伟大。为了孩子,失血过多的柳长荣艰难地张开嘴,将苦涩地药丸一一咽了下去。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好姑娘。”纳兰鸣赞许地对柳长荣微微一笑,“我们走!”他抱起柳长荣大步向椒房殿门口走去。可司徒卿夜却紧紧握着那柄还沾染着他未出世孩子鲜血的剑拦在了他们面前。“纳兰鸣,今日你休想走!”
纳兰鸣却冷笑着瞥了他一眼:“司徒卿夜,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没想到你却也看不透这皇位、权势,生生做了它的俘虏!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不!不是的!你说的都是错的!大丈夫何患无妻?!有了权势、地位,朕想要有多少女子,多少子嗣都可以!有了权势、地位,又有谁会对朕指手划脚?!纳兰鸣,你不过是竞争皇位的失败者,你哪来的资格对朕说这些?!”司徒卿夜却骤然暴怒起来。皇位、权势犹如他心底深处的禁**,不管是谁稍稍触碰一下便会引来他的怒火和反击。
暴怒中的司徒卿夜根本不管纳兰鸣还抱着柳长荣,直接挺剑向纳兰鸣的几处要害攻去。此时,他只想这就是面前这个男子诋毁了他的信仰;只想着就是纳兰鸣惹得小师妹远离他;这个男人更是他的敌人,他的对手!
“杀了他!杀了他!”心中的魔头在不住地咆哮着:“只要杀了他,南滨就是你的,柳长荣也还是你的!杀了他……快杀了他吧!”
纳兰鸣小心翼翼地将柳长荣护在怀里。一个侧身避过了司徒卿夜刺过来的剑。“司徒卿夜!你疯了么?!荣儿还等着救治!你的孩子还想活着!你再纠缠不休,他们一大一小一个都活不下去!”
眼见着司徒卿夜迟疑了一下,可出乎纳兰鸣预料的是,司徒卿夜却依然不依不饶地出剑,与纳兰鸣缠斗不休。口中还高呼着:“来人!快来人!为朕拿下叛贼纳兰鸣!”
椒房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御林军打开,大批甲胄精良、武器锋利的御林军如潮水般冲了进来。将纳兰鸣和柳长荣两人包围在了中间。而几百名血煞军却被格挡在椒房殿门外,根本无法救助他们!整整万人的军队啊!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纳兰鸣却微笑着,柔声对柳长荣说道:“荣儿,我们今日恐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虽然不能同生,同死也不错。”柳长荣微微睁开了眼睛,小声说着:“人生一场大梦,死了便死了。死了又何尝不是新的开始?”
她自己未必就不知道方才纳兰鸣说孩子还在不是骗她。剑刺入足有五寸,又流了这么多血,耽搁了近一刻钟,孩子怎么可能还保得住?既然孩子没有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支柱也崩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去吧,又不是没有死过?自己原本也不过是一抹幽魂罢了,此时又归于幽魂,又能有多少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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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五章 逃离南滨(上)
离柳长荣和纳兰鸣最近的是羽。他震惊地看着白色惨白,浑身鲜血的柳长荣,又看了眼为保护柳长荣而衣衫残破,狼狈不堪的纳兰鸣。就算他再笨也能猜到方才殿内定是发生了一场大战,而一直崇拜的女主子为此受了很严重的伤。看她那样子若再不救治恐怕性命不保!
“主子……这……纳兰鸣已经是瓮中之鳖,根本就不足为惧。只是,皇后受了重伤,还是叫太医早些过来诊治为好!”
可司徒卿夜冷冷的话语却让羽僵立在了当场。
“此事朕自有分寸!何须你多言?!柳长荣包藏叛贼,以下犯上,不尊夫君!犯下七出之罪!自现在起,废去柳长荣皇后尊位,贬为庶人!来人,压入天牢,等待发落!”
“什么?!主子您……”羽虽知道司徒卿夜不仅痛恨纳兰鸣,更忌惮他,想要杀之而后快!可他也知道柳长荣是主子心中所爱。可为什么?为什么今日主子居然废了女主子皇后之位,还要将重伤憔悴的她打入天牢?!
司徒卿夜冷眼瞥了眼羽,“愣着做什么?!难道连你也要背叛朕?!”
在司徒卿夜的威势下,羽不禁连连摇头,“属下……不敢。”可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他板着张脸走到纳兰鸣面前,“纳兰鸣,柳长荣,既然国主已经已经下了令。你们还不要妄作无谓的抵抗,乖乖随我去天牢吧。说不准还能免些皮肉之苦!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我纳兰鸣哪里都去过,可却还没去天牢做过客!临死前还有此等际遇,也是不虚此生了!荣儿,你说是么?”越是临近死亡,纳兰鸣反倒是不怕了。方才柳长荣说的好,人生不过是一场虚空大梦,死了反倒是解脱,是新的开始,何乐而不为呢?!
柳长荣也扯出一抹微笑,盈盈望着纳兰鸣的笑容,“嗯,去天牢看看也好!就当是旅游了。”
羽不禁皱了皱眉头,狠狠推了纳兰鸣一把,将纳兰鸣推了个趔趄。纳兰鸣正要转头呵斥,却突然听到羽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随即,纳兰鸣感激地冲羽点点头。突然变了脸色喝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你莫非忘记我多次帮你,救你之恩么?!不过是司徒卿夜的走狗,居然还敢推推嚷嚷?!哼――”
“你不过是个阶下囚,居然还敢对国主不敬!好大的胆子!来人,速速押他们下去!”羽现在已经是禁卫军统领,谁敢不听他的命令。当下,有四五个身材强壮的禁卫军迅速走了上来,押着纳兰鸣和柳长荣往外走去。
而此时椒房殿外的禁卫军也没有闲着。在羽的指令下,他们将血煞众人牢牢包围在中间,迅速向天牢方向押解而去。为首的胡汉三等几司的首领自然不服。尤其是胡汉三高呼道:“兄弟们!都随我冲出去!冲啊!”
刚砍翻了几个御林军,却看到更多的御林军冲了过来。包围圈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血煞成员受了伤。纳兰鸣心中急的不得了。可是,他离胡汉三等人足有十丈之远,根本没办法让他们知道羽的计划,更无力阻止。
此时,羽却仿佛知道纳兰鸣的想法。他高声喝道:“胡汉三!纳兰鸣和柳长荣已经身受重伤!束手就擒!你们以为还逃得出去么?!还不乖乖随本将去天牢!哈哈……你就等着在安稳(重音)地度过余生吧!”
“你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崽子!居然敢如此消遣你爷爷!哼――气煞我也!”胡汉三听得更是生气得不得了,挥起大刀又要向面前的御林军劈砍而去。
可就在此时,张雪淙却拦住了他,低声道:“老胡,羽那小子话里有话,你没听出来么?咱们还是放弃抵抗,随他们去天牢吧。”
“这……你糊涂了不成?!”胡汉三本就是一根筋的家伙,怎可能想到羽说的话中流露出来的信息?可张雪淙却止住了他的动作,“纳兰鸣不是个糊涂人。若没有万分的把握,他怎可能乖乖束手就擒?别吵了,咱们速速召集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