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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什么?病了?”
听说孩子病了,蒋先生立即睡意全无,快步奔跑过去看看。
“哇!好烫!烧得这么厉害!田甜,你准备一下,我们去医院。我去换一下衣服。”
“好的。”
说完,田甜也换好外出的服装,并匆匆忙忙地拿了一条浴巾,一片纸尿裤,一包抽纸,及一个装了白开水的奶瓶······放在一个袋子里。
一会儿,蒋先生走了进来,急切的问:“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田甜一边轻声应答着,一边把装有生活物品的袋子递给东家,然后,自己又弯下腰轻轻的把孩子抱起来,快步往外走。
当他们打的来到医院时,才凌晨三点多。
这个点,也只有看急诊了。
医院的大厅,只有稀稀疏疏的一些病患,除了摔断腿的一位老妇外,别的都是抱着孩子来看病的心急如焚的家长们。
相比白日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噪杂情形,现在要宽松清静许多。
急诊室里坐着一个约四十多岁,微胖却魁梧的医生,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医用手术帽,身穿白大褂,他正耐心的给人看病。
不一会儿,终于,里面的患者出来了。
于是,蒋先生连忙领着田甜进去。
“孩子怎么了?”
医生抬起头首先发问,并指了指桌旁的一把椅子示意抱着孩子的田甜坐下。
“晚上睡觉时,突然发烧了。”
蒋先生回答道。
医生呃了一声道:“现在正值流感高发期间。这几天,生病的孩子很多。来,先测一下体温。”
医生说着拿出一根体温计,并用力在空中甩了甩,然后,递给蒋先生。
接着,医生用棉签撬开嘉盈的口腔,用电筒照了照。
也许,不太舒服,孩子突然哇的哭了起来。
“上呼吸道感染了。咳嗽吗?”医生问。
“没有。下午还好好的。”
田甜赶忙接过话道。
“额。温度计可以拿出来了。”
于是,田甜小心翼翼的从孩子的胳肢窝里把体温计抽了出来,递给医生。
“喔!三十九度二,好高咯!
看后,医生都不禁吃了一惊。
“啊!”
同时,田甜也吓一大跳。
“这样吧。今晚,先住下来怎样?”
医生提议道。
蒋先生沉思片刻道:“那,好吧。”
于是,便办理了住院。
看着躺在病床上小嘉盈那羸弱的小身躯,起伏的肚皮,烧得像血一样红的嘴唇······田甜心里不知有多疼。
………………………………
第039章心惊胆战
一会儿,护士端着个托盘脚步匆匆的走进了病房,高声说“八床打点滴”。
这是个非常年轻的护士,顶多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个子小巧,有点小家碧玉的风范。
只见,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一手托着小嘉盈的脚一手轻轻地拍打着脚背,原本沉睡中的孩子,突然,被拍醒了。
于是,她使劲蹬着双腿。
护士吩咐帮忙按住孩子的腿,蒋先生便照着。
当尖尖的针头扎进皮肤时,嘉盈哇的大哭起来,可见,确实被扎疼了。
也许,是母性使然,田甜的嗓子眼似乎堵了般难受。
她连忙哄着痛苦不堪的孩子:“宝宝乖!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
可是,不知是孩子太小了,血管太细,还是护士的技术堪忧,她一遍遍的扎,扎了半天,都没有扎中。
见孩子如此遭罪,蒋先生强压着心中噌噌往上窜的怒火,埋怨道:“怎么回事?”
早已被急得满脸通红的护士辩解道:“没办法,小孩的血管实在难找,太细了!”
看着护士拿着托盘离去的背影,蒋先生颇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仍痛哭流涕的嘉盈,田甜不禁有些担忧的低声道:“这人的技术行不行额?”
“哎——”闻言,蒋先生禁不住长叹一声。
田甜把小嘉盈抱在怀里并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慢慢的,她居然睡了。不过,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孩子的背部依然烫极了。
也许,实在太累了,也许,正是好睡觉的凌晨时分,不一会儿,蒋先生也靠在床头睡着了。
可是,不多久,田甜却发现了异样,感觉嘉盈那只打了针的脚背似乎比另一只要肿大不少,她艰难的腾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摁了摁,发现立即凹陷下去一个坑。
奇怪?
田甜想要请护士来看个究竟,可是,此刻,护士在外面的护士站,环顾病房四周,别的人都睡下了,这时,她只好把目光落在了蒋先生身上。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说实话,田甜真的不忍吵醒他。然而,她转念一想,还是小嘉盈的病更重要。
于是,便故意压低声音叫了叫蒋先生,可是,叫唤了一遍又一遍,他依然纹丝不动。
田甜只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可毕竟是病房,自己又不敢大声叫嚷。
于是,田甜便伸手想扯一扯他的袖子,不料,太远了,根本够不着。无奈,只好向前挪了挪身子。
终于,蒋先生被吵醒后,他半眯着双眼,一脸茫然的看着田甜:“怎么了?”
“先生,你看,嘉盈的脚是不是肿了?不知要不要紧?”田甜指着孩子的脚背道。
闻言,蒋先生,立即起身,从床的那端绕过来,弯下腰仔细检查,然后,喃喃自语道:“肿了,好像真的肿了。”
于是,他便急忙跑去请护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蒋先生领着护士来了,不过,还是刚才那个护士。
她弯腰观察了一眼,胸有成竹的说:“堵了。”
“那该怎么办?”蒋先生焦急的问道。
“哎,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换一个地方,重打了。”护士面无表情机械的回答。
于是,她果断的拔掉针管,并把那个固定位置的小纸盒取下扔进垃圾桶里。
又说:“把小孩放在床上躺着,孩子爸爸按住脑袋,你摁住双手,一定要按稳额,不能让她动来动去的!”
看着护士那严肃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田甜有些紧张。
“干嘛?”蒋先生不明所以的怯怯的问。
“改在额头上扎针。没办法,小孩的血管细。”
听后,田甜和简先生面面相觑,没有说话,也许,各自心里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这能行吗”。
看得出,他们俩都难免有一丝丝的担忧和不安。
奇怪?现在,干嘛一到医院就打点滴?七十年代的小孩最多只是打打屁股针,且那时的医生能不打针就尽量不打。
哎!如今,什么都变了。
于是,在护士的叮嘱下,蒋先生帮忙按住嘉盈的头部,田甜按住她的双手。
正当护士用一个刀片在帮小孩剃着脑门上的头发时,小嘉盈醒了。
或许,猛然发现活动受限及严重的不适,小家伙哇的大哭起来。
嘉盈盯着田甜,似乎在渴求“阿姨,不要,不要!这样,我难受死了!”
看着那双满是泪水又会说话的眼睛,田甜的心禁不住颤了一下。
差一点就想放弃了。
可是,这时,护士却警醒他们:“按住,按住,别心太软了!千万不能伤着孩子了!”
嘉盈一边双腿乱蹬一边撕心裂肺的哭着,眼泪汪汪的盯着田甜和自己的父亲看,害得田甜都不忍直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情而残忍的刽子手似的。
于是,田甜无奈的把脸扭向另一边,可泪水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不停的奔涌而出,沿着脸颊掉落在病床的凉席上。
此时此刻,田甜鼻子酸酸的,喉咙硬邦邦的,无法言语。
忽然,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三个可怜的孩子,小雨,小雪,毛夏,不知他们还好不好?
“好了!好了!哟!小家伙哭得跟泪人似的!”不知过了多久,护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趣道。
见弄好了,田甜和蒋先生连忙纷纷松开了手。
田甜把孩子抱了起来,嘉盈昂起小脑袋一边哭泣一边凝视着自己,似乎在控诉:阿姨,我好疼!
也许是温暖的怀抱和柔和的目光及轻缓的喃喃的细语给了小家伙格外的舒适和安慰,渐渐的,嘉盈,转为抽泣,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哽咽着睡着了。
“哎!孩子遭罪了!”看着田甜怀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