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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明明说着要远离,却还是忍不住去追寻他的身影。凌柒罂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胸口,习惯性地把手插进口袋里,却摸到口袋里已经被身上温度沾染上的链子。
凌柒罂愣了愣,将那链子拿了出来,眼里的错愕更加明显,下一瞬却又变成悲哀。
黎维汀明明捡到了她的项链,为什么却跟她说没有见到?明明一直带在身上,却为什么还给她?
黎维汀拎了桶进来,凌柒罂下意识地将手缩回了口袋里,看着黎维汀动作不甚熟练地给她打洗澡水,嘴巴几度张开,却最终还是没有把已经涌到喉间的话问出来。
跟了她两年多的项链一时间硌得她手心发疼。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浑身寒意祛除,却消不掉她满心的沉重。
她擦着头发出来,见黎维汀的房门开着,想了想,拿起沙发上黎维汀的风衣走进去,想问一下关于那条项链的事情。毕竟是属于她的东西,两个人又绝无可能,那么就不应该留在他那里才是。
这么想着,刚走到门前就看到里面香艳的一幕——黎维汀在换衣服,完美的身材大喇喇地裸…露着,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六块腹肌肌理分明,那线条直看得人血脉喷张。
然而黎维汀那一身线条完美的肌肉没能引起凌柒罂的注意,凌柒罂盯着他腰间明显的一片淤青问:“你的腰是怎么回事?”
黎维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容地穿上衬衫之后对她说:“不小心碰到的。”
凌柒罂目光犀利地盯着他:“是么。”她紧抿着唇看了他几秒,神色微动,忽而略带些讥讽地说,“能碰到这种程度,你也是蛮拼的。”
黎维汀对她的嘲讽不加理会,只说:“衣服放这里吧,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
凌柒罂虽然没再说话,却始终一副狐疑地神情。黎维汀明显是在说谎,因为她对这种伤太熟悉不过,分明就是与人动武之后留下的。
***
蒋家大宅。
偌大的房子里一片死寂,两名身穿家政服装的中年妇女相携着到了花园里,浑身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暂时的休息。
两个女人默默对视两眼,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却没有说出口。
屋内,蒋母一下一下敲着蒋薇的房门,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声音。
蒋母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圈,忍不住再一次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婿:“你到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小薇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我把女儿交到你手里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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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父的死
话音刚落,何绍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门处,蒋母一见到他,火气更甚,上来对他直接就是一记耳光。
何绍阳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那一掌。
“你们这才结婚几天就闹成这个样子?小薇纵使有什么错那也是你的妻子,至于闹了点小矛盾就放任她几天不回家?何绍阳,你可真是让我心寒!我问你,这一回要不是小薇怀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不把她接回去了?你是不是个男人?”
何绍阳一声不吭地听着她说完,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直到听到“她怀了你的孩子”那里才稍微有的变化,拳头一再握紧了又松开,何绍阳最终咬着牙低下头:“是我不对,我这就把小薇接回去。”
“希望你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可别是随口拿来敷衍我的!何绍阳,你要知道你跟小薇的这门婚事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也是你母亲一直以来的希望!你可不要以为她不在了,就不把这门婚事当回事,我告诉你,就凭着我蒋家的势力,离开了你小薇也照样有大好青年愿意照顾她,你别以为她离开了你就不能过日子了!”
蒋母一通说完,楼上房间里听到声音的蒋薇也从房里出来,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往下看着,何绍阳抬起头,蒋薇默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狠狠“哼”了一声,讥笑道:“舍得来了?我还以为你气性高洁,不会再屈尊降贵踏进这扇门了!”
何绍阳双目怔忡地看着她,眼里竟然出现了一丝迷茫。
他以为他能忍,既然已经决定要娶这个女人,选择她作为自己一生的伴侣,那么他会用尽全力去对她好,至少,他得对得起自己,因为她不仅是蒋薇,也是何太太,是母亲选择的何家媳妇儿。
可是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无能为力,凌柒罂的骄纵在他看来是可爱,可是蒋薇的骄纵,在他看来完全就是歇斯底里。
本来他们正在佛罗伦萨度蜜月,何绍阳努力扮演着一个合格丈夫的角色,陪着新婚妻子四处游玩。
一开始一切顺利,但是有一天蒋薇在一间小店里看中了一个手工雕刻出来的木坠子,虽然不是十分名贵,但胜在精致,木材珍贵,并且是独一无二的。
可惜她看中的时候那个坠子已经被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日本女孩拿在了手上。
蒋薇不由分说地将坠子从女孩手里拽了过来,这行为直接把那女孩惹怒了。女孩跟旁边的男人说了什么,男人立即上来,用英文跟她说,这小玩意已经被他们家小姐看中了。
蒋薇不服气,没怎么搭理,直接走向老板想付钱了事,但是被那个男人拦住,两人最后用英文争吵起来。
何绍阳本来在门外打电话,见状进来拦住他们,问了一下情况,待那男人解释清楚,何绍阳便看向蒋薇,温声说:“算了吧,是别人先拿到的。”
“可是它现在在我手上!”蒋薇不服气。
他瘪了下眉,问了老板,知道这是唯一一个,也很没办法。
他直接去拉蒋薇的手,说:“算了,不要抢了,确实是人家先拿的。”
蒋薇这下不乐意了,甩开他的手,怒道:“何绍阳,你是不是我老公?怎么都向着别人说话?”
何绍阳敛着眉看着她,不出声。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当他在指责别人犯了过错还不承认的时候,他就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对方。
蒋薇被他看了一会儿,受不了,忽然就耍起了脾气。
“行,都给他们!这蜜月我不过了!”
说罢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何绍阳耐着性子跟那个女人道了歉,方才跟了出去。
“行了,不过是一个小东西,大不了我陪你去别家看看,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
蒋薇一听更加气愤了:“我看重的不是那个坠子,我看重的是你的态度!何绍阳,连自己老婆这点小要求你都满足不了,你算个什么男人?”
何绍阳纵使脾气再好,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升起一丝愠怒,压低声音说:“蒋薇,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我态度好着呢!我说错你了吗?你就是这温吞懦弱的性子!”
“蒋薇,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蒋薇俨然已经气得疯狂,开始口不择言。
“是,我知道,你看我什么都不顺眼,就你的凌柒罂最好!我问你,要是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凌柒罂,你是不是就会不顾一切把那小玩意儿抢过来?”
何绍阳听到她忽然提起凌柒罂,忍不住一皱眉:“这跟柒罂有什么关系?我在跟你就事论事,不要扯上别人。”
蒋薇嗤笑一声,充满嫉恨又恶毒地说:“别人?只怕在你心里,我才是别人吧?何绍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还贼心不死!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也照样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你以为为什么你妈妈突然间对你和她的事情那么反对?还不是因为你父亲的死根本跟她们凌家脱不了干系!”
何绍阳本不耐烦地听着,正打算放任她自己说去,听到后面这句却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什么叫我父亲的死跟凌家脱不了干系?”
蒋薇勾起一边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得逞:“你不知道吧?我妈说你爸就是凌柒罂她爸害死的,你听清楚了吗?何绍阳,你跟凌柒罂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何绍阳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相信,蒋薇气呼呼地转身打算回酒店,被何绍阳扯住胳膊:“你说清楚,什么叫我爸爸是柒罂的爸爸害死的?蒋薇你知道些什么?”
“想知道?去问凌柒罂啊!你不是爱她爱得要死吗,直接去问她好了!”
回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