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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如初,让人仍旧看不见里面。
外场大有许多以剑成名的名家,看了这些四处乱飞的剑气不由得心惊肉跳:这每一剑几乎都有自己倾身一击的水准啊,折铁那厮是不是早被戳成破麻布袋子了?
就在人们以为这脆生生的乒乓声会一直持续下去时,另一种声响出现了。那是一种更加清脆的声音,有别于金属碰撞声,这声音更加利落,且还带着“嗡嗡”震颤的回音,若非要形容,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被另一把更加锋利的剑斩断的声音。
然后,云中就开始有剑的残骸掉落下来——有的形制古朴,如同古越欧冶子所锻名剑;有的样子虽寻常,剑锋却闪烁着冷冽之极的寒光;有的寻常剑器大小;也有的长达数丈,仿佛巨灵神所用兵器。这有一样是相同的,那就是每一把剑都断成了两截。而那些剑的残骸分明是光辉凝就,坠落时就已开始分解,未等坠入海中,就已还原成一片光辉。
燕玉簟仍不住嘟起嘴来:“折铁……他真的像别人说的修为全失了吗?他、他是怎么办到的?”
子杞仍旧只有摇头的份儿:“那时候他是静脉全毁了啊,冒襄说他给我师父挖坟时连常人都不如呢!或许——或许他已经掌握了这世间的一些本质。”
“难怪冒襄那么厉害呢,原来有这么个怪物似的师父……”
刀兵劫未过,云上又有阵阵鬼恸之声,yin风四起,气温顿时就从仲chun跌进了深秋。除了劫云覆盖之所,天空四角不知何时变成血红颜sè,如同有熊熊火焰燃烧。那血红sè分明在向劫云之上汇拢,可本身非但没有变淡,血sè反而越发浓重。
云中忽然传来折铁的朗笑声:“好!好一个‘血cháo劫’!我一生杀孽无数,剑下冤魂不可计数,合该有这一劫!老天爷,你是要称一称我的道心有几斤几两?嘿,咱胸口里唯有顽铁一块,看你能把它怎地!”
听声音,他分明正一路上行,要突破那劫云,直面泱泱血cháo!受他感染,众人心头之火如被泼了一道滚油,猛地蹿升上来,恨不得也飞上去,试一试那血cháo杀劫——都说男儿到死心如铁,自家道心如何,是不是扔进血海里浸着,也一丝一毫也渗不进来?
可是想归想,却没人被烧掉理智。只可惜,那折铁如何破劫,或者又如何被劫数所毁,又无法亲眼见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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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海裂浪
() 虽有折铁直面“血cháo劫”,海上众人却也是雨露均沾,都不好过。不仅温度越来越低,从天而降的yin风中更夹杂yin湿之气,无孔不入。即便紧闭毛孔亦难阻止其侵入,血髓骨肉无不被其侵蚀,唯有鼓荡全身真元,运化神念流转真息于微毫之末,方可保全不失。
最可虑者,此yin风可牵连神魂,是心魔滋生,又有血染之气萦鼻,这些人里哪一个不是一手血腥走过来的?素ri里积累的杀孽到此刻都成了种种魔念。
便在众人把心思放在自家境遇上时,天头变化又生。阵阵鬼恸之声越发凄厉,可是听着却不大对路。先前的声音如从地狱里传来,凄惨莫名,其中又蕴含震动人心的力量,只是听上一听便有冷汗直流的感觉;如今这声音凄惶是仍旧凄惶,却似乎带了些哭音,倒像是被人家欺负的惨了,可怜巴巴的呜咽声。
“哈哈哈哈――什么血cháo,真真浪得虚名!看你还鬼叫,给我下去!”折铁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凄厉惨叫,云层中跌落一只浑身漆黑的巨大怪物,看那姿势分明是身不由己被丢下来的。那怪物身高十丈,三头八臂,每个头颅都有茅草房般大小,满口尖长的獠牙,此刻三张嘴却同时间哇哇大叫,落下时被劫雷过了一遍身子,叫得更是凄惨。
“就用你们自家的东西送你一程!”紧跟着又有一柄金灿灿的巨剑衔尾而至,在空中便追了上来,毫不客气的将那巨怪肚腹洞穿。惨嚎声戛然而止,怪物化作一团黑气散去,巨剑也分解成了一团光辉。
这两下声势太大,连劫云都散成了几团,隐约露出其上折铁伟岸的身影。他因有所觉,举头望天,只见深碧的天空上不见太阳,却刺眼非常,天空深邃的不合情理,目光仿佛可以无限延伸,顺着一条隐形的登天之路,抵达此界的尽头。
“老宁!当心着点儿,该是到最后的关头了!”
且不说天上,水底下呆着的两人也没逃过血cháo劫的影响,好容易鬼哭神嚎声止歇,燕玉簟却忽地打个激灵,抓住子杞胳臂:“喂!你、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
子杞的灵觉不可谓不灵敏,虽在水下十数里内有什么风吹草动还是察觉的出地:“似乎……是在水下?”
这片海域已成禁地,连一条鱼虾也看不见,海水的颜sè随着深度而变深,望下去,只有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漆黑。看得久了,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吸进去,燕玉簟慌不迭的收回目光,抓着子杞胳膊的手更紧了:“这下面……难道,难道有什么东西?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被什么压力堵住了胸口似的,就像是有一座山――不对!不是山,我也说不清了,我们先离开这儿?”
“好……你别拉我呀!嗯?不是你?那是――哎呦,地陷了吗?这是海里啊……”
海中忽然潜流肆虐,仿佛每一滴水都化作活物,不止是水――海中一样充塞无所不在的元气,而元气都在沸腾,仿佛有不可撼动的意志在左右一切――子杞和燕玉簟完全身不由己,元气不仅在沸腾,而且固化成牢笼,只要是在水中,便只能依循着它们此刻的规则而动。子杞先后试了几道法门后便放弃了抵抗,只是紧紧地抓住燕玉簟,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而这也不过是几个呼吸时间内的事,海底的黑暗似乎在上浮,可他们已经来不及关注了,因为自己正更快的上浮。
一个呼吸之后,两人已在海面数百丈之上,而身下是张狂如吞天海兽的三百丈巨浪!仿佛天地来了个翻覆,海水向天空倾倒,百里裂浪如口,这横亘天空中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白条便是大海吐出的信子。
到了这田地,什么辟水符、仓颉“藏”书通通失了效,两个大活人顷刻间暴露在人前。水面上的一伙儿人也不好过,被海浪拍了个七晕八素,尤其是那几骑瀚海骑,本来胯下坐骑有分水之能,此刻却全不管用,一身的铁坨子,被海水一卷,早不知沉到哪儿去了。
就听有人叫道:“这小子和女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是他们搞的鬼?”
“咦?这小子不是跟冒襄一直混在一起的那个吗?叫什么来着?”
岳楠湘见到这两个人凭空里现身,也自jing觉,便传音一人道:“等会变故起来,你看住这两人,别让他们做什么手脚。”那人名唤秦越,乃是嵩山子弟,人称“无漏御”,在五岳盟中向来与泰山无疆道人齐名,是岳楠湘手中守御第一的人物。
凌海越这一拨人也是手忙脚乱,一伙儿人被海浪翻卷身不由己。凌海越见了陆燕二人,切齿道:“哼!真如跗骨之俎,既然敢追到这儿,本座就叫你有来无回!”心中却也有些惴惴,心想陆子杞都来了,那冒襄还会远吗?在他心里,冒襄已经被划最棘手的那一拨人里。
“凌老,眼下不是管两个小娃的时候,我看这海浪之势绝不寻常,难道……”
凌海越截住道:“不错,定然是鱼龙之变无疑了。那大家伙该是就在咱们脚下――呵,能掀起这等狂澜,这鲲鱼难道真有传说中的千里之躯?”
前线说话那人犹豫着说道:“还、还有,上头的那两人呢?好像凭空消失了?”
“啥?”凌海越一惊抬头,却只见碧空千里,海天空阔,其余再无一丝余物。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升的太高了,竟然一下子穿过了劫云,可再一闪念就知道错的离谱,那劫云是天地之威的具现,焉能被几条大浪就打的影儿也不剩了?
折铁呢?宁士奇呢?
难道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已见分晓?他两人到底是被劫数所薨,还是已渡劫而去了?
他心里疑问重重,脚下却又有一波海浪上涌,其势更烈,心知现在不是想那两人的时候,功聚喉间,大喝道:“鱼龙变起,诸位定要小心应对!”
离海cháo中心四十里外的一处小小海岛处,这里也同样受到波及,虽然没有中心那么夸张,可一个接一个浪袭来,也有十余丈高,这巨大礁石一般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