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宁,你来为我掠阵,这一波劫雷定然非同凡响。听说渡劫时有刀兵、魔染、风煞等七七四十九种劫数伴随雷劫而来,谁也说不上自己会碰上哪种,你可得瞪大了眼睛!”折铁两手空空,当年那把驰名宇内的“折铁剑”也不知被扔到何处。他毕竟使惯了剑,右手一招,便从海中汲来一抔海水,在手中化成四尺青锋。
宁士奇却超出他一个身位,摇头道:“还是你来掠阵,这一阵由我来破!”
折铁把他重新打量一番,不由挑眉道:“呦喝,你原来也有争胜之心?当年在她身上,你可就让我栽了个大跟头,如今还不肯让我出出风头?”说着他还朝海面上那女子努了努嘴。
“你这辈子,风头出的也够多了。”宁士奇出奇的沉静:“尘缘已了,仙班自求。”
“好!我等与老天争运道,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来。雷劫照彻人心,你悟到了什么、看透了多少法则都要叫它翻出来,称一称斤两。你便纵情恣意一回,把平生所学都让它看个分明,看是能不能迈过这道坎儿!”折铁一把抓碎刚刚凝成的水剑:“我折铁为你掠阵!”
………………………………
四、刀兵血海
() 金光大作,奔雷若飞石坠崖,其势不可当也。
宁士奇首当其冲,毫不避让,伸右手向落雷迎去。落雷如同撞上一层无形壁障,在他头顶三尺上停住,虽然云上雷霆接连落下,却无法突入。起初时,只见最下缘的金sè雷光震颤不休,边缘处仿佛雷电的每一颗光点都在不停的湮灭复又产生;继而,这颤动的频率在雷光中蔓延开来,数十丈的劫雷仿佛在震颤中渐渐分解成无数颗微粒,每一颗微粒又在不停的经历着分离与聚合的过程。
“这……这就是所谓的入微入化?竟然可以将外界的元气运用到如此程度,他是怎么做到的?”宁士奇这一手引来观者中阵阵私语,李肃也算行家里手,一语便问到了关窍上。
他身旁一个同门脑门上也沁了一层汗,道:“且看他后手如何——”
与劫雷僵持中,宁士奇虽然被压得一寸寸降低身位,右手却始终顶住了三尺的距离界限。直到整片落雷也被奇异的震荡影响,他忽的大喝道:“大道无形,因物为名;乾坤万品,秀气乃成!西方明石,摄来!”左手五指内扣于掌心,印向西方。
西方立时有一道白气飞来,却是一团鹅卵大小的气团,表面反shè出金属般的光泽。宁士奇五指一张,白气“啪”的一声炸开,内中飞出匹练般的一条长带,如长鲸吸水,又如飞龙经天,向着劫雷逆斩而上。但听得“簌”的一声脆音,劫雷竟被斩成一蓬蓬破碎的颗粒,继而如光般逝去。
当下就有人击掌叫好:“好啊!好一个‘敕诏白牙’!谁说宁士奇重剑法轻经义的,若非在《五灵心丹经》上有极高造诣,何能至此?”
“是呀!最难得是他身内一无所有,只接引外气直接具现为杀招,却丝毫不比内外如一来的差!”
所谓《五灵心丹经》是五岳盟的根本气法之一,主旨是服气含菁,以肝、心、脾、肺、肾为鼎器,接引天地间的五行真气。其法门发源于道家,“上清经”中所云“四极云牙之法”盖此类也,五岳盟又因占地利之便,更有jing进。五行真英化于内,则通肝心脾肺肾;开于窍,则明目舌口鼻耳;聚于形,则炼脉血肉皮骨。修行ri久,则可达内外如一之境,实为炼体之至法。
宁士奇一招断天雷,云上却又有雷霆之音翻滚。老天哪肯给他半点喘息时间,两道赤如染血的矫电倏然降下,恰如两条妖龙扑食,左右夹击,管叫他避无可避。
这一回他连念敕令的时间也没有,只喝了声:“疾!”便有一滩玄滋显化于掌心,墨汁一般,募得化为一条黑sè大蟒,从七寸处分出两个头颅来,各迎向一条赤雷。
只听得“咕噜”“咕噜”两声响,两条赤雷竟被黑蛇吞了下去。只是这饕餮盛宴黑蛇显然无福消受,眨眼间就从内部炸了开来,被宁士奇伸手一拂,化作点点黑雨,落入海中。
老天爷是铁了心与他为难,接下来走马一般各sè天雷纷纷降下。滚雷之声不绝于耳,将一方海域震得波涛起伏,甚至有数十丈高的海浪排空而起,声势绝伦。偶有一两支落雷砸进海里,直接就将房屋般大小的一片海水蒸干。这一域的海族自然是受尽雷池之殃,普通鱼虾干脆被震晕了事,也有那活了不知多久开了灵智、甚至有些道行的妖类也只能随波逐流,苦苦挣扎。
宁士奇却是不停地搬来五行真英之气,或为木之青牙、或为火之硃丹、或为土之太山、或为金之明石、或为水之玄滋,虽然左支右拙,总算是守住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儿。雷劫渐渐也不止于落雷,到后来雷光干脆有的化作洪荒巨兽,或是传说中的神怪。虽是虚幻之物,却也带着强大的威压灵气,心志稍弱的莫说是与之放对,不当场顶礼膜拜就算好的了。劫雷威力虽然未有太大增益,然而灵动机变自是比落雷远胜。
宁士奇也跟着变招,不独五行之气互相杂糅,且将天海之间一切可用之势都揉了进来,手底下各sè翻飞,往往变化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大神通。起初尚是遵循五行生克的道理,后来一招一式都让人难以索解,完全超脱了生克变化的范畴,众人往往绞尽脑汁想才能理解一招之妙,再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已漏掉了几十招。
“金、赤、白、蓝、青、靛、紫、赭……他nǎinǎi的!这天劫还真能玩儿出花样来啊,竟然弄出这么多种颜sè来!这每一种劫雷都包含了一种极致的xing质?也真亏得宁掌教能守得不失!”这是个五岳盟的弟子,仍旧改不掉宁掌教的称呼。
“听故老相传,从前的修者们为渡天劫,莫不要花费大力气打造几件本命法宝,或是藏几枚救命符箓,难道传说都是假的?不过我宗传下来的那几件秘宝,不就说是渡劫所用么?我看这人空手渡劫,也玩儿的有声有sè嘛!老凌,这个人当真在中原只是排在名剑谱第四位?那前三个又是什么样的怪物?”
凌海越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支支吾吾:“这个……许是他比较、比较那个低调,也未可知。”心里却在想,等会儿折铁出手,你就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怪物了。
子杞和燕玉簟两人的藏匿符书还未失效,又一人带了个辟水符,偷偷摸摸潜入水里,被狂暴的海cháo很是折腾了一番。燕玉簟咂咂嘴道:“没想到这个负心汉还挺有本事的嘛,我看他修为全失,可手段倒很像南伯子繫的路子呢!不过还是不如那个老爷子,你说是不是?还有啊,他之前为什么说现在这个样儿,对岳楠湘没有丝毫威胁了呢?”
子杞琢磨了半响,还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说他走的是南伯子繫的路子倒是没错。不过两者又有不同,老爷子给我的感觉是天地如己身,几乎已无分内外之别,因此天地虽大,却不过都是他另一种意义的延伸而已。宁前辈虽然也能借用天地之势,cāo控外界元气、划分五行,可毕竟还是有内与外的界限。其实他现在也一定很辛苦?内中空空如也,却要以之御外界之无穷,那得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我想他说对修者没有威胁也一定与此有关,或许每一个人都是一个du li于外界的个体,而他虽能够以天地御天地,可若作用于人身,就会失去某种平衡,被压力崩坏肉身?”
“嘘!你听……好像云上面又有什么东西来了!”
果然云上传来一阵“嗖嗖”声响,虽然雷声轰鸣,却不能掩盖。这声音似有修者过境,御剑排空之声,问题是这御剑而来的可不是一个,听声音倒似是一大群!
折铁本来闷得发慌,听得声响一下子挺直了背脊,目光如炬,仿佛能洞悉云层。“嘿!果然还有其他劫数吗?看这架势,莫不是‘刀兵劫’?笑话,我这‘折铁’的诨号可不是白叫的!”
不等云中之物飞出,折铁已绕过宁士奇和漫天劫雷,箭一般shè入云中。飞剑过空之声愈盛,紧接着便是一阵阵金属交拼的密集之音响起!
劫云之中像是炸开了锅,蹦豆一般的脆响响彻天地,谁也猜不透里面正发生着什么,可只听声音,就由不得脑门子上的油汗一层层往外冒。不时有笔直的剑气戳出云外,排闼数里之后方才力竭,劫云不一刻便被戳了个千疮百孔,只是过不多久被剑气戳开的洞又复原如初,让人仍旧看不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