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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孩子遭罪了!”看着田甜怀中的女儿,蒋先生无比心疼的感慨道。
“哎!谁说不是呢?嘉盈太可怜了!这么细皮嫩肉的,如刚剥了壳的鸡蛋,却偏偏被护士在脑门上给扎了一针。”
说着,田甜不由得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嘉盈那粉嫩的脑门上,只见,横七竖八的白胶布绑缚着那枚长长尖尖的针管。
蒋先生拿一张纸轻轻的帮嘉盈擦去脸上的泪痕后,又禁不住仔仔细细的端详起头上的针头来,见,药水沿着弯弯曲曲透明的小胶管一滴一滴慢慢的有规律地滴落,并缓缓的流进女儿的血管里。
这让他多少有些欣慰。
可是,猛然,他却发现女儿的脑门上有个深深凹陷的大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奇怪?这是怎么啦?
见状,他急忙又起身去叫护士,可是,护士前来却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不知道?你居然说不知道?”听了护士那似乎完全推卸责任的回答,蒋先生再也无法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了,他铁青着一张脸,歇斯底里的吼叫着,“这样,叫你们领导来!”
也许,护士被蒋先生的恼怒给吓坏了,只见,她逃也似地快步留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一个又高又瘦戴着眼镜的青年医生跟着护士来到了,对着蒋先生道:“先生,我是今日的值班住院医师,你有什么事,可以与我沟通。”
“看看,看看,我女儿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了?刚刚,脚背肿得像一个大馒头,现在,头上又凹下去,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蒋先生愤愤不平的如机关枪指控着。
听后,那位医生便来到孩子身边低头仔细检查,然后,站起身对蒋先生说:“先生,首先,我们医护人员的失误,让你焦虑和不安了!在此,我向你道声‘对不起’。不过,我要说,请你放心!这个不碍事!先生,是这样的,这个现象,极有可能,刚刚,护士,可能太用力了,给摁的!过不了多久,它应该能回弹回去的。你瞧,孩子现在很安静,说明她没有因此不舒服。”
可是,蒋先生看看熟睡的女儿,仍然有些担心:“可,毕竟是在脑门上,万一有后遗症怎么办?”
“先生,你过虑了!这种情况,不会有后遗症的。”听了蒋先生的顾虑,医生有些忍俊不禁,“这样吧。万一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到医生办公室叫我!好吧?”
蒋先生见对方一脸诚恳的样子,无奈,也只好点点头。
“不过,你们偌大的医院就没有技术娴熟业务精湛的护士吗,非要弄一个实习生来服务小孩?”显然,蒋先生还是有些不爽。
“先生,您说的是。我一定向上面反映。”青年医生微笑道。“好吧。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咯?”
蒋先生点点头,以示认同。
“若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呼叫我们。床头上有按钮,你按一下,我们值班室就会报警,收到情报后,我们就会立即过来的。”医生说着,还耐心的向蒋先生示范了一下。
“好的。谢谢医生!”田甜忍不住笑盈盈的致谢,感觉这位医生还不赖,原先满腹的愤懑也稍稍平复了。
是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谁非要为难谁,祸害谁!
………………………………
第040章 意外迭起
随后,医生护士便转身离去了。
可看着那深陷的坑,蒋先生心里依然如针刺般疼。
真的能很快就恢复吗?
他不禁有些将信将疑并且忧心忡忡。
好在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的逝去,四十多分钟后,他欣喜的发现嘉盈的额头明显没那么烫了。
俄顷,护士来例行量体温时,已经下降到三十七度六了。
见温度骤然下降,蒋先生便放心躺下来睡觉了。
可是,田甜却不能睡,她必须看着药水,看着嘉盈,以免药水滴完了,血液倒流;以免孩子双手乱抓乱挠针管,造成不必要的危险。
随着夜幕渐深,在同病房人此起彼伏的鼾声中,睡意也一阵阵地向田甜袭来,感觉眼皮直打架。
可是,她又不得不强打着精神,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能睡!不能睡!”
虽然孩子只是区区二十来斤,但是,抱久了,手臂也难免酸痛或者麻木。
田甜也想把孩子放到床上去,自己暂时解脱一下,却又担心这硬邦邦的床板及粗糙的凉席孩子将睡不惯,会被吵醒。
更何况,孩子已经生病够难受的了,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自己委屈一下又何妨呢?
不知什么时候,病房窗外鸟鸣啾啾,扑腾展翅,田甜扭头一看,原来天已大亮了。
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嘉盈的额头,忽然,感觉不烫了,几乎和自己的体温一样。她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当护士再来量体温时,温度计显示的刻度降为三十六度六了。
说明什么?说明没有发烧了。
于是,顺理成章的给嘉盈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医院住一晚就花去足足六十元人民币,这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蒋先生虽有些不舍但也无可奈何。
病痛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是免疫力偏低的幼儿呢?
不过,田甜却早已憔悴不堪精疲力竭了。此时此刻,她最大的夙愿就是能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因此,坐在摇摇晃晃的港田车上,她差点就睡着了。
回到家,八点半不到,还早。
蒋先生把早餐买回来后,就出门上班了。
田甜立即去厨房烧开水,准备给嘉盈冲奶粉。
又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来给孩子洗脸,也许,是生病的原因,小脸都变成蜡黄了。
然而,当田甜把精心冲泡好的牛奶兴高采烈的放到孩子的嘴边时,她却毫不犹豫的把奶瓶奋力一推,似乎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田甜略略思量了一下,便又搞了一些温开水,想喂给她吃,可奇怪的是,她依然不领情。
看着嘉盈,田甜一筹莫展:“宝贝,你想吃什么呀?”
她耐着性子温柔的问,可孩子仍旧充耳不闻。
从医院回来后,可怜的孩子就如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一点精神都没有。
不玩,也不咿咿呀呀的交流,只爱静静地躺着。
见状,田甜束手无策,同时,也顿生恻隐之心。
心想,也许,发烧后,都没有什么食欲吧?身体康复是要一个过程的。
可能田甜实在太累了,她懒得洗漱,也懒得吃一口馒头果腹,居然躺在嘉盈身旁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倘徉在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梦境中,然而,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她的美梦被残忍的打破了。
她意犹未尽且极不情愿的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
蓦地,田甜突然想起小嘉盈。
便下意识的朝自己身旁张望,却空空如也。
于是,她犹如触电一般腾地跳下床,一边呼喊着“嘉盈”,一边快速的往房外奔走寻找。
田甜的心咚咚地狂跳不已,仿佛随时都要蹦出来似的,手心也直冒汗。
上帝保佑!但愿没事!
然而,或许,上帝也有打盹的时候,彼时彼刻,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当田甜来到蒋先生的书房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禁不住目瞪口呆。随着“啊”的一声刺耳的尖叫,她瞬间四肢瘫软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当她从冰凉的地板上苏醒后,连忙挣扎着起来,然后,发疯似的冲向嘉盈,没命地把那个重重压着孩子的小柜子猛地推开,然后,紧紧地抱起可怜的孩子。
可是,此时,嘉盈早已软绵绵的,嘴角鼻孔都有淋漓的血迹。
“嘉盈,嘉盈!醒醒!”田甜使劲摇晃着孩子的身体,歇斯底里地叫唤着,“你好吗?嘉盈!”
然,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她,害怕极了,浑身颤抖不停,额头上也不停地渗出一阵阵冷汗。
“不,不!不——”田甜撕心裂肺的狂吼着。
她似乎预感到不妙,便抱着孩子来到客厅,准备向医院打求救电话,以及告知蒋先生。
然而,也许,她实在是太紧张了,此时此刻,大脑竟一片空白,居然,把电话忘了,全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哪怕只有区区三个数字的“120”。
田甜转念一想,眼下,重中之重就是赢取急救机会,所以,不能因为一遍遍拨错电话而浪费了急救的黄金时间。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