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寒芒。琴音一时走调,像是谁拨乱了弦音,继而忽高拔而起,声欲窜入九霄!那长髯根根寸断,一道无形波纹袭上长髯客脸庞,只见他脸颊两边的肉都起了一道道涟漪,那句话自然再说不出来。
此时鹿鸣的话音方到:“我今日便要护他又怎样?以力证道,自乾元窜起之后,岂不是屡试不爽?”
紧接着酒肆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却是木桌木椅尽被折了腿,摔在地上。众老儿的神经简直如猫嘴下的老鼠,这一阵响动则如同猫儿的哈欠,彻底绷断了他们紧张的神经——
“跟他拼了!”“宁不要这性命!”“欺人太甚!”“操*他的龙虎山——”只听得众人呼喝,酒肆内罡炁涌动,眼见就要有一场好杀——
“住手!”
临近沸腾的情绪被文士一声大喝浇灭。喝出这两字仿佛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像一下子老了许多,原本三十许的面孔此时多出许多皱纹,尤其那眼神,沧桑的如同耄耋老人。
文士向鹿鸣纳头一拜,道:“居士虽是逆耳之言,却也道尽沧桑,没有半点虚假。嘿,想不到心思稍微动一动,就惹来这一鼻子灰,真是丢人现眼。”他直起身来,转身便去,要从酒肆后门出去,也不管其余老友。
不想鹿鸣毫不领情,伸掌在胸前一按,如同按在琴面上,一时宫商羽徽诸调齐鸣,嗡然大作。众人几乎看得到一圈音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各种原本隐秘的气机一一点燃,勾勒出庞杂的阵势,继而又一一归于无形。琴音走远后,鹿鸣才道:“留步。”
文士赫然回头,眼神锋利如剑,沉着声音道:“我等纵不能玉石俱焚,拼个鱼死网破也是应有之意!”
“祁兄误会了,我龙虎山破败至斯,却也不是全无体面。众位要走,留下些东西。”
长髯客双目一瞪,张口欲喝,却为刚才那一下伤了喉咙,说不出话来。又有人要说话,被文士阻住,他说道:“拿去。”右手向前一送,一团青气顺着衣袖飞出,被鹿鸣握住。
“罗浮真耀之气吗……倒是还有些份量。”鹿鸣双目一扫,道:“诸君?”
众人虽是满脸怒容,到底无法,袖底一一飞出一团气息,落入鹿鸣手中。这些内聚为有形之物的气息是采洞天元气炼化而来,可在真息枯竭时极快补足,是十大洞天的独有法门,数十年来时时滋养,不可谓不珍贵。那环眼老者忽地大喝一声,叫道:“西玄山上下只有老子一个活口,还他奶奶的修个屁宗门典籍!”话音未落,人已化成一道红光,向鹿鸣斩来,这一下气势太盛,酒肆里容纳不下,棚顶整片爆开,露出大片天光。
可是此处鹿鸣所布的“周行礼乐”层层密布,他又哪能到得鹿鸣身前?只见空中忽抽出十几条半透明的丝线,如同崩断的琴弦,漫天乱舞,环眼老人来势太快,一头扎进丝线密布处,瞬间被绞缠在一起,头上脚下悬在半空。他头颅距离鹿鸣不过四五尺,虽是双目瞪圆,却不能动弹分毫。
鹿鸣右手一送,环眼老者被顺着敞开的棚顶丢出屋外:“诸位,走好不送!”
众人无不恶狠狠瞪他一眼,“嗖嗖”纵出酒肆,文士抄起栽在地上的同伴,呼啸一声,一忽儿众人便消失在山路外。
鹿鸣在酒肆里站了会儿,远远见得进山路上腾起尘土,便踏出酒肆,说道:“随我去迎接天师。”
四周空气一阵波动,六个人分别从自己的藏身之处现出身形。原来百丈之外,鹿鸣早已按下伏兵,助他布成“周行礼乐”。六名弟子当先行去,鹿鸣刚抬起脚来,忽鬼使神差的向山群的方向上望去,似乎有一道人影从眼角滑过,淡的让人以为是错觉。他轻轻摇头,右手轻轻一抖,无数琴弦似的气息因为移动而在空中留下极淡的纹路,它们中最长的几乎有二、三百丈长,都被他一一收入手中。
还是先去看看那些从京师归来的同门,他知道,他们身后,必是留下了一条碧血标记的道路。
******************************
感觉手生的很,这章自觉水平奇低,字数也少,慢慢找回感觉
………………………………
三、不立危墙
乐声止歇,唯有秋风兀自吹个不停。
张泯然再次折腰行下大礼,带领殿前的众门人向天师剑最后一拜。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神色肃然,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刚换上身的新袍子上,腰间已晕开了几抹殷红。
即使历代天师因为血统,生来就是天师剑的主人,可也不会随时带在身边。每次外出要佩剑时,需得焚香斋戒从天师殿请出宝剑,归来时,则要送回殿内去。面对这把宝剑,他们就如同对待那位创教的先祖一样尊敬。甚至有种说法,说祖天师即使早已霞举飞升,仍留得一缕神识永驻于天师剑内。
将天师剑完璧归赵后,张泯然转过身来,在他左边稍后处站立的鹿鸣也跟着转身,面对身后的一众门人。他右边则空无一人,那里本应该是冒襄的位置。殿前的天师教众多是垂垂老朽,不过来充个门面而已。见少天师无话,便各自散去了。山上不多的年轻子弟这一回都跟着天师去京师了,回山路上连遭伏击,恶战数场,不仅人人带伤,还有几个只有尸身回得山来。张泯然命他们各自回去疗伤,不要跟来天师殿送剑。
鹿鸣微皱眉头,他现在反而站在张泯然身前,看不到他,却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他知道少天师的伤势绝对不轻,可之前一系列的仪式中,也挑不出他一丁点的疏忽。
等殿前众人散尽后,张泯然才说道:“弥师叔,过几日择个良辰,将天师剑请回东亭落剑阁去。我以后也不打算再用它了。”
他明显感觉到鹿鸣的身体一僵,却不见他回话,直等得耐心几乎要耗尽,才见得鹿鸣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你当真要因小失大?”
接触到他的眼神,张泯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惊,别过头去,道:“师叔这话说的好生奇怪。”
鹿鸣摇头道:“是我该奇怪才对――”
他话音一顿,忽然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道:“那座狱峰下镇的双首夔妖八百年前肆虐南荒,被我八代柔云天师枭其双首,将妖身与妖魂永镇于此峰下。”
顿了一顿,他又指向更远处的一座山峰道:“盛唐之时,拜火妖教传入我中土,他们所谓的圣兽火莪却荼毒四方,被我屠异天师封镇,让那拜火妖教从此一蹶不振。”
他收回目光,又道:“不说那些远的,就是本朝初年,为你曾祖所收服的一百单八天魔星不也镇在伏魔殿的井下吗?这几百里山川中,不知镇压了多少妖魔鬼怪,都是我天师道历代先贤感念苍生无辜,奋不顾身而创下的伟绩。我煌煌道门正朔,历来与妖魔为仇寇,绝无一人曾养之而自肥!”
张泯然惊得倒退一步,张目道:“师叔何来此言,我……”
鹿鸣挥手道:“我虽然沉迷声乐,却也不是诸事不闻。你出关之前,天师剑曾一度自鸣,别人或许不解其意,我却还是知道的。”
张泯然面色煞白,腰侧的血迹又晕开了不少。他初时脸上尚有慌乱,后来嘴唇越抿越紧,脸上则尽成了倔强之色。师叔侄两个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肯让一步。天师殿里有个常驻的老道,远远见这两人呆头鸡一般立着,也不敢上前来看个究竟。不知怎地,殿里忽然就冷了起来,这才几月的天,他都穿上了夹衫,站在供炉边儿上,仍是不停的打着冷颤。
不知过了多久,张泯然头上早被汗水打湿,虚脱了似的叹口气,摇头道:“这已是我立身之基,断无推倒重来的可能!师叔还是请回天师剑。若还顾忌着咱这门中剩下的那点儿体面,便请师叔不要再声张罢。”
鹿鸣也不再纠缠,他知道这个师侄个性太强,不然也做不出凿心自锁的事儿来。那妖魂已入他脑宫禁区,只怕是早已根深蒂固,若此时强拔出来,必然使他修为倒退一大截。以他的性情,那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至于那天师剑,纵然是天下名剑,若反成了制肘,又有什么用处?
“冒襄的事情,天师可有定夺?”
张泯然反问道:“他那身世,是真的?弥师叔当年是父亲臂膀,自然是深知内情的。”
他见鹿鸣不答,意似默认,续道:“那还有什么定夺不定夺的呢?何况他又背下那么大的一个罪状?别人哪管是不是他干的,只要他那身世坐实了,就深信不疑了?其实就是我们,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