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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容我提醒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你已经没有了交换答案的资本。”颜玉冷冷打断他的话。
沈毅面色紧绷,所有的话被堵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却只有生生忍着。
不远处的廊柱后,刚巧路过此地,瞧见此精彩纷呈一幕戏的严嫣,苍白的面上泛起抹诡谲的笑,这可真是……有趣得紧。
离开将军府,颜玉为免此前的事件再度重演,择僻静的小道回了凤鸣楼,刚换好衣衫,休息了片刻,房门就被扣响。
“进。”
汀箩应声推门而入,“姐姐,有位公子来找了你好些次了你都不在,刚刚他又来了,你见不?”又笑得贼兮兮的补了句,“姿容可是上乘中的上乘。”
“不见。”颜玉直接拒绝。
“哦。”汀箩略有些失望,临近门口时想到什么,突然转过头来道:“姐姐,他说他叫穆逸风。”
穆逸风?颜玉只觉这名字有些耳熟,想了想,终于想起了是谁,遂让汀箩将人带来。
“想要见玉瑶一面,可真不容易。”穆逸风笑着落坐,眸中仍是潋滟桃花色。
“我并不常在凤鸣楼。”颜玉抬手为穆逸风斟了杯茶,“逸风来找我,可是翠玉轩又新进了好玉?”
“玉瑶这话可真是让人伤心,难道你的眼里只有玉?”穆逸风带笑的眉眼故意流露两分伤心之态。
颜玉但笑不语。
闲聊了片刻,穆逸风果然道:“翠玉轩新进的几块好玉,玉瑶何时有空去瞧瞧?”
颜玉算了下时间,道:“得再过几日。”
“近几日要忙着花魁大赛?”穆逸风了然,“玉瑶对拿下倚红楼有几分把握?”
“逸风似乎话里有话?”颜玉眉眼微抬,“逸风有话不妨直言。”
“玉瑶真是心思通透。”穆逸风眉眼生波,笑意风流,“不知玉瑶可知,倚红楼的幕后主子是谁?”
“听逸风这意思,倚红楼的幕后主子似乎大有来头?”
“可以这么说。”
“谁?”
“刑部尚书,杜大人。”穆逸风瞧着颜玉,饶有兴味道:“而这杜大人,可又是严鹤的人。”
听着这两人的名字,颜玉神色未变,反是探究的看着穆逸风,“相较而言,我倒更好奇逸风是什么身分,竟对这些隐晦之事知之甚祥,看来逸风的身份也不容小覤。”
“玉瑶想知道?想知道我说给你听。”穆逸风桃花眼眼风流转,笑的风流不羁。
“不想。”颜玉毫不客气的泼了他盆冷水。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提前送你的聘礼
近日因花魁大赛凤鸣楼被炒的沸沸扬扬,因此不少客人回流或是慕名前来,客流量较之前些时日的惨淡,呈现井喷式增长。此时刚不过华灯初上,楼里已是人声鼎沸客人满座。
送走穆逸风,颜玉在楼里转了转,偶尔随手敬客人杯酒,瞬间将大堂内的气氛引爆。
“玉瑶姑娘,你什么时候再登台献舞?”
“玉瑶姑娘,你真要与凤羽姑娘一舞较高下?”
“玉瑶姑娘,你比赛时打算跳什么舞?”
……
客人们七嘴八舌的问题接连而来,已行至三楼的颜玉足下微顿,侧首回眸,清冷的眉眼挑起抹潋滟的笑,若空寂幽谷中十里红桃灼灼盛开,令人一眼望去为之沉沦。仅一个眼波,已是如此摄人心魂令人窒息,这面纱下的容貌,该又是何等的倾城倾国之色?痴迷望着颜玉的客人们无不心驰神往的想。
“这些问题,三日后的花魁大赛,各位前来捧场便知。”颜玉看似回答又并未回答,将问题的焦点顺势推向了花魁大赛。这也就是她今日会在非表演时间,主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主要原因——再次将花魁大赛的热度引向一个新的高点。
“只要到时诸位肯赏脸捧场,别的不敢保证,但我能做到的是,让大家享受一场足以回味余生的视觉盛宴。”颜玉略显偏冷的声线,穿拂在众人耳侧。
足以回味余生?虽仅是单单的几个字,可有底气说出的,又能有几人?
颜玉已离开,大堂中却如水入油锅瞬间炸开。
雅间内独自喝着闷酒的沈毅沉冷的眸中泛起浓浓嘲讽,区区青楼女子,竟敢夸下如此海口,真是可笑至极。只是那清冷眉眼间的傲然睥睨之态,却是像极了她。他抬指抚了抚胀疼的太阳穴,倏然起身打开雅间的门,几步上前扣住颜玉的手腕,“过来,陪本将军喝酒。”
在自己的地盘,颜玉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这般对她放肆,她眸含薄怒,正欲一脚踹出去,抬眼却见来人竟是沈毅。真是阴魂不散,才没两个时辰,他们竟又见面了!
眼前的沈毅满面阴霾,眉峰微拧,周身萦绕着浓浓的低气压,无不在召示着他此刻心情极度恶劣,很显然是来此花钱买醉发泄的。倒不知这次又是谁招惹了他?不过从她认识他到现在,她从未见他笑过,时时端着个别人欠了他万儿八千两银子不还的脸,此时这般,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颜玉冷然讥诮的看着他,无视他散发的阴郁之气,出口的话是十足十的挑衅,“我凭什么陪你喝酒?这凤鸣楼是我的地盘,想陪谁、不想陪谁,全凭我自己作主,纵然你是将军,我若不想陪也照样可以拒绝。”
“凭什么?”她的挑衅激怒了沈毅,铁臂一收,颜玉险些撞上他的胸膛,他双眸微眯危险的看着颜玉,和着浓烈酒气的呼吸喷酒在她的鼻端,嗤笑道:“凤鸣楼是你的又如何?你可别忘了,本将军能将它查封一次,就能将它查封第二次,难道你想在花魁大赛还未开始前,凤鸣楼就先被本将军查封?”
他这是威胁?倒还真是直击要害。
颜玉并未动怒,不以为意道:“不是要喝酒?还忤在这里做什么?”
说是陪他喝酒,但沈毅将颜玉带入雅间后,却仍是一人独饮,将她晾在一旁,这令颜玉颇有些纳闷不解,难道他威胁她来,要她陪他喝酒,指的是让她坐旁边陪着看他喝酒?
沈毅今儿究竟抽的是哪门子的疯?
然到得后面颜玉终于渐渐发现不对劲了,沈毅渐显醉意朦胧的眼时不时投向她时,她总觉他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那眼神沉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颜玉算是终于明白,她是被他拎来当“下酒菜”的,只是不知谁倒了八辈子的霉入了他的眼,能让他这般独自买醉。
一杯又一杯酒被灌入口中,沈毅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女子渐渐幻化成她的模样,他狠狠的闭了闭眼再眼开,果然不是她。是啊,她钟情的是云溶,怎么可能坐在这里陪他喝酒。
想到此,他心头蓦的涌起股怒火,狠狠砸碎手中的酒杯,腥红着眼怒喝道:“滚!”
神经病!颜玉懒得和个醉酒之人多作计较,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严嫣近来失眠愈发严重,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干确披衣起身在园子中走走。行至岔路口时,见不远处冷锋和个下人架着沈毅回了房,她眸色微动,隐身在角落中,等了不过片刻,就见冷锋和下人带上门出来。
“将军醉的厉害,你去吩咐厨房赶紧给将军做碗醒酒汤送来。”
“是,冷护卫。”
沈毅喝醉了?听着这个消息的严嫣唇角浮起抹说男Γ攘苏饷淳茫沼谌盟鹊搅吮ǔ鸬幕帷�
待冷锋和下人离开,严嫣左右看了看没人,放轻脚步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她紧握着双手,压制着快要破体而出翻涌的仇恨,一步一步的向床前走近,果见沈毅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略重似睡的极沉,空气中同时弥漫着浓的令人作呕的酒气。
复仇之机就在眼前,她还等什么?
严嫣视线落在了床头悬挂的剑上,她抬手抽出泛着寒光的剑,紧握在手中,对着沈毅胸口高举,急刺而下。
“你在干什么?”就在剑尖破衣而入前的霎那,严嫣的手腕被沈毅铁钳般的五指扣住,几乎快要捏断。
见被发现,严嫣害怕不过瞬间,仇恨让她毫无所惧,她不顾腕间碎裂般的痛楚,握着剑柄的双手奋力向下,势必要刺穿沈毅的胸膛,杀了他。
沈毅躺在床上,脑中昏昏沉沉的,似醒似睡,一直处于意识混乱状态。严嫣这一翻举动,让他混乱的意识清醒不少,纵是他醉酒,气力也比严嫣这个从小养个深闺里的千金大小姐强不知多少倍。他腕间一转,只听“咔嚓”声骨头脆响,严嫣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