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瞩的思想素质和政治水平。
谁是最牢靠的人？无怪乎给领导开车的守口如瓶、沉默不语的小车司机了。今天，许是受到了张为民情绪的感染或者是对稳定和团结的话题感起了兴趣，或者是对张为民这番空乏的言论抱着怀疑的态度，小车司机听了主人的话语后，意思含糊不清地说：“张书记，农村的确是一个矛盾集中的地方。近年来，群众上访告状越来越多，闹得鸡犬不宁，小沧河镇也不例外。群众觉悟搞了，有事情找上级，表面看是好事，其实不然。”
张为民疑惑地问：“何以见得？依你的理解，难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假话、空话、套话？”
司机迈过头，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目视前方，简捷而又有针对性地说：“计划生育、宅基地，外加统筹提留，这是农村三大难。群众上访告状的，无怪乎这三件事。其实，党委、政府硬着手脖子按照政策搞就是了，管他三七二十一。”
张为民摇摇头，维护着自己的观点说：“你这种思想认识可要不得！我们现在所做的农村工作，只有保持大局稳定，方能促进农村各项事业的发展。从某种意义上讲，只有稳定，才能使群众静下心来集中精力脱贫致富。辩证地说，农民脱贫致富了，就能全面促进农村经济社会协调发展，促进农村基层和谐稳定，保持并提高社会稳定的质量。我们国家，十三亿人口，有九亿人在农村，八亿的农民。农村的事情、农民的事情、农业的事情，就是国家的根本大事。三农稳，国基则稳；农村富，国家才富。总之，稳定是基础，是大事。”
小车平稳地行驶着，偶尔遇到一些颠簸，让车子轻微地摇晃着。司机点了点头，不再插言，专注地看着前方。
张为民的神情在活跃的思考中，越发变得激动起来。看着眼前玻璃上的雨雾一次次地被刮去，张为民继续说：“像桑榆村连续两年没有发生恶性访告，农民人均纯收入连年大幅度递增的红旗村的典型，要多树几个才行；像桑榆村支部书记张万银那样事迹突出的功勋支书，要多提拔几个才是。今年，我要多搞几个像张万银那样的典型，在全镇做示范、搞带动。”
小轿车接近小沧河街时候，公路上的行人明显地多起来，小车不得不减速行驶。张为民的思绪并没有因为汽车减速而受到干扰，相反却分外活跃，恨不得把自己的美好愿望一下子变成现实。他是不善于在车里跟司机高谈阔论的，今天却想打开话匣子说个透彻。这时，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什么？大声点。”张为民听着，不禁瞪大了眼睛，吃惊地说，“桑榆村出事啦？出啥事啦？挺严重的。……好……好，我马上就到。”
司机踩大了油门。
………………………………
第三章 阴雨盼天晴（2大闹镇政府）
2、大闹镇政府
小沧河镇政府。
原本空阔的政府大门前，一大早突然聚集了几十上百的人，刹那间，把镇政府的大铁栅门围得水泄不通。围聚的人群刚开始时是左右观望，眉来眼去，嘀嘀咕咕，他们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没多久，一辆拖泥带水的小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冒着黑烟开过来。还没有等它熄火停稳，早有两个年轻汉子首先跳下车，从拖拉机上搀下一位头发花白、身材瘦小的老汉。
大家的目光聚光灯一般立刻聚集在这个老汉身上。
只见那老汉黑瘦面孔，胡子拉碴，身穿蓝灰布衣，腰缠黑战带，脚踏黄胶鞋，朝高大威武的铁栅门轻蔑地瞥了一眼，摸出旱烟袋，摁上烟沫子，一声不响地蹲在大门侧的石狮子下。
众人立即朝他围拢上去。
一个膘满肥壮的小伙子拨开人群，圪蹴在老汉身边，掏出打火机把烟袋锅点燃了，急切地问：“头儿，咋整哩？”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发喘，许是身体发胖的缘故，也许是心情激动所致。
老汉嗒嗒吸几口烟，慢腾腾地问：“几点啦？”
早有人说：“快七点了。”
“不急，再等等。”老汉说完，用袖头抹了抹头上、脸上的雨水。
细雨中，老汉把一袋烟吸完，在水积积的水泥地上重重地磕了磕说：“按计划办！”
彪形大汉好像领了圣旨，朝众人挥了挥手，扯着嗓子高声吆喝道：“老少爷儿弟兄侄子们，大娘大嫂小媳妇小妹儿们，上啊！”
“嗷吼吼――”
呼叫着的人群立刻冲了上去。立时，铁栅门前挤挤抗抗，人满为患。大铁门被推得“哐啷啷”直响。
政府门前的阵候，引来了无数的看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乖乖，又闹事了！”
“啥叫闹事？群众有冤情，不让说行吗？”
“也是，镇政府就是主持公道的地方。”
“有话好好说嘛，起哄瞎闹解决不了问题。”
“……”
老陈没有等到张书记的小车鸣笛声，却被大铁门的剧烈声响震惊了，丢下饭碗赶忙跑来，拉起铁链子大锁试图锁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彪形大汉早已一个箭步冲上去，趄着膀子往里头钻。
“哎哎，你们这是哪个村的？大清早想干啥哩？有事情去信访办说去，别妨碍公务！”老陈肩膀吃力地抗着大铁门。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没有等来镇政府上班的领导，却无端地迎来了这么多满身泥水的老百姓。
“别推，别抗，别，别……”老陈的阻止声早已被群众的喊叫声吞没了。
“我们要见镇党委书记！”
“我们要见镇长！”
“张为民是贪污犯张万银的后台老板，张为民是小沧河最大的贪官污吏！”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张为民得了张万银多少好处？为啥包庇坏人？为啥不为老百姓撑腰做主？”
“让张为民出来说话！”
“……”
镇政府几个上班来的工作人员本来想上去解释、劝阻，一听他们把气从桑榆村支书张万银的那里撒到了镇党委书记的头上来了，生怕招惹上麻烦，赶紧提高衣领，缩低脑袋，从镇政府大门西侧信访办的后门溜进了大院。
混乱中，老陈死死抱住大铁锁不松手，生怕他们把大门冲开。几个女人不停地掰老陈的手。老陈嘴里一个劲地喊：“冲击镇政府是犯法的，你们不怕蹲大牢坐班房？”
老陈一双手、一张嘴哪里能较过众人的力量？大门终于被推开了，人群像潮水一般涌进去。老陈被踩在地上，大大小小的脚板从他的身上践踏过去。老陈双手紧护脑袋惨叫不止，鼻孔里淌着鲜血也全然顾不得了。
这时，不知哪个眼尖的人大声叫道：“快看！张为民的小车来了，快走啊，截住他，找张为民说理去！”
冲进院子中的人又潮水般掉头往外冲，朝张为民的小车奔去。
老陈见势，不顾自己的疼痛，爬起来迅速锁紧了大门。
张为民远远看去，镇政府门前黑压压一片人，心头一阵紧迫。他自知群情激昂，一人难以招架，又见群众朝他扑来，倏地急出一身汗来。
司机见势不妙，急忙掉转车头，一溜烟驶进镇派出所。
群众追了一阵没有追上，又重新围到镇政府大门口。大铁门早已被老陈锁上了，老陈还不放心，死死抱住铁门不丢，生怕自己的孩子被人抢去似的。
丢了书记，又被拒之门外，愤怒的群众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彪形大汉踩着两个人的肩膀，刺溜翻进大门，摁倒老陈捶打起来。紧接着，扑扑嗵嗵又翻过去几个青年男人。大门外也乱作一团，有的撕破了大红对联，有的戳下了红灯笼，有的扛走了镇政府的木牌子，有的还在携手往院里翻越，有的干脆冲进旁边的信访办，推翻了信访办的桌椅板凳，从角门涌了进去。
“走，咱们围书记办公室去！”
“你们几个去镇长办公室！”
“不见书记、镇长，不给个明确答复，不说个青红皂白，不法办张万银，决不收兵！”
“……”
几个早来的镇政府工作人员，赶忙关紧自己办公室的门窗，生怕群众冲进去。可是他们又担心事态扩大，隔着窗户往外瞧，心里不免暗自惊恐，为书记、镇长捏把汗：
“这么多群众集体访闹，在小沧河还是头一回。唉！不知道张书记、唐镇长现在在哪儿，这事可咋办是好呢？”
“响当当的红旗村带头闹事，这样闹下去，对市里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