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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转念一想,眼下,重中之重就是赢取急救机会,所以,不能因为一遍遍拨错电话而浪费了急救的黄金时间。
想到这儿,于是,她把听筒果断的一扔,便抱着孩子发疯的狂奔下楼了。
她准备直接去医院。
实在太焦急了,甚至,她出门时,连家门都忘记随手关上了。
“救命啊!救命!”她一边狂奔一边声泪俱下的呼喊着,恳求着,“谁有车?能送我们去医院吗?求求大家了!”
很快,田甜那悲痛欲绝又焦虑不堪的呼喊声便引来了大家纷纷好奇地驻足循声观望。
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关心的问:“怎么啦?”
“孩子······孩子······被······被柜子压到了!去······去医院。”此时的田甜上气不接下气地有些语无伦次道。
“好,来。我送你们!”
看着眼前这个潸然泪下心急如焚的女人和奄奄一息的孩子,那个善良忠厚的男人二话不说便决定帮忙送医。
于是,他奔跑着去开车。
旋即,一辆绿色的出租车便出现在田甜身旁。
车子一停稳,有个大爷就热心的帮田甜打开后排座车门。
原来,那位先生是一位出租司机,是这个小区的一位租客。
昨晚,他开了一晚上的车,这不?现在回来吃早餐和休息。可是,刚从车上下来,就碰上了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田甜。
为了尽可能的缩短时间,大哥加大马力,甚至,还冲了一个红灯。
终于,在弯弯绕绕中,顺利到达医院,并把嘉盈送到了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手中。
田甜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稍稍平稳了些。
这时,她才想起那位好心的大哥,赶忙过去向人家致以最真诚的道谢。
如果不是人家热心相助,那么,自己绝对不可能如此快捷的到医院来。
“大哥,谢谢!万分感谢!愿好人一生平安!”说完,田甜还对大哥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哥憨憨一笑道:“不要这样,小事一桩!小娃没事就好!嘿嘿嘿!”
闻言,田甜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却奔涌而出,顺着脸颊奔流下来,她哽咽着,鼻子酸酸的,再也无法言语。
那位大哥蒙了,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即刻,不知所措起来。
其实,和大哥无关。
此时的田甜担心的是嘉盈是否能挺过这一关,否则,自己就有滔天大罪了。
这泰山压顶的巨大压力,几乎让她窒息。
“妹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突然,大哥怯生生的询问着。
田甜摇摇头,可,随即,她又点点头。
“嗯,要。只是······”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与此同时,也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没事。不要跟我客气!尽管说就是。”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诚恳的样子,田甜真的不知怎样感谢才好。
“我是想······想请你帮我打一个电话,可以吗?可是,我忘记号码了,等下,让我好好想想······”,她故作平静地解释道。
“呃!”对方微微憨笑。
又过了一会儿,田甜终于想起了那串原本熟烂于心的电话号码。说:“我记起来了。大哥,你有纸和笔吗?”
可是,那位大哥默默的摇了摇脑袋。
不过,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BB机来,说:“把号码输入到这儿?行不行?”
田甜点点头,说:“行。”
于是,田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说,他就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
好不容易输完后,他还不忘核对一遍。
可见,这是一个做事认真负责的人!
“这个电话是我那东家蒋先生单位办公室的,如果电话接通了后,你就说要找蒋威,蒋威的女儿在医院急救,请他快速赶来。”
田甜如此这般的叮嘱着那位好心人。
“好。是蒋威,对吧?”或许,为了保险起见,大哥习惯核实一遍。
“是的。蒋介石的蒋,威武的威。”田甜一字一句的补充道,“对了,大哥,如果电话打通了,你就不用回医院来了。辛苦您了!”
………………………………
第041章锥心之痛
来到医院外,不一会儿,大哥就找到了一个小卖部,并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很快,听筒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喂?找哪位?”忽然,电话那端响起了一个男声。
真是无巧不成书!
原来那人正是自己要寻找的蒋威先生。
一会儿,接到消息的蒋威就向单位请假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医院。
远远地,他就看到在急救室外徘徊的田甜,便迫不及待急速奔跑过去,问道:“嘉盈怎么样了?”
看到蒋先生,田甜终于崩溃了,她再也无法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掩面嚎啕大哭起来。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啦?”
见田甜只是哭个不停,却什么也不说,蒋先生有些气急败坏。
“蒋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是我害了嘉盈!”突然,田甜扑通跪倒在地,梨花带雨的忏悔道。
“你害了嘉盈?”蒋先生不禁满腹疑云,他一脸严肃道,“那,说说,你是怎么‘害了她’的?”
于是,田甜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抽泣着说:“当我喂嘉盈喝牛奶和水而她却一一扫开不喝后,我便躺在孩子身旁,想休息一会儿。可是,也许,因为昨晚没睡觉,实在太疲惫了,不料,我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当我被重物砸地的声响吵醒时,惊讶地发现嘉盈不在我身旁,便预感不妙,想着她可能爬下床,独自出了卧室门了。于是,我疯狂的跑到家的各个角落寻找。最终,在书房······我看见了被压在书架下的嘉盈。呜呜呜······”
说到这儿,当时的惨不忍睹的场景又清晰的浮现着自己的眼前,她又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书架?你是说,嘉盈是被书架砸中的?”蒋先生一脸凝重焦急地反问道。
田甜怯怯地点点头。
“啊?”
蒋先生震惊极了!
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踉踉跄跄的倒退一步。他预感到孩子可能——可能是凶多吉少了。因为,自己很清楚那个书架有多重。
他心如刀割,不由得蹲下身子,把头深深的埋藏在自己双臂间,双手却一遍遍的痛苦不堪地拉扯着自己脑袋上的头发。
如今,他真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奈和无助。
也许,只有有相似经历的父亲才能感同身受他此时此刻那悲痛至极的心情,而非旁人所能揣摩的。
刹那间,他感觉天旋地转,几欲跌倒在地。
此刻,田甜依然跪在原地痛哭流涕。
见状,更加感到惭愧和罪责难逃,但,却又一筹莫展。
她不敢上前去劝慰那个正伤心欲绝的男人,怕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不当的言行更加触怒他。
不知过了多久,蒋先生猛然想起田甜仍跪在地上,便颤颤巍巍的起身,蹒跚着来到田甜身旁,尝试着拉她起来。
“事已至此,起来吧!况且,你不是故意失职的!”
他低低的呢喃着。
接着,他又摇摇晃晃的继续前去,焦急地趴在急诊室的大门处。
不一会儿,急诊处抢救室的大门开了,这时,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谁是蒋嘉盈的家属?”护士朝人群喊了起来。
“我是,我是。”蒋先生连忙抢着回应。
“你是孩子的谁?”
“我是孩子的父亲。请问,孩子现在怎样了?”
见这位家长那一脸焦虑的期待,护士小姐真的不忍告诉他残酷的事实。
“嗯——”她努力思索着能用一个什么好点儿的措辞来回答才不至于那么残酷,“难说。不过,我们正尽全力抢救。可能要去重症监护室观察观察。对了,这,这是病危通知书。请签字!”
蒋先生接过通知书来,用颤抖的手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名字,也许,这是他一直以来写下的最最丑的大名。
重症监护室?这不意味着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吗?
他把通知书递还给护士。
然而,正当那位护士转身欲离去之际,突然,蒋先生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几乎哀求道:“求求你们,请竭尽全力救救我女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