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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个月后,我们必须有新的进项,新进项从哪来——只有缴获。
兄弟们,放开手脚征兵练兵,我们需要一夜间就长大。”
秦越咆啸般的喊完话,便诸事不管了,抱着膝开始烤火。
甲寅感到了肩上担子的重压,回到飞虎骑的营房,关上门,与花枪、祁三多、李行三人召开了小型议事会。
“我们飞虎骑之前一直穿的是蜀军的骑兵甲,多余的二十套在山越营,都虞候答应帮我们协调换回,也就是说,我们的重甲骑兵只能有一百二十人。
除了甲,我们还差弩、投矛、长枪、战马,大家想想看,怎么办?”
花枪道:“把兵种分类,重甲骑兵配长枪、投矛、战刀,轻骑配弩弓、牌刀,这样一来,缺的就是长枪和牌刀,容易配一些。”
“对。”李行补充道:“其实发起冲锋后,可以有两次射弩的机会的,但我们之前只射一矢,然后就投矛,这弩弓加投矛配在一起其实有些浪费,分开来专门成立弩骑的话,弩弓可能都可以射到三矢,而且轻骑追敌太方便了。”
甲寅笑道:“你的意思是冲阵由重甲骑兵来,轻骑主要是远程配合?”
“不错。”
花枪道:“眼下装备不足,只能这样安排。”
祁三多道:“那某进重甲骑。”
李行撇撇嘴,道:“凭啥?你这么胖重,再着甲,马都要累死。”
“不服气?不服练练。”
“练就练……”
甲寅一脚踹过去,中止了两人的耍宝,道:“有本事别在这练,看你们谁能在血杀营常胜营挖的人多,那才叫本事。”
“还有,你俩每人去挑上十个样子正的兄弟,收拾的利利落落的,去城东城西分别招人去,谁招的人多,谁先当旅帅……
……唉,话还没说完,所有招来的人,都必须花枪哥验过了,合格了才算数。”
“好嘞,看我的。”
李行一拍胸,祁三多就作势一膝斧。
……
随着秦越的一声令下,虎牙营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征兵练兵,入伍就给三贯足数铜钱的安家费,这让不少当地年青人心动,加上马队、血杀队把盔甲洗刷的瓦亮瓦亮的,雄纠纠气昂昂的当兵样子,三天就招了不少人进伍。
李行人活跃,多叫了三五个兄弟在城里值守征兵,自己带着一队人去了乡下,几天一转下来,又给他拉了五六十人来,
在绝对的数字悬殊前,祁三多只好认输,老老实实的继续扛大旗。
陈疤子与秦越分工明确,他管军队,负责城防与练兵,秦越负责民政,筹备粮草,抚民讼断,忙的不亦乐乎。
当然,以秦越的聪明,还不会傻到亲自劳形于案牍的地步,自有原来的典吏衙役忙活,然后汇报上来,凭喜好判批。
因为秦越没有看过一个字的大周刑统,而霍丘沿用的还是大唐的律法,最后在定夺上,当然,也只能凭喜好了。
秦越知道这不是个事,好在李谷很快的来履行他的职责来了。
这位兼着寿州刺史的的当朝宰执,来霍丘巡视皇朝新领地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位正牌县令。
“不知李相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
李谷拂须笑道:“也是临时起意,就没通知了,干的不错,民众安然,街市井然有序。”
“多谢李相赞益,全靠李相领导有方,末将这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呢。”
李谷哈哈大笑,“县治虽小,可该有的事情一项也不会少,不过你接下来就轻松了,这位是新上任的霍丘县令曾梧,字凤栖,你俩好好亲近亲近。”
秦越一怔,忙笑着施礼:“原来是曾明公当面,恕末将有眼不识泰山。”
“免礼。”
那曾梧年约三旬,留的一口好美须,面白如玉,身着绿袍,当真是翩翩美男子,不过架子却也足够大,只开了尊口答了俩字便不在说话了。
秦越见他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冷笑,便也不再理他,自与李谷叙话。
李谷公务繁忙,只大致在城里走了走,看了看,又对新官上任的曾梧勉励了几句,便回了正阳关。
秦越送他出了城,便回来衙门与曾梧交接。
曾梧施施然的在正位上一坐,道:“秦将军这几日辛苦了,这民政之事今日就移交与本官吧。”
秦越见其如此无礼,强忍心头怒气,笑道:“事出仓促,没来的及准备,容某准备一二,明公先喝茶杯歇一歇,一会就好。”
“哼。”
曾梧从鼻孔里冲出两股恶气,“突然而来,要是便是你没有防备,立即封锁府库,清点帐册,然后本官才好拜印升堂。”
秦越心想,这李谷从哪里找来的二愣子,书呆子,不可能就用来恶心人的吧?
这里可是才占领的地盘,李谷不可能毛燥的派个屁事不懂的人来,他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秦越揉揉太阳穴,把浮燥缓缓的压伏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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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当浮一大白
“很好,帐册清晰,支用有度。遇上某这横鼻竖眉者,还能沉的住气,李相果然没有看错人。”
当曾梧黑着脸验查完所有粮库、钱库后,返回衙门时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后,秦越的腰肢才松软了下来。
对忽然就变的笑容可掬的曾梧道:“明公威势太大了,直接就把末将给镇住了。”
“时人皆称‘朴能荐士,谷能识人’,这一路上李相可夸你们不少好话,某便与其打赌一试,唉,一方上好端砚就这样没了。”
“末将这就满城收罗去。”
曾梧大笑道:“少来这一套,不知陈将军能饮酒否,若是可以,晚上一起小酌几杯,某来上任,你们总该为某接接风,洗洗尘,这才象个同僚嘛。”
秦越也笑道:“陈将军最是以身作则,只能末将陪你喝上几杯,哦,这位也行——甲校尉,快过来拜见曾明公。”
甲寅是来寻秦越的,他练了一天的新兵,却是不知有新县令到任了,忙上前拜见,秦越在旁帮着引荐。
互相见礼毕,三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内衙,先洗手净脸,喝上两杯茶,酒楼叫的席面也就送到了。
这曾梧不板起脸庞,倒也是个风趣之人,十分健谈,妙语连珠,天文地理,时世典故,莫不信手拈来,几杯酒下肚,更是豪兴逸发,藏否起时政来。
“今上雄才伟略,其‘十年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至太平’的豪言真的是震耳发聩,自登基以来不到两年,你们看看做了多少事:
军事上,征北晋、收秦凤,淘汰老弱,重赏骁勇,致使三军用命,如今又开始征伐南唐。
民建上,治黄河,扩汴京,筑塞堡以拒辽兵,浚汴河以通泗水。
一桩紧似一桩,这些,可都是化钱如流水的事项,而我大周之陋穷,天下人都知道,本无力用事,可圣上却偏偏做到了,还做成了,真正了不起。当浮一大白!”
秦越甲寅忙举杯齐饮。
曾梧一杯酒下肚,又道:“可某更佩服圣上在经济上的用心与决心。
这边国库空虚,这边还在减免税赋,劝农桑、兴商路,招逃户,救陷藩人户,一件件惠民诏书颁布,说起来简单,当了家就知道如何的难。
这些都是紧着当前的裤腰带,着眼于长远的民生大计呐,自唐季以来,有哪个坐上龙椅的会这般做?
当浮一大白!”
秦越甲寅又陪着饮了,曾梧挟一口菜压酒,继续道:
“再一个,乱世之际,释门兴盛异常,有识之人皆意识到不妥,但谁敢撩这虎须?
唯当今圣上动了真格,淘汰冒名恶劣之徒,招摇撞骗之辈,还释门清净,保佛家大德,这是行霹雳手段,怀慈悲心肠……
若非陛下天纵睿谋,胸怀黎民百姓,无以有此英断。当浮一大白!”
曾梧边喝边说,到的后来,显然是酒喝高了,竟然仗剑起舞,口吟诗词,狂放豪迈。
只可惜大着舌头,秦越与甲寅都没听出他吟的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却知道了这家伙竟然是从燕北慕名南下,直接当街挡住郭荣御驾自荐的猛人。
甲寅见他慷慨激昂的样子,就想起了师兄程慎来,心想同是读书人,眼前这一位是意气风发,师兄则是温润如玉,相比之下,还是师兄更亲近一些,却不知夫子他老人家眼下可安好。
……
曾梧虽然满腔书生意气,但却是有真才学的,接任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