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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潜淡笑:“这游舫极其豪华,连久住江宁的人都不曾见过,说明这游舫主人是极富之人,为了游湖,将整座湖面清空,只余它一座慢慢游过,可偏偏还有一只小扁舟不怕死地跟它共享一座湖面,除了是真正的极富之人,我可想不出还能有谁敢坐那小扁舟了。”
倾世觉得有理,点点头,举目朝那小扁舟看过去。随潜也眯眼看,那小扁舟刚才离得远,她没看清,当小扁舟摇近了,她才猛地发现,舟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女帝――东方凰飞!
随潜一笑,当真是极富之人,这天下除了她,还有谁比她更富有呢?也许是怕被人打扰,也许是掩人耳目,所以才故意弄出那么大的游舫又不坐的吧。忽然,随潜的笑容僵住,不对,太奇怪了!清空了整个湖面,弄出那么大的游舫,若是为了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走,好让自己清净游玩,就绝不可能跟在游舫后面,这不是更加吸引人注意吗?倘若有人要行刺她,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刚想到这儿,她就听见半空中响起一阵清啸,有利器破空而出的声音!随潜顺声望去,正瞧见一人身穿黑衣,黑巾蒙面,手持利剑,横空飞过湖面,直往那小扁舟而去!
小扁舟上的人显然大吃一惊,船夫吓得丢了船橹,跳水逃跑,扔下了船上的两位客人,东方凰飞虽然受惊,却仍镇定地瞪着那直朝她而来的黑衣人,与她对坐的另一人站起来,想挡在东方凰飞身前,可一站起来,扁舟摇晃,两人又跌坐在舟上。情况危急,游舫上的人也慌乱了起来,眼看着刺客就要飞上扁舟了,他们却乱作一团。
岸边的人也慌乱地尖叫,开始乱跑,明明黑衣人的目标明确,与岸边的人隔着十万八千里,他们却还是如受惊的蚂蚁,互相拥挤推搡。随潜不知为何,心中焦急万分,看见那黑衣人的目标就是东方凰飞,她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扑救东方凰飞。她当机立断,将倾世交予梦西和小沫儿保护,自己施展轻功,踏水而过,直扑小扁舟!
飘渺门的轻功翩然如仙,随潜心急不已,全力施展,竟如一阵烟一般,瞬间便飞上了扁舟,恰恰赶在黑衣人一剑刺上东方凰飞的前一刻赶到。她伸出食中二指,夹住那锋利的剑尖,定、圈、甩,一气呵成。黑衣人倒飞出去,落在游舫尾部,双脚借力一跃,挺剑又来,气势更猛。随潜站在东方凰飞身前,双脚稳稳踩着小舟,摇晃的小舟竟然平稳如在地上。东方凰飞被同行的人扶着,虽然此刻有人来刺杀她,但是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随潜的身上,看着她以保护者的姿态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的身前,东方凰飞双眼微润,脸上欣慰与愧疚交织,手轻轻地颤抖着。
随潜与黑衣人过了几百招,依旧难分胜负,随潜渐渐凝重了起来,她感觉这个黑衣人武功深不可测,出手有所保留,招数虽强却很凌乱,不成章法。随潜不愿随随便便动用傲龙诀,只以飘渺门其他功夫与此人过招,也仅仅与此人打成平手。黑衣人站在小扁舟的舟尖上,试图让扁舟摇晃,而随潜则双脚稳稳地踏在船板上,稳着小舟不让它摇晃,两人在这上面互斗内力,手上也不曾停下地过招,岂料小舟在两人内力的比拼下承受不住了,竟突然爆破,碎成几片!
随潜忙收手,转身提起东方凰飞,以绝世轻功朝岸边飞去!游舫上的护卫纷纷朝黑衣人射箭,黑衣人在破碎的船板上来回跳跃,躲避箭簇,那人朝东方凰飞看了一眼,便转身踢起一块碎船板,借着船板朝另一个方向淌水而过。
随潜带着东方凰飞落在岸上,轻声问她:“您没事吧?”
东方凰飞有些腿软,她虽身处极位,掌握生杀夺予的大权,可江湖人的这种高来高去却是从未体验过。不过毕竟是见惯风浪的人,片刻间便镇定了下来,她抬起头,温和地对随潜笑:“不碍事。”随潜这时才有些微怔,上次没有任何看,这次离得这么近,才发现,自己与东方凰飞的面容竟如此相似!不仅是她,就连跑过来想帮忙的梦西和倾世等人见了,都不由地吃惊,小沫儿更是瞪大双眼说:“你们俩长得好像啊!”
随潜也有些怔愣,她扶着东方凰飞,不知该说什么。而东方凰飞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她倚着随潜,似乎并不对这个感到诧异。不远处传来整齐而沉闷的脚步声,然后有人在吆喝:“快,把这里都给我围起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人领着一大群官兵朝她们跑来,官兵们左右散开,将围观的老百姓们都隔离开来,几个身穿便服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对东方凰飞说:“夫人,主子,您没事吧?”几个中年女人面色惨白,语无伦次地问东方凰飞,就怕她有什么闪失。东方凰飞摆摆手,温和而不失威严道:“无碍,慌什么!”站在最前面的中年女人抖着嘴皮子上下打量东方凰飞,担忧地问:“主子,真没事?哪里不舒服要告诉老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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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湖2
东方凰飞笑了,她展开双臂,转一圈给中年女人看,说:“看看,都说了我没事,念之,你就爱唠叨。”中年女人确定东方凰飞真的没事,才舒心一笑,回道:“主子怎能怪奴才唠叨呢,这又是刺客,船又突然破裂什么的,难怪奴才会担心啊。”东方凰飞点点头,歉意道:“是我不好,让你们受惊了。熏衣呢?”
一听到这个名字,中年女人立刻吊高的眉毛,朝身后喝道:“宋熏衣,你躲哪里去了?!”话音刚落,一个女子排众而出,正是刚才与东方凰飞对饮而坐的人,她恭敬地朝东方凰飞抱拳行礼:“奴才在。”中年女人怒气腾腾地骂她:“平日里不是自诩武功高强吗?怎地到了关键时刻就没了用处?嗯?!”面对责骂,宋熏衣只是低着头,不敢回话,东方凰飞出言道:“好了,念之,这不关熏衣的事,你就别骂她了。”她转过头,毫不掩饰赞赏地对随潜说,“你武功可真高强,在这么一瞬间竟能带着我从湖中心飞到岸上。我记得,你说你是飘渺门的弟子吧?”
随潜微微一笑,点头:“是,在下师从飘渺门现任掌门张芙。”
东方凰飞很是满意地点头,手一直抓着随潜不肯放,两人相似的面容在一干人面前显得很是特别。被称作念之的中年女人看东方凰飞把目光黏在随潜脸上不肯移开,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很是不妥,便说:“主子,您刚才受了惊,而且此处也不甚安全,不如我们回去休息吧。”
东方凰飞摆手,看都不看念之:“我不累,不回去。”
念之犹豫,还想再劝,宋熏衣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使了个眼色,念之无奈地在心中叹气,转而劝道:“那不如按照原计划,去翠屏山游玩?不知这位少侠可有兴趣一同前往?”她知道东方凰飞一时间是不肯放开随潜了,索性连随潜一块儿邀请,果然东方凰飞很满意这个提议,抓着随潜的手用了用力,仿佛很期盼她能答应。
随潜虽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却不知怎地无法拒绝东方凰飞期盼的目光,连问都没问其他人,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东方凰飞很是高兴,拉着随潜率先走在前头。念之忙回头对宋熏衣说:“还不快去布置一番,还要为娘教你怎么做吗?”
宋熏衣一拱手,低头恭敬应道:“是,娘。”
傍晚,一行人伴着黄昏日落往客栈里走,熙熙攘攘的街道已经变得安静,三两的孩子嬉闹着跑过街道。梦西和小沫儿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斗嘴,小沫儿说不赢梦西,又打不过他,只能生气地比手画脚,毛球站在小沫儿头顶上吱吱得笑。随潜和倾世十指紧扣,跟在后面,倾世有些恍惚,觉得这样简单却又温馨的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可自己偏偏喜欢地紧。他回头看随潜,却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摇了摇她,随潜回过神来,见倾世对她微笑说道:“想什么呢?”
随潜眉头微拧,说:“想今天发生的事,觉得那刺客太奇怪了。”
“哦?”倾世站在岸边,离得远,看不清。
“那个刺客明明是冲着白夫人去的,却只顾着跟我纠缠,而且,明明是刺客,却没有杀气,太奇怪了!”随潜回忆着那场对战,眉心微蹙,她所说的白夫人,便是东方凰飞的化名。
“也许是那人武功在你之下,奈何不了你吧。”
“不!那人,武功比我高强!”随潜忽然目光一闪,郑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