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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考虑这些不但太迟也无济于事,能不能把吉松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才是问题,吉松能一人留在此地吗?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万一他离开再回来时吉松已不见踪影。。。。。。。
嗐!千金难买早知道;勇冠在心里咀咒着,他决定在这里陪吉松等待吉松清醒,勇冠在心里祈求众神相助,若是吉松能在黄昏之前回神过来,从今天起他就不再吃伸手牌的槟榔。
-天啊!吉松会不会醒过来?万一到太阳下山时吉松还是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屋子里的那个东西会不会跑出来?人家说太阳消失的时候就是那些东西活动的开始,老天爷,拜托您帮帮忙。
乌云已经散开了,太阳显得软弱无力,勇冠回想刚才那个声音,含混中带着沙哑,他疑惑地想着:说话的是人还是鬼?是男还是女?会是那些不甘心的游民吗?当初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又没犯什么过错,不偷东西、不抢财物,他们不过是住在岸边那里罢了,为什么就是有人那么小心眼。当初是多久?时间和记忆无法联结,他甚至回想不起来是谁反对游民住在桥墩,自己有没有加入反对的行列?
吉松的头动了!他转动眼珠子说:「刚才。。。。。。?」
勇冠不回答他的问题,他断然地不想知道吉松要问什么,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说:「不要再说了!站得起来吗?我载你回去。」
出发前的吉松是一尾活龙,此刻的他变成一条虫;他顺从地坐上摩托车,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秋风冷冷的吹过来,回家的路为什么变得这么远?刚才那个东西会在背后追吗?
勇冠想加足马力,可是摩托车好像不听使唤,他一路念着阿弥陀佛。
勇冠把车子骑回槟榔摊,机车停好后向吉松的老婆说:「我们回来了。」
勇冠的脸一点笑容都没有,他的表情不像往日去朝庆宫后回来的神情,吉松的老婆不解地看着吉松,吉松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跟人家发生口角了吗?」桂屏问勇冠。
「要是事情有这么简单的事就好啰,妳自己问他。」勇冠没好气地说,他头也不回地过马路,勇冠听到桂屏大声地说:「你是按怎?看到鬼是呒?像死人一样。」
(对,他就是看到鬼了。)勇冠在心里回答桂屏的话。
没多久时间桂屏就跑过街来找勇冠。
「我们吉松是出什么事了?他什么话也不说,整个人呆呆地坐着。」
「妳去问他,让他自己把事情说出来。」
桂屏益发肯定吉松一定是踫到不好的事。
「是不是乩童起乩时他胡乱说话?」
「不是。」
婉如听了也着急,大家都是好邻居,何必故作神秘?
「你就把事情说出来,要是吉松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叫他跟你道歉就好,何必像女人那样小心眼。」婉如也派着勇冠的不是。
「要听是?好,妳们两个先坐下来,免得听完之后软了脚,我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拉妳们。不过我话要说在前头,是吉松硬拉我去的,不是我找他,也不是我们两个商量后去的,一切都是吉松的主意。」勇冠生气的说。
女人们赶紧拉了椅子坐下来,聚精会神的看着勇冠。
「我们根本不是去朝庆宫,他拉我去竹林里的屋子。」勇冠指着对街的槟榔摊说,主事者在槟榔摊!
桂屏张大了嘴巴,婉如倒抽一口冷气。
婉如猛地站起来打着勇冠的手臂:「要死了,去那个地方?是三岁小孩吗?四十多岁的人连是非都分不清楚。」婉如一直打着勇冠的手臂,毕竟丈夫是同行者,若吉松有什么状况,勇冠也脱不了干系。
桂屏听完勇冠的话吐了一口大气,她知道这的确不会是勇冠的主意,这两个男人的行动都是吉松在打派,勇冠只是闲着跟吉松乱逛而已。
「又不是我说要去的。」勇冠生气地挥动手臂抵挡婉如的手。
「一个铜板响不起来,你。。。。。。」婉如本来要说你别跟去就好了,但碍着桂屏的面她不好这么说,于是她转向桂屏说:「赶快带他去收惊。」
桂屏得了主意马上三步并做两步地回家。
桂屏一走婉如马上问:「到底怎么回事?」
「哎!他昨天就一直要拉我去,我推说妳要去烫头发,他又说今天不成明天去,明天不成后天去,我又不好说些什么。」
勇冠也不好说吉松向来就是大哥,他不过是跟在后头的小弟。
「你不会跟他说我知道了会生气?或者就直接拒绝他,八成你自己也想去。」婉如知道她是很好的挡箭牌,只要勇冠敢把她「抬」出来吉松是不会造次的。
「我哪会想去那种地方?能推托的理由我都说了,我还跟他说要是他老婆知道了他稳没好日子过,但他还是要去。」
「但是你还是去了。接下来呢?」
「我们站在竹林边,我向吉松说站在这里看就好了,妳也知道他的个性,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他看我不跟过去就自己走到人家的屋檐下向里面东张西望,本来他还想进去,结果就在他举起脚的时候。。。。。。,」勇冠停了好一会儿,看来他也是惊魂未定。
婉如张大了眼睛等他说下去。
「他的脚抬起来正要跨进去的时候,不但刮起了风,还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说把我的什么还给我,声音很混浊,听不清楚中间的那个字是什么,我站在竹林边都听得到,吉松听了后整个人跌在地上还尿了一裤子。
我也不敢上前去拉他,后来他爬着出来,爬到一半时不知是力气用完了还是吓坏了,说什么也爬不动,我跑过去把他拖到竹林边。
那时他的魂都没了,我拿石片刮他的人中,又陪他在那里坐了一阵他才回魂过来。」
婉如听到丈夫没靠近屋子倒也放下了心,不过她还是皱着眉头生气的说:「吉松最好没事。」
吉松怎么会没事?勇冠才把来龙去脉说完,桂屏又匆匆地跑进来,她向勇冠说:「你帮我载他去妈祖庙收惊,我拉不动他。」
勇冠能说什么?他是「共犯」之一,他只好过去载吉松并要桂屏骑车跟在后面,两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吉松扶进妈祖庙找庙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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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8 埋冤 原创-詩憶。》
「吉松怎么了?」庙公不解地问,吉松是村子里的「活龙」,理应嚼着槟榔趴趴走,断无失魂落魄的道理。
「到竹林里那间屋子去。」桂屏虽然没说勇冠是同伴,但她微微地看了勇冠一眼。
庙公马上站了起来,他要勇冠把吉松扶到虎爷旁边,自己则拿了一个碗装满白米,桂屏手忙脚乱地把吉松的衣服脱下,庙公将衣服包住碗后点了三柱香,面向虎爷念念有词,之后把包着衣服的碗在吉松的胸口「印」了一下,如此的动作重复三次才小心翼翼地把吉松的衣服掀起来,在场的人看了碗里的米粒后没有人说得出话来,原本碗里平整的米粒现在一粒粒的竖了起来。
「大件事啊!我去请妈祖婆的玉印。」庙公说完转向桂屏说:「去买一份牲礼。勇冠,你看着他。」
庙公把牲礼、金纸放在妈祖神像的供桌前,点上了九柱香向妈祖说:「村内弟子杨吉松冲到丧煞,恭请请妈祖婆做主、众神来援助,把吉松的三魂七魄调回来。」祝祷完毕便拿起妈祖婆的印章盖在吉松的额头上,他向桂屏说:「明早再擦掉。」
庙公问桂屏:「到底发生什么事?吉松的脸色发青,印堂很暗,连嘴唇都黑了,这样很不好,要是魂叫不回来就麻烦了。」
「出了什么事要问勇冠,他们两个一起去的。」桂屏黯然地说,她知道吉松的个性,这件事绝对不会是勇冠「发起」的,她也不好把事情赖到勇冠的身上,但是她心中还是有些责怪勇冠,为什么不阻止吉松或是把事情告诉她呢?若是勇冠肯稍微出一点声音,吉松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只站在竹林边,他一个人走到屋子前面,我们都有听到声音。」勇冠再度为自己辩解,他说:「我叫他不要过去,站在竹林边看就好了,可是他不听。」
「什么声音?不会是疑心生暗鬼?」庙公终于抓到那么一点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