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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那人武功在你之下,奈何不了你吧。”
“不!那人,武功比我高强!”随潜忽然目光一闪,郑重地说。
“啊?”这下就连倾世也吃惊了,“何以见得?”
“我与那人纠缠时,有好几次露了破绽,那人非但没有下手,反而停了下来,这不是一个刺客该有的行为。我觉得,那人的目标,不是白夫人。”随潜越深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而且那人武艺杂驳,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大约是不想被看出是什么武功路数,最让随潜惊疑的,是这刺客虽极力隐瞒自己,但还是让她感觉这刺客的气息与她的非常相似!
倾世也听得很玄乎,问:“那刺客的目标会是谁呢?”
随潜抿嘴不言,虽然觉得不大可能,她却觉得那人的目标是自己,至始至终,那人的剑都是对着她的,有好几次可以绕过她去刺杀东方凰飞,那人都没有,反而处处缠着她。但若目标是自己,一开始刺客却是奔着东方凰飞去的,自己是恰好看到跳出去救人,这又说不通。除非……除非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随潜想到这又摇摇头,怎么可能呢,她和大家出去游玩只是一时兴起,事先没人知道,难道还有人在客栈里监视她们不成?就算是吧,也得东方凰飞那边能够配合,这未免也太过勉强了。
“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个更奇怪的呢。”倾世道。
“哦?什么?”随潜侧脸疑惑地看他,却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脸。
“你没有发觉吗?阿潜,你和那白夫人,太像了。”
“我?”随潜一愣,没想到倾世奇怪的是这个,这个她真的不怎么注意,每一次她注意的都是东方凰飞的身份,并不十分注意她的长相,如今倾世这么一说,确实如此。不过,她还是不放在心上,笑道,“人有相似,这不奇怪。”
“可是实在太像了,若白夫人年轻二十岁,又或者,你老个二十岁,就一模一样了。”倾世浅笑道。
随潜呵呵笑,对他说:“那不如,你等个二十年看看,我是否真的如白夫人一样?”
“好啊,看你二十年后会不会满脸皱褶,难看到极点。”
随潜大笑:“才过二十年我就满脸皱褶,那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倾世,你罪过不小哦。”
倾世本想取笑随潜,没料到反被她调戏,有些羞恼地瞪她。随潜捏了捏他的手,带着讨好的意味。嬉笑过了,随潜还是回想着那个透着古怪的黑衣人,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正思索间,梦西忽然怪叫一声,转过身来笃笃笃地跑到她身后躲了起来,揪着她的衣服,怯生生地露出半边小脑袋。
。。。
………………………………
师伯
“怎么了梦西?”随潜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问梦西,见他一张小脸全皱在一起,小嘴撅得高高的,两眼警惕地看着前方。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先是一愣,随即高兴地朝前方喊,“师伯!”
绚丽嫣红的夕阳下,一条颀长的身影站在客栈门口,那人长发及腰,侧身而立,似在眺目远方,又似乎在等人。随潜的一声喊让他回过头来,众人看清了他的容貌,端得是生的容姿秀丽,他看见了随潜,淡然的面容浮现出一丝笑意,仿若千万朵牡丹瞬间绽放,开满天地。
随潜高兴地跑上前,在离那人两三米远处停下,恭恭敬敬地朝那人行礼:“师伯。”
“阿潜,总算见到你了。”那人伸手虚扶随潜,笑意不减,“让师伯看看,半年不见,可长大了?”
随潜向来沉稳,却被师伯的这句话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低头赧然道:“师伯,我哪里还能长大啊,就这样了。”
“呵呵,那就让我看看小梦西长大了没有。坏孩子,快过来让师伯瞧瞧,躲什么?”
梦西扭捏地拉着随潜的袖子,就是不肯从随潜身后出来,他只肯露出半边脑袋,犹犹豫豫地问:“师伯,你……你不是来抓我回去的吧?”
那人轻哼了一声,佯怒道:“再不出来让我瞧一瞧,我立刻带你走!”
梦西针扎了一般跳出来:“我不要!我不回去!我要跟着师姐!”
梦西见他师伯沉下了脸,嘟着嘴走过去,捏住他的袖子细声细气地讨好:“师伯,我……我不要回去嘛,我要跟着师姐。”
师伯抬起梦西的脸,使劲在他脸上揉了揉,说:“我看看,瘦了!明明在山上胖胖的软软的,怎么几个月不见就瘦了呢?你师姐对你不好?”
“好的好的!师姐最疼我了!师姐对不对?”梦西慌忙澄清,还拉着随潜一起作证,生怕师伯真的把他带回山上去,他的这个师伯没什么厉害,脑袋一等一的聪明,随潜的所有除武艺之外的功课都是他教的!
随潜不敢答,她哪里还敢理直气壮地说她最疼梦西,明明这些日子以来最欺负他的就是她了。
“你师姐说的不算,师伯说你瘦了难道还是假的?嗯?”师伯搂紧梦西,低头认真检查。
“够了,给我分开!”
突然,一道黑影从一旁闪出,快如闪电,硬是将梦西从师伯怀里拔出来,扔给随潜,然后自己将师伯搂紧。
“你们谁也不许靠近我的筹筹!”闪出的黑影是个很妖艳美丽的女人,一身五彩的南疆服饰,繁复的花纹配以银饰,怪异又极具美感。妖艳的面容如孩子般鼓起腮帮子,狠狠地瞪着随潜和梦西,护食一样护着师伯。
随潜和梦西抽了抽嘴角,没说话。被妖艳美女搂着的师伯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他斜了女人一眼,冷冷说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抱着我做什么?放开!滚开!”
“筹筹,你还在生气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别生气了,别不理我好不好?”女人哭丧着脸求饶,脸不断地磨蹭着她口中的“筹筹”,可惜“筹筹”一点都不打算理她。
“别粘着我,滚开!一、二……”筹筹开始数数,女人瘪着嘴放开了手,站在他身边幽怨地看着他。
“筹筹”不理她,用温和的笑容对着随潜和梦西:“师伯为了找你们一路奔波,两个傻孩子也不懂请师伯进去坐坐?”
随潜这才想起,连忙说:“师伯快请!”说罢,快走两步,先进了客栈,引着师伯上楼到她们住的房间里去。进房之前,师伯瞥了一眼准备跟进来的女人,女人双手合十求他,他才轻哼一声,由得她跟进来。两个小辈捂着嘴憋笑,倾世与小沫儿并不清楚什么状况,一直很安静地跟着。
进来坐定后,随潜拉过倾世对坐在桌边的师伯说:“师伯,他叫倾世,是我未过门的夫婿。”随潜面带笑容地介绍倾世,这是她第一次向外人清楚地点名倾世的身份,而且还是对着自己的师长,倾世顿时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镇定下来,对着不断打量他的师伯拜了一拜,开口道:“倾世见过师伯。”
随潜拉着倾世对他说:“倾世,这位是我的师伯,虽然是师伯,但我的文学课业全是师伯教的,说是师父也不为过。”
“你不是刚和小梦西成亲吗?怎么这么快又寻了个未过门的夫婿了?”师伯面容虽然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留情。
随潜面容一紧,快速看了倾世一眼,见他眼帘低垂,一语不发,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她对师伯说:“是,但我与倾世情投意合,已许诺三生,此事随潜也禀明了师父。”
“急什么,我就问一句,这么快搬出你师父做什么?你师叔也知道了?”师伯淡淡地将随潜的话打了回去,还丢了个更棘手的问题过去。
“师叔……还不知道。”被他知道了还得了?那不早杀下山来了?
“嗯,我看也不知道,凌溪那臭脾气要是知道了,还不下山来拧断你的脖子!”师伯点点头,凉凉地说。“你也是,新婚才多久,做出这种事合适吗?”
“师伯你不要骂师姐,她也不想的,不都说情难自禁吗?你别怪她!”随潜还没说话,梦西先跳出来维护她。
师伯微愣,随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梦西一眼:“没出息的东西,一整天就知道你师姐!妻主都让人抢走了还帮着她说话!”
梦西被骂了很不高兴地撅嘴,搂着随潜另一边的手靠着随潜说:“才不会被抢走呢,师姐的心里有我,谁也抢不走,我才不怕呢!”
这话一出,别说是师伯,就连随潜自己也忍不住吃惊,她没想到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