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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 原创-詩憶.-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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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边看就好了,可是他不听。」

    「什么声音?不会是疑心生暗鬼?」庙公终于抓到那么一点源头。

    「不是疑心生暗鬼,连站在竹林边的我都听到了,它说把我的什么还给我,中间的那个字听不清楚。」

    「男声还是女声?」庙公问。

    「分不清楚。」勇冠老实的说。

    「桂屏,妳去青草店买些艾草给他洗澡,」庙公好像想再说什么,但他马上改变主意向桂屏说:「明天再,如果吉松今晚有吐,那表示。。。。。。情况有改善。如果什么动静都没有。。。。。。」庙公看着吉松说话,吉松的魂魄好像还没回来,他没有意识地、怔怔地坐着。

    「那会怎样?」桂屏着急的问。

    「我也不知道,我再想想看,吉松的样子像是被煞到,他有去丧家吗?」

    桂屏摇摇头:「没有去参加丧礼,他会被谁煞到呢?」

    勇冠整个晚上都睡不着,庙公的话使他失眠;丧煞!那是死人的夺命符。吉松冲到了谁?如果找不到「主事者」,吉松的煞怎能化解?

    隔天一早勇冠怂恿婉如过去看看吉松。

    「你不会自己去,他不是你的麻吉吗?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要自己擦屁股。」婉如没好气的说,她还在生勇冠的气,没事惹得一身膻。

    「我要看店。」婉如不想搅入这件事,她不搅和进去的话村民会认为这事只有勇冠(他和吉松是一伙的)一个人的事而不是他的家人都涉入,她还得顾着杂货店的生计。

    其实勇冠也不必去探望吉松,七点不到桂屏又来了。

    「勇冠,再帮我载吉松到妈祖庙。」桂屏把勇冠必须当司机这事视为理所当然,婉如虽然千百个不愿意,但坏就坏在勇冠是吉松的同伴。

    「哎!没有好些吗?要不要叫出租车?」婉如虽然还生着勇冠的气,但仍想借机替勇冠摆脱「责任」问题。

    「还是昨天那个样子,我不希望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叫出租车的话司机会说出去。」桂屏认为事情一传开,她的槟榔摊就会像挂着「忌中」的牌子。槟榔摊是维持全家生计的工具,就像婉如的杂货店一样。

    勇冠还是载吉松到妈祖庙。

    庙公看着吉松的样子一直摇头,他问桂屏:「有没有开口说话?」

    「没有,连饭都没吃;像『憨仔』一样,连小便都不知道要去厕所,就坐在椅子上尿。」

    「桂屏,不是妈祖婆不帮忙,妈祖婆最慈悲,有困难来求祂,祂一定会排解。你们家吉松也太不象话,明知道不能做的事还去做。」

    「那现在怎么办?」桂屏六神无主了。

    「妳去玄天宫那里,他专门做消灾改厄。」

    「有效吗?」桂屏知道玄天宫,但她不曾去过。

    「总要试试看,吉松的魂神全都出窍了,他只剩一口气,妳想想,不吃不喝能支撑多久?再说不早点把魂叫回来,恐怕他的魂会愈飘愈远。」

    「勇冠。。。。。。」桂屏又要叫勇冠当司机。

    「叫辆出租车,魂神都四散了还让他吹风。」

    庙公的话让勇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后悔和吉松称兄道弟,然而庙公昨日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勇冠想到了往事。

    勇冠瞬间回忆起那个声音并且知道那个声音是谁,那个声音像吉松的母亲,真的有些像,不!应该就是她。

    是吉松的母亲来向吉松索命吗?

    勇冠在妈祖庙前和桂屏分手,桂屏实在希望勇冠能陪她一起去,但她开不了口,勇冠载吉松这几趟已算是仁至义尽了。(勇冠也试图阻止吉松去,是吉松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执意要去的,唉!怎么又提到「死」这个字呢?)桂屏乱了方寸,连思想都奇怪了起来。

    勇冠想早点回去把他的「发现」告诉婉如。

    吉松有五个姐姐,在她们结婚时吉松的双亲给了她们一点嫁妆并要她们写份财产抛弃继承书,老人家的意思是嫁出去的女儿归的是人家的牌位,能够「捧斗」、「执幡」的只有吉松,于是吉松继承了几分田地和现在住的房子(有两间店面),田地后来被征收了,有一阵子吉松的口袋「麦克、麦克」地响,他没有分五个姐姐半毛钱,存款在大家乐和电动游戏中急遽地减少,等到他发觉「钱不见了」时存款已剩不到五万元。

    「夭寿,你是怎么花的?」桂屏不能不生气。

    「妳还不是有签。」吉松回她的嘴,他指的是六·合·彩。

    「我签的没你多。」

    「也算是有花到钱啊。」

    「接下来看要如何过活?人要吃饭、孩子要读书,你啊!大概也找不到什么工作,从退伍后你就没出去工作。」桂屏有点歇斯底里。

    「摆槟榔摊好了,从镇上到我们家都没槟榔摊。这条路是省道,经过的货车那么多,不赚槟榔钱也难。」吉松随口说说,但桂屏却觉得主意不错。

    于是五万元就成了槟榔摊的本钱,他们的生活因此还算过得去(只要不去签六·合·彩),桂屏不让吉松顾摊子自有她的考虑,自己照顾槟榔摊钱就在她手上,她每天给吉松两百元零花,吉松一天要一包香烟,槟榔则是随手拿着吃;有时乐透连摃了好多期吉松会向桂屏多要五百元,槟榔摊的生意要是好的话桂屏就会给他钱,要是生意差桂屏就会碎碎念,不过生意很少有差的时候,槟榔摊也可以靠口碑做得很好。

    吉松家的田地被征收时他的双亲还在,老人家喜欢玩四色牌,可是他们向吉松要零用钱时吉松都不大肯给他们(他要留着签大家乐),吉松只有偶尔一人给一百元,不过这个偶尔还真的是偶尔,十天半个月才会给一次,他说:「有吃有穿有住,老人家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松仔,你领了那么多钱,给我跟你老母几万块也不算多。」吉松的父亲说。

    「两百多万能吃一辈子吗?」

    「给我两万元你是会死吗?」老人家气极了,他为了吉松要五个女儿写抛弃书,如今吉松领了两百多万,两老却连一毛钱也要不到。

    这是老掉牙的故事,从古至今一直在上演这种戏码,儿子像黄金,女儿似粪土,可惜的是还有很多父母怀着极大的期待愿意走上这条路。

    吉松的父母住在一楼客厅后面的房间,客厅是平日的活动场所,孩子写功课、家人吃饭都在这里;夫妻俩人和孩子则住在二楼,一楼晚上在槟榔摊熄灯后伸手不见五指,吉松的母亲一直要吉松在一楼的信道装盏小灯,她说:「你老父年岁有了,走路不大稳,装个小灯让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好看到路。」

    吉松到处看六·合·彩的明牌,他哪有空做这事,他向母亲说:「好啦!等我有空的时候。」

    「你每天都有空,装个灯又不用花多少时间。」

    吉松把话当耳边风。
………………………………

《人性系列之9 埋冤 原创-詩憶。》

    某个夜晚老父亲夜晚起来上厕所,隔天早上他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卷曲在厕所与卧室的信道上。

    「叫你给你老爸装盏小电灯,你就只会用嘴巴装,你要是早点装个小灯他也不会跌倒。」吉松的母亲一直责怪吉松。

    「还说我咧,妳跟他睡同一张床,他有没有回来睡妳都不知道了还要怪我?」

    吉松的父亲死后,他的母亲就独自一人睡在楼下的房间(吉松仍是没有在信道上装盏小灯),吉松的母亲有气喘病,那年的冬天母亲的气喘病发作,老太太吃力地爬上二楼喊吉松:

    「松仔,。。。。。。我喘。。。。。。不过来,。。。。。。带我。。。。。。去医院。」老太太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她抚着胸口一直喘,「咻咻」的声音愈来愈急促。

    「先喝点热水,再吃一包药或是戴上口罩,明天再去啦!好冷!」吉松躲在被窝里动也没动。今晚寒流来袭,冷得不象话。

    「我没有药了,阿屏,不然妳。。。。。。载我去。」老太太的声音很吃力。

    桂屏想:妳儿子都不肯离开被窝了,我这个做媳妇的更没有义务离开被子。

    桂屏假装睡死了。

    老太太又说了几个字,声音分不清楚是在喊儿子的名字还是气喘的啸声,过了会儿吉松听到母亲下楼的声音,此时,他安然地再度进入梦乡。

    老太太过世的时辰没人知道,但昨夜老太太的啸喘声和呼叫吉松的声音左邻右舍都听到了,大家背着吉松夫妇说:「没载她去医院。」

    「真正不孝!老伙仔的补偿金全部给他咧,连帮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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