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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锦记-第5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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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鹿鸣不答,意似默认,续道:“那还有什么定夺不定夺的呢?何况他又背下那么大的一个罪状?别人哪管是不是他干的,只要他那身世坐实了,就深信不疑了?其实就是我们,也是一样。信不信,也都一样。”

    他说罢,走向殿前的那一排石栏,凭栏下视。他们正处在天师殿的主殿之前,从这里向下俯视,可以看到层次分明、仿佛垂直排列的三层广场,每一层都有祭台和陪殿。一条笔直的山路则从山脚下的殿门一直通达到此处,从这里看过去,细的如同一条遗落在山林里的衣带。鹿鸣跟着走过来,走了京师这一趟,他发觉面前这人似乎稍微有些通达人情了。

    “我父亲已作古多年,我们是不该来品评他的是非的。若仅以修为论,纵然我张家代代皆有人杰,他老人家也是埋没不了的。若他能活到寿终,怕是这百多年来无人能得道果飞升的局面,就要被他打破。可他的性情,又实在温和的过了头,咱们天师道从他手下破落,已是不争的事实,考离叔爷续的那张家族史,笔下也自有其定论的。别人有些人或不信冒师弟的身世,我却一次也没怀疑过的,因为这实在像父亲的风格。他们都说这是父亲留下的后招,总有深意在里头。可我想,其实,那不过只是父亲一时的恻隐之心?”

    他忽然转过身,直视着鹿鸣的双眼,道:“当初连仇人之子,父亲都能养而不杀,更何况冒师弟和我等朝夕相处二十年?――可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如我父亲,宗门也和当日攻上昆仑山时截然不同!师叔请恕我,最后一次叫他冒师弟!”

    “可惜了这么个人啊,本似当年天师与折铁……”

    一阵山风吹来,张泯然猛地打了个哆嗦,似他这等修行人岂止于此?着实是一身伤势所累,鹿鸣一手搭在他手肘上,正统的道家内息渡过去,几乎有立竿见影之功。他内气所到之处,无论沉疴新伤无不了然,然而张泯然体内始终有几个禁区未对他开放,他几次试探无功也便作罢,不然就不是疗伤,而是添乱了。

    “乾元出动了多少人手?”

    张泯然嘿然一声:“不算很多。第一次在京郊不过是想乱人心智,自家不想出力,纠结的那些乌合之众又无甚用处。后来在临江口,用的全是他纯阳宫的班底,想毕全功于一役,到底没让他得逞。上清宗不肯出力,楼观又出了那等事儿,老贼手上实力也是捉襟见肘。”

    鹿鸣忽喝道:“张口!”张泯然随他这一声喝,猛地一咳,却咳出红灿灿的一枚珠子,甫一落地便化成一团火焰,竟是能燃烧泥土!鹿鸣长袖一扫,一道青气降下,将之打灭。他轻吁一声,道:“想不到除了乾元和墨阳,纯阳宫还有大纯阳掌如此厉害的人,残余掌力竟能凝成火胆!好在你自身真煞抱合如一,滴水不漏,没让它出来肆虐……乾元几十年经营,果然不能小觑。”

    张泯然面上一片通红,被风一吹,又变得极其煞白,他稍一躬身,要抱拳向鹿鸣道谢。

    鹿鸣却伸手一托,道:“不必如此。我还有一事相请,如今外间波云诡谲,遍地不测风云,请天师从今日起收束门人,尽量不要出山去。靠着祖宗余荫庇护虽然窝囊,也比丧命好。我等只需磨砺自身,勤加修行,以待时变。”

    张泯然一颚,少顷摇头道:“我出关来,可不是为了龟缩在山门里的!今次虽有波折,却也未始没有机缘,师叔何必说出这等策略,没得寒了诸位同门的心!要说波云诡谲,这些年哪一天不是如此,咱们还不都挺过来了?”

    “当初尚有折铁师兄一肩承担,如今连冒襄也去了,谁人能像他一般?”

    张泯然面色一激,厉声道:“你是说我不如他?”

    鹿鸣面色木然,淡淡道:“如不如他,可不是音量大些就能比得过的。”

    “你……你不要太放肆!”

    鹿鸣便似没有听见,又道:“宗门兴废面前,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什么?我说以待时变,你以为是泛泛而谈吗?”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白纸,放在张泯然眼前,道:“天师可知此人?”

    张泯然摇头不知,鹿鸣“嘿”了一声,听在他耳里,犹觉刺耳。像是在讥讽他见识短浅,只在小事上了了,对真正重要之事却茫然不知。

    鹿鸣道:“这人如彗星一般忽然出现,近来在修行一界很是活跃。根据我的线报,这几年大江南北发生的一些大事里,都似乎有这么一人掺和其中,至于他具体起的什么作用,却不得而知。或许有些事,说他是幕后黑手,也不为过?若我所料不差,这人当是六天混元道的遗孤!”

    “六天混元道?冒襄……你是想说……”

    鹿鸣断然摇头:“冒襄和他此前绝无关系,他就是连自家身世,知道的也未必比你我更早。”

    张泯然也不是愚鲁之人,稍一思虑便知鹿鸣深意,道:“师叔说的养精蓄锐、以待时变,就是这么回事?这人若当真能兴风作浪,凭着冒襄那一层关系,咱们天师道或许也不必再首当其冲了?好算盘,当真是好算盘!”

    然而他话音一变,忽地厉声道:“可师叔你不要忘了,当年屠他满门,领头的正是咱们天师道!师叔刚才明明还教导我,我宗从无养敌自肥的人物!若他真是昆仑余孽,那才正是我等重新立威扬名的时机!”

    “还请三思而行――”

    “不用再说了,我宗弟子行止仍是照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多久,我仍会下山一行的。”

    “既然如此……”

    鹿鸣顿了一顿,话音中忽然多了些萧瑟之意:“近来山中无事,大家聚的又齐。还请天师赶在下山之前,把与秦师侄女的亲事办了罢。”

    张泯然双目一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师甫出关来,就定下这门亲事是什么意思,我便是什么意思。”鹿鸣再不理他,将手中那白纸松脱,任它随风飘远。自己则转身拾阶而下,不多时便沿着那条细细的石阶走出山门去了。

    张泯然等再看不到他的背影,才白着脸沿同一条路径下山。

    那一张白纸被风吹走,无巧不巧,“啪”的一声贴在了殿侧的石墙上,被两条石砖的缝隙卡住。也不知过了多久,山风似乎更大了,那石墙边忽地起了一道水似的波纹,波纹过处,一脸专注的冒襄正伫立于墙下。所谓君子不立危墙,这面原本算得上他自家的石墙,现在也变成了危墙?

    他面容枯槁,身上更狼狈不堪,腰间红锦为血污所染,也不比先时光鲜――然而眼中锐利却丝毫不减,正紧紧盯住那纸片。

    那纸上所绘人像他见过不止一面,印象是极深刻的。虽然那不过是黑白描画,却也极是形似――他知道,若是着色,那人额上一块抹额应当染上深紫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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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几日未更,今日多写了一点,笑纳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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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夺路

    冒襄紧了紧身上褴褛的衣衫,微微的缩了缩脖颈。他不禁有些自嘲的笑起来――有多少年没感觉过冷了?托这一身伤患的福,他倒是再次体会到了龙虎山夜晚阔别多年的料峭。

    这一片森林仍旧诡谲如斯,即使树枝上都覆着一层树叶,也掩不住它的狰狞。这里头仿佛藏着什么凶狠之物,走在其间,更能感觉到一阵不该在仲秋夜晚出现的阴冷。

    穿过树林,前面的石崖已在望,却听得脚下“咯吱”一声,冒襄低头去看,原来是踩上一片碎陶。他不由哑然失笑,这片碎陶可不就是他那日打碎的酒坛吗?怎地这般巧法?不过话说回来,除了他怕也无人愿来这一片荒林?那日他来和老丈告别,以为从此再见无期,不想一别经年,自己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从泰山到龙虎山,这一路并不好走。乾元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的,即使他从泰山上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仍然有一道以防万一的杀阵在泰安之外等着他。最惨的时候,他连御剑也不能,那“金鳞龙锦”里的龙魂更是召也召不出来。乾元想必手上能用的人手不多,分到他这儿的不过四人而已,就是那日京郊围剿佛门的“十二天尊”中的人物,余者还好,那收着“鬼金羊”的灵宝真人却着实不好对付。阔别不过数月,那人和“鬼金羊”的契合程度竟大为提高,也不再用那乾坤袋时时装着,而是架在肩头。他并不用之于击敌,只凭那妖物一双环金鬼眼,洞彻数十里方圆动静,真让冒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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