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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嫣纵是痛的钻心刺骨,却紧咬着唇未有半分吭声,只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的盯着沈毅,若眼神能杀死人,此时沈毅怕是早已化为了灰烬。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沈毅掐着严嫣脖子,刚毅的面容沉冷的骇人。
“不错。”严嫣脖子被卡住,苍白的脸涨的通红,费力的出声,“我日日夜夜做梦都想杀了你。”
“好,好。”沈毅怒及反笑,“你既然这般恨我,那我不介意让你对我的恨再浓烈一些。”
严嫣还未反应过来他此话是何意,耳畔只听“嘶啦”一声,胸前瞬间一片凉意。严嫣霎时满目惊恐,那令她恶梦连连的经历又再次浮现眼前,沈毅他这是要,让她的恶梦重演?
不,绝不!
“沈毅,你放开我,你放开……”
“沈毅,你这个畜生,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
……
天至拂晓,混乱的夜终于结束,严嫣也早已昏死过去。
散去的意识回归脑海,劳作了整晚的沈毅此时反而酒醒没了睡意,看着身旁脸色苍白泪痕未干的女人,他捏了捏眉心坐起身,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何会到了如今这般地步。
当初她所有的美好仿若早已是过眼云烟,而他本想一步一步攻下她的心,却最终只得到了她的身,让她恨及了他。
他着衣起身,未再多看床上的严嫣一眼,步出房门,随意在花园里走着。深秋的早晨寒凉沁骨,沈毅却似毫无所觉,偶有几片黄叶飞落而下,他抬掌接住,看了看那泛黄的叶子,或许他与她也如这落叶,终是不可强留,该散了。
颜玉回到东宫,刚将团子从被窝里挖出来,还未来得及吃早餐,云溶就来了。
“舅舅,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团子揉着眼睛,睡意朦胧的向云溶伸出手要他抱。
“来陪你们用早膳。”云溶将他接入怀中。
“哦。”团子懵懵的应了声,搂着他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眨眼间又嘴巴吹着小泡泡睡着了。
颜玉担心他凉着,从衣柜里拿了件小披风给他裹上。
“有时候我真羡慕煜儿。”云溶垂眸瞧着细致为团子掖紧披风的颜玉,似真似假轻叹着道。
“嗯?”
“能得到你这般无微不至的关爱。”
“哦?”颜玉若有所思,“难不成云太傅有恋母情结?”
“……”
“若云太傅不介意我年轻了些,我倒是可以考虑当云太傅的干娘,免费赠给云太傅一些母爱。”颜玉眉峰微挑,透着戏虐。
“干娘就不必了。”云溶笑意颇深的看着她,“我可是一直等着阿璃当我孩子的娘。”
“……谁要当你孩子的娘!”颜玉发现他着实低估了云溶的脸皮。
“除了你,再无第二人选。”云溶对接如流。
“……”这对话,实在没法再继续下去,颜玉横了他眼转身就走。
“阿璃这是害羞了?”云溶抱着团子施施然跟上。
颜玉忍无可忍,回身抬脚就朝云溶踹去。
用过早膳云溶开始给团子授课,团子听的昏昏欲睡。云溶一戒尺拍在桌上,团子立马惊醒,面对云溶提出的几个问题,团子一个都没回答上来。为防被云溶处罚,团子鬼灵精的对云溶道:“舅舅,你听过熊大熊二和光头强的故事吗?听过灰太郎和喜洋洋的故事吗?你都没听过吧?你先喝杯茶歇歇,我给你讲讲他们的故事,可精彩了。”
“……”云溶。
午后的阳光刺目耀眼,颜玉和云溶同乘马车出宫,以往她喜欢在出宫不远处的路口下车,沿途在街上四处逛逛,但自打她坑云溶反将自己坑了后,她目前是不适合在在人多的地方出现,毕竟她现在除了云溶的男人这个身份外,还有个勾搭沈毅的渣男身份。当然,得益于那对老夫妇的宣传,她还有个隐隐凌驾于月无心之上的神医身份,但这个身份在她如今风口浪尖的处境中,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因此为防出现上次被人群围堵的类似事故,她自是得防着些。
马车行至处较为僻静的街道,颜玉正欲叫停下车,却被云溶阻止。她不解的看向云溶,云溶却笑而不语。
将近两刻钟后,马车停下,云溶率先下了车,颜玉撩帘瞧了瞧外面,旁侧不远处就是云府的大门,云溶却向正对面的这户大门走去。
查觉到她还在车上,云溶回首道:“还不快下来,我带你进去瞧瞧。”
颜玉有些莫名,云溶怎的突然带她瞧房子,还是他家隔壁的房子?他这是购置了新房产,要带她去参观?
从大门进去,沿路鹅卵石铺道,两侧有梧桐几株,再往里走屋舍错落有致,四周绿竹猗猗,曲径几分,每条所通之处,皆是妙境。
“这里如何?”云溶带着颜玉漫步悠然在里面逛完一圈问道。
“清幽与雅韵相结合,是个妙处所在。”
“合你心意就好。”
“什么意思?”颜玉驻足,侧首看向云溶。
“这宅子以后就是你的。”云溶给出答案,果然同颜玉猜测的一致。
“好端端的怎么要送我宅子?”颜玉眉峰微蹙,她虽然喜欢这套宅子不假,但这套宅子转眼就成了她的,她却不能接受。
“提前送你的聘礼。”云溶似笑非笑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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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花魁大赛前奏(含片断)
“好端端的怎么要送我宅子?”颜玉眉峰微蹙,她虽然喜欢这套宅子不假,但这套宅子转眼就成了她的,她却不能接受。
“提前送你的聘礼。”云溶似笑非笑的答。
颜玉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看着他。
“嫌少了?”云溶若有所思,颔首道,“确实有些少。但府里最近开支较大,挪不出太多的钱来置办,你先将就将就,到时等你过门了,整个云府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给你。”
“没功夫听你瞎扯。”颜玉抬步向大门而去。
“瞎扯?阿璃这话可真伤我的心。”云溶嘴里虽如此说,眉眼却含着浓浓笑意,他握住颜玉的手,让她的脚步不得不慢了下来,“走这么快做什么?时辰尚早,再参观参观你的宅子。”
颜玉挣脱未果,只得由他握着,二人又踏上竹荫小道慢悠悠的转着。
“你可还记得前两日对靖国公说过的话?”转了片刻,云溶牵着颜玉在池塘边花架下的秋千上落坐,在她背后轻推着问她。
颜玉想了想,她当日对靖国公说的话虽不多,但云溶如此笼统的问,她却不知从何想起,“你指的是哪一句?”
“与我为邻。”
这话她当时为了给自己解围的确说过,颜玉点了点头表示记得,“怎么了?”话落,脑中一个念头急闪而过,她回头讶然的看着云溶,“难不成就因为我随口一句谎言,你就将这宅子给买了?”
“这宅子我早些年就买了下来,只是安排的旁人居住,无人知晓是云府产业,此次倒是得了个便利。”云溶微倚着秋千道:“你虽是随口谎言,靖国公却是当了真,他要到你府上来坐坐,也并非随口说说。因此,你与我为邻这谎言就必须变成是真的。”
“用得着这么麻烦?”颜玉蹙了蹙眉,“他不知我是谁,我们也基本不会碰面,就算他知道了我骗他,也不能将我如何。难不成他还会因此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倒不至于,但找你算帐到是轻而易举。”云溶随手摘了朵花在颜玉发间比了比,插在了她的耳畔,花粉人娇,嗯,不错。
颜玉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没留意到他为自己别花这个小细节,唇角微抿道:“什么意思?”
“司马瑶早已至适嫁之龄,上门提亲的不在少数,却未有任何一个让靖国公称心的,如今好不容易瞧上个各方面都中意的,却让他发现这人是欺骗他,你说他会如何做?京都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算大,除非你不出宫,如若不然,以他的实力,找到你并非难事,若到时再牵扯出你的真实身份……后果你可自行掂量。”云溶笑意幽幽的瞧着颜玉,“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宅子,直接选择不出宫,如此既避免了靖国公这个麻烦,也让我省心不少,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不出宫?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颜玉虽很不想如了云溶的意,可现实却不允许,云溶所分析的,她无法忽视。
可若真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