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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难得放了晴,几缕阳光从厚厚的云层里直射下来,照得人的脸都明媚许多。
凌柒罂如约来到餐厅,进门之后环顾四周,角落靠窗的位置有个男人朝她挥手,凌柒罂看着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这不是张天伶出事那会儿站在病房门口的那个?他竟然是黎维汀的大哥?
不慌不忙地走过去,黎维渊已经站了起来,见她眼中略带疑惑,一张与黎国勋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仿若今日的阳光,暖而不张扬。
“我猜的没错,你就是凌柒罂。”
凌柒罂看着他,黎维渊又说:“圣诞那天我们见过,在医院里。”
凌柒罂这才扯了一下嘴角,说道:“是,我们确实见过。对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还没有机会去看望一下天伶,她……怎么样了?”
提到张天伶,黎维渊的脸色柔和不少,眼里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情,但也只维持了一瞬,黎维渊的脸色蓦地又冷了下来,语气有些冷冽:“遇上了两个色胆包天的匪类,虽然没有受到实际伤害,但被吓得不轻,一直反复发烧。”
想起医院里张天伶脆弱的样子,凌柒罂心头一绞,低声说:“幸好她没事,不然黎维汀该怎么办?”
黎维渊闻言,眉头一挑,颇感兴趣地看着她。凌柒罂并不知他这充满探究的眼神是为了什么,只低声问道:“那两个匪徒应该没落什么好下场吧?黎维汀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是自然,就算维汀肯放过他们,我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凌柒罂觉察出他话中有话,心一跳,眼神错愕地看着他:“你……”
蓦地想起来那晚他站在病房门前那满身落寞的模样,凌柒罂心里的猜疑越来越浓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道:“你对天伶……”
黎维渊一笑,声音温和,不似刚才冷淡:“这就是我今天想跟你谈的事情,凌小姐,我不能跟你结婚,我想,就算凌黎两家的婚事势在必行,对于凌小姐来说维汀会是最好的选择。”
凌柒罂犹在震惊当中,瞪大眼睛看着他:“可是天伶对维汀……不行,我不能跟黎维汀结婚!”
就算黎维渊对张天伶有感情,也改变不了张天伶对黎维汀的心。
黎维渊却笑得更欢了,一脸的璀璨笑容让凌柒罂很是不满,她皱着眉对他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黎维渊轻轻摇头,笑容不减:“我是笑如果维汀听到你这句话,那一定要被气死,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宁可选择他大哥也不愿意选择他,你猜他会怎么想?”
凌柒罂冷了脸:“所以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不,我只是很为天伶高兴,她有一个这么在乎她的朋友,在乎到因为她宁愿放弃自己的爱情的程度。”
“你……”
凌柒罂还欲再说,被黎维渊打断:“凌小姐,我想有些事情你误会了,天伶对维汀并不是那种感情,我跟天伶相爱已有数年,天伶一直拿维汀当弟弟。”
凌柒罂微微睁大眼,眼里闪过一抹震惊,随后又黯下来:“怎么可能?天伶她明明对黎维汀……”凌柒罂说不下去了,因为黎维渊的嘴脸实在是太欠扁了。
只见他抱着手臂倚在那里,一副等她继续扯的模样,让她所有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难道她真的误会了?
见她停止,黎维渊这才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些年维汀对天伶很保护,这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我想,在你出现以前,维汀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确实动过结婚的念头。”
凌柒罂心中仿佛有一块一直悬着的巨石轰然落下,整个人轻了许多,原来天伶对黎维汀不是那种感情……
转念一想,凌柒罂又问:“既然你说你跟天伶相爱多年,为什么维汀还会有那样的错觉?”
黎维渊叹了口气,说:“这就是他们两人的问题了,不知道维汀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天伶的身世?”
凌柒罂摇头。
黎维汀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张天伶的事情。她的身世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吗?
“天伶的外婆是维汀母亲,也就是我婶婶的养母,老人家过世的时候身边的亲人都不在了,只剩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天伶。婶婶虽然早就找到了亲生父母,但念及老人曾经的养育之恩,得知消息之后跟我叔叔不远万里奔赴韩国为老人家料理后事,孰料这一去,夫妻两个双双遇上车祸,没有回来。老人家的死讯是天伶通知婶婶的,叔叔婶婶出事之后天伶一直很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他们,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对维汀抱有亏欠心理,在维汀成家立业之前,她根本不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黎维渊停了停,继续道:“至于维汀,我想他对天伶的感情自己都莫不清楚。毕竟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维汀又是个重责任的性子,把照顾天伶当成自己的责任,久而久之自己也分不清楚爱情跟亲情了。这两个人别的不像,执拗的性子倒像是会传染一样,认定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维汀只怕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对天伶的感情就是爱情。”
凌柒罂听得满脸黑线,这黎维汀看着那么精明,面对感情的时候竟然会那么白痴?还真是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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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靶子
她此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无语还是该庆幸,视线落在黎维渊的胸襟上,那枚亮色的金属衣扣晃了一下她的眼睛,一个画面忽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有一次她跟张天伶一起逛商场,张天伶买了一件男士风衣,当时她随口说了一句“黎总很有福气”,张天伶的反应很是微妙。
原来这衣服是为他买的。
凌柒罂盯着那衣扣,看了眼黎维渊那跟黎维汀有些相似,但又成熟几分的脸,心里有些感慨。
他守了张天伶那么多年,想必也是十分不容易。
正想着,黎维渊手指在桌面一敲,把凌柒罂游离的神思拉了回来。“好了,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那么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凌柒罂抬眼,听着黎维渊一本正经地说:“昨晚我父亲已经给我打过电话,告知了你有意嫁到黎家来的事情,现在你有跟我结婚的打算吗?”
凌柒罂嘴角一抽:“我脑子有坑吗?都知道天伶对维汀没有那层心思了我干嘛还要跟你结婚?”
黎维渊满意地点头,说道:“那很好,这件事情你去跟我父亲谈吧?”
“为什么不是你去?”凌柒罂反问,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她去说?想让?
黎维渊无奈道:“如果我说有用的话我还需要跟你说这么多吗?昨晚我去找过父亲了,也把我跟天伶的情况说清楚了,但父亲的态度很坚决,要么维漪嫁给你大哥,要么我娶你过门,否则他拒绝接受手术。”
凌柒罂的嘴角一抽再抽:“他真的拿手术的事情要挟你们?”
黎维渊一挑眉:“你也觉得很幼稚是不是?”
“也是没谁了。”凌柒罂翻了个白眼。
黎维渊一摊手,说:“所以得你去。”
凌柒罂皱眉:“他连你这个儿子的话都不听,不见得就会听我的啊。”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可听说你是公司的一把好手,我想对付这样一个老人家,你应该很有胜算的。”
“……”
***
与黎维渊见面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凌柒罂的心境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想要拿到凌卫东对沈多涵的弃养申明,她势必要与黎维汀结束,只能嫁给黎维渊,如今一夕之间绝境变重生,她整个人好像要飘起来了一样。
心里再没有顾忌,脚步轻快地就往马路边走去,打算拦了车去一趟医院。可车还没有拦到,就接到了方智的电话。
“方智?有什么事情吗?”
那头方智先是轻咳了一声,随后说:“柒罂,你知不知道总经理这一次去北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31号在香江大饭店有个会议,届时会有很多同行参与,我得确定总经理是否能出席。”
凌柒罂的心思却不在那个什么会议上,只急急问方智道:“你说什么?黎维汀昨晚连夜去了北京?”
方智那边停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凌柒罂竟然对这件事不知情,迟疑了好几秒才说:“嗯,其实也不算昨晚,总经理是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打电话过来的,那时候我已经关机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