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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我已经关机了,总经理便发了一条信息,说是临时有事去一趟北京,让我把今天的股东大会推迟。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
凌柒罂沉吟几声,黎维汀突然去北京干什么?难道是去找凌卫东?
挂了方智的电话,凌柒罂火急火燎地给黎维汀打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将电话接起。
“柒罂?”是黎维汀的声音。
“你是不是去找凌卫东了?”凌柒罂急急问道,那边静默了几秒,她才听到黎维汀低沉的声音。
“嗯。”
“那你……”凌柒罂想说那你一定不能轻易答应凌卫东的要求,她这个父亲一贯最会抓住别人的痛点贪婪索求,黎维汀如果想求他改变主意,凌卫东就算会同意,也是建立在更高的利益筹码上。
可是黎维汀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他似乎在什么不方便接电话的场所,低低跟她说了一句“柒罂,我等一下再打给你,乖,等我消息”便挂断了电话,凌柒罂再打过去对方也没有接起。
心里莫名地焦虑起来,凌柒罂想了想,一咬牙,直接给凌卫东拨了电话过去。
她打的是家里的座机,电话是柏叔接的:“大小姐?”
柏叔的声音似是有些欣喜,凌柒罂却懒得计较他对她的称呼,开门见山地问道:“柏叔,黎维汀是不是来过家里?”
那头柏叔说:“你是说天正的那个年轻的总经理?”
“是。”
“哦,他是来过,不过刚刚跟先生出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们去哪里了?去干什么?”
“不清楚。”
“那你把凌卫东的电话给我,我联系他!”
“先生出门没有带手机的习惯,若是平时还能联系保镖或者司机,但是今天先生是一个人跟黎先生出去的,这会儿我也联系不上他。”
“……”凌柒罂沉默了几秒,只咬牙骂了一声,“****!”说罢便狠狠挂了电话。
黎维汀,你这个蠢货可千万不要落入凌卫东的圈套里!
凌柒罂捏着手机心急如焚地原地踱了几圈,越想越觉得凌卫东那种人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朝黎维汀狮子大开口一番。
一想到凌卫东那得意的嘴脸凌柒罂就是一阵恼怒,忍不住一脚踹在路肩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又是一句“****”,然而无论说多少粗话她都不能将心头的於气散去。
这么蹉跎了一会儿,凌柒罂盯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凌卫东好歹生她养她,对她提什么要求他都能理直气壮,但黎维汀可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要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对黎维汀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就把一切都毁掉,让他赔个夫人还折兵!
就算撼动不了他也要气他一气!
凌柒罂做通思想工作之后立即买了去北京的机票,风尘仆仆赶到凌家的时候已经是灯火万家的点,柏叔见她回来,立即欣喜地让杨妈通知凌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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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筹码
凌柒罂马不停蹄地奔向凌卫东的书房,凌卫东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一件加绒的灰色睡衣,半躺在他常坐的躺椅上,看着她怒气冲冲地奔进来,只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勾起一边嘴角说道:“怎么,这么急着赶回来是有什么事?”
凌柒罂脱口而出:“你跟黎维汀都谈了些什么?”
凌卫东睨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得意地说道:“你觉得两个商人坐在一起能谈些什么?无非是利益,我们自然是谈黎家的聘礼的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你这小情人秉性还不错,你若是想嫁他,我是十分欢喜的。”
“条件是什么?”
“呵呵,除去那百分之五以外,额外再加天正百分之三的股份,怎么样?我帮你要来的礼金你可还满意?”
凌柒罂咬牙:“凌卫东你到底还有没有点廉耻?天正百分之五的股份还不够你消化?”
“呵呵,你也太小瞧我这个父亲了,别说百分之五,就算是整个天正,我也有足够的能力吞下去!”凌卫东说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尽显,却挡不住他嗜血的目光。
这个男人已经对金钱和权利着了魔,他这辈子漠视亲情,对他们这几个子女弃之如敝履,唯独对他的商业帝国一直雄心勃勃,尽管已经让凌非接管凌氏多年,仍旧没有把公司真正地交给凌非,如今半个身子都已经入土了还妄想吞下天正百分之八的股份,这人在金钱面前已经彻底没救了。
凌柒罂闭了闭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什么都要抓在自己手中的性子。
可是他把别人的命运操纵在手里,难道别人就一直都是软搭搭的软脚虾吗?他还真的以为他权势滔天到连人的思想都能控制了?
她往前走近几步,站在离他只有几十公分远的地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隐藏着的对他的恐惧第一次被驱逐干净。
除了愤怒和反抗,她已经没有其他的情绪。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地笑,冷声说道:“凌卫东,你是不是忘了你最本质的筹码是什么?”
凌卫东的表情微微滞了一下。
凌柒罂继续说:“凌非想跟多涵结婚不一定非得要有你对多涵领养关系的终止,他们只需要换一个国籍,舍了你那见鬼的凌氏,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真以为他们是为了那一张破纸才受制于你?他们不过是不想让你把矛头向我掉转,让我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但现在你已经把矛头转向我了,釜破了舟也沉了,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凌卫东,不说那百分之三,你就连之前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也休想拿到,我们不干了!你守着你那凌氏到棺材里去吧!”
“你……咳咳……”
凌柒罂恶狠狠地说完,一转身潇洒地出去了,也不管凌卫东在后面是什么反应。
凌卫东的咳嗽声越来越模糊,凌柒罂心中一口於气终于散了出来,凌柒罂站在凌家老宅大门外,第一次觉得北京的空气也可以那么新鲜,好像一吸进去,心肺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过来了一样。
呵呵,让他所谓的商业帝国见鬼去吧!没了继承人,看他能揽凌氏的江山多少年!
凌柒罂伸手拦了辆出租,几秒内就远离了这个承载着她无数恶梦的地方。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凌卫东也被柏叔他们匆匆送上了车,白色的睡衣胸前稀疏点着几朵血花,在这肃杀的寒冬里成为刺眼的一抹红。
***
滨海市第一医院,黎家三个小辈齐齐守在手术室门外,望着那亮着的手术灯,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焦虑。黎国勋病情突然恶化,这是他们谁也想不到的,此时黎维渊万分懊悔,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全然不顾父亲还带病的身体就把他跟张天伶的事情说了出来。
黎维汀刚下飞机就收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自己的叔父已经进入手术室三个多小时,到现在七个小时过去了,而里面医生和护士们依旧在忙碌。
黎维汀望着满脸焦虑的黎维渊和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黎维漪,松了松大衣的领口,走至一旁透了口气,心事重重地摸出手机想给凌柒罂打个电话,那手指在凌柒罂的名字上几次划过,却始终没有点下去。
凌卫东那边他是已经解决了,如他所料,凌卫东对于他们这几个后辈的决定并没有多少干涉的意思,他要的只是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彼时黎维汀握着高尔夫球杆,听完凌卫东对他那个小女儿的安排之后,挥杆一杆将球打进洞里,方才转身对他说:“凌叔,我在那百分之五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三,买凌柒罂的下半辈子如何?”
凌卫东似乎愣了一瞬,盯着他打量了许久,才眯着眼睛说:“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您刚刚的意思是打算让凌柒罂婚后继承您的财产,回到凌氏上班?可据我所知,凌柒罂对凌氏根本没有兴趣,既然这样的话,您又何必强人所难?我给您百分之三,从此以后请您务必不要打扰到她,您就当,您从来没有这个女儿。”
凌卫东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考量,又像是在想什么其他的事情,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着,眼角的皱纹很深。
他双手扶着球杆,挺拔的身姿让黎维汀感觉不到他是个年过六十的老人。
“为了一个女人,你甘心让出天正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