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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带了两张饼，吃着！”
走出了五里路，就到了黑压压的松林，架网，打开便携冷光灯，两个人便开始在林中一棵树踹一脚的游走。
学校里考虑孩子们营养不足，武学课仅仅是传授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和呼吸调养的入门技巧，所以，几乎人人都有不错的基本功，而张松汉家境稍好，基础更牢固，李锁低了二年级，每日里放学后除了劳动，就是结伴去捕猎采集，功夫也不曾随着年龄增长荒疏，半个小时多点，两个人收网，平分了猎物回家。
在偏房的灶台前，张松汉和娘亲一边用火烧掉没摘干净的绒毛，一边在开水中把飞雀的内脏烫洗冲刷，“娘，爹和爷爷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什么事会耽误这么久？”
“也许抢收赶得紧吧……”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光中的焦急带着担忧望向院子外面。
等收拾好了二十几只又小又干瘪的飞雀，打扫干净地面，把摘下来的羽毛一股脑塞进灶塘，就听见村东传来的噪杂，顿时，村中家家户户亮起灯光，女人们或牵着孩子或搬着木凳站在各自的院子门口向村东张望。
“松溪，你挨家挨户的告诉一声，再等一刻家里人就回，先到谷场商量完事情，你快去快回。”
“知道了，爷爷。”
张松汉的大哥拔腿疾走，扯着嗓子高喊“四婶，四叔等一下就回家，村里开会！三姑……二婶……”
不一刻就跑回了张松汉家后面的打谷场，刚刚点亮的村庄又恢复了黑暗，毕竟电池要节约着使用。
打谷场上，十几岁到六十多岁的村民都各自找个位置坐着，最前面坐着的是张松汉的爹张建民，他咳嗽了一声说道：“今天村东的田里摘了很多紫伦果，这东西放不得，现在就得分了，就让学习过的孩子们一起点数，按劳动力均分，这个活让我们家老大和李锁去组织。还有一棵吊兰，大家都知道好，可没办法分，让我爹跟大家说说怎么个分配。”
“咳……村里二十二户，一百一十七人，建民的意思是，这棵吊兰咱们献给山里人，看看谁家的孩子有福气能进山修炼，得了这个福气，不管是谁家的孩子，都应该给另外二十一户补偿，补偿多少，分多少年完成，现在就拿出主意来。”
“麦叔，你当年在荒野里得到两棵吊兰换了一百八十金币，从镇里买下村西的四十亩开荒证，还给每家每户都送了一套电池，拉回来七八车的书籍，足见这吊兰值钱，可咱们要金币实在用处不大，要不，也买开荒证吧，每年私田的粮食大家均分好不好？”
“是啊……”
“是啊……”
“唉……不是我张麦藏私，实在是吊兰难得一见啊，今天我跟大家说清当年吧，我去山里测试回来，李镇长就问我，献了两棵吊兰可以给二百金币，扣除测试的耗费，两棵吊兰就该给我一百八十金币，或者给一张九十亩的开荒证，开荒的田私有。我想着，咱们这辈子没出息了，得给孩子们留条路，就问，少要点地，能不能给我们村里也用上镇里那种电池，买一整套书籍，镇长把这些给置办齐了以后说咱们的金币不够，如果我的田里再出了吊兰，得免费献给山里一棵，等我开了荒，三十多年，竟然真的在我田里又出了一棵吊兰，虽说耽误了松溪这孩子，可咱毕竟应承过李镇长，大家都去过县学，知道书籍珍贵，电池却可以明码实价。”
“哄……”
村民们都在笑，实在是听得太多次了……
由于村子里的田地都是公有，而且私田禁止买卖，除非绝户，哪怕只有一个哺乳期的孩子在，田地和产出，村民也会合作帮忙到孩子十五岁成年，十五岁以前的耕作和产出也是归村里分配，相当于共同抚养孩子。
如果这一棵公有的吊兰给了哪一个孩子，能修炼留在山里，那么家里人就等于欠下全村一百金币，按当下的劳动力，够一个人还一百年了，如果不能修炼，返回村子，个人的私田也要村民共享七八十年。
也正是这样的淳朴，村民们才能在恶劣的环境中帮扶互助勉强求生。即便是私田，产出的粮食也是有偿提供给了村民，也是张松汉营养稍好能坚持求学的原因。
………………………………
第三章 学校
第二天，第二遍鸡叫过后，张松汉套上衣服，迷迷糊糊的出门，围着村子跑圈，他每天务必要坚持跑十圈，听着他的脚步声，李锁、张松溪等十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男人都陆续的出门晨练，未婚的女孩也有三个在其中，这个村子里，没有成家的孩子只有五个，十五岁以上成家的男人也有七个，过了二十五岁，算是完全成人，不再这样锻炼身体，繁重的劳动是他们的主旋律。
由于村西的湿地地带以及更远处的丘陵不允许捕猎，三十多年来，村民没有意外死亡，虽然少了一些产出，但是肉食和野生蔬果的补充并没有明显短缺，村南的湿地、村东的松林以及村北的秃山依旧能产出很多，在太阳升起前的一个多小时里，村民们会四散出去采集捕猎，等日出后回家吃了早饭，开始集体去田地里劳作。
张松汉李锁和那三个女孩则会预习功课，早饭后，带上电网枪，结伴去十二里外的和平学校读书。
在村南的湿地与村东的松林交界处，有一条砂土路，弯弯转转在平原里走到尽头就会看见一座四层楼，楼房的周围是平整的一大片场地，外围一半环绕着松林一半是半黄的湿地草木。
四层楼横向十余间百多米长，正中大门前矗立着一根松木旗杆，金龙旗无力的低垂，旗杆顶一只歇脚的飞雀在梳理羽毛，旗杆下一口青铜钟架在井口旁，一只木盆装满水，钟架上一头晾着一条毛巾，另一头靠近旗杆处落着几滩鸟粪。
张松汉和其他四个伙伴各自走进一楼不同的教室，除了正门，一楼有十间屋子，八个班级两个卫生间，班级教室就是老师的办公室，四五个老师带着一到十几个学生，每人一张桌子，到哪个老师讲课，就地在自己桌子那里开始。当天没有课程的老师都在上面的三层楼里各忙各的。
“王老师，上午是您的物理课吧？”
“明知故问，今天去三楼的实验室授课。”
一脸的惨白，偏分发型，塌鼻梁的王俊合看了一眼这个自己最满意的学生，“你们的核聚变可控计算，基本上是正确的，可以通过考核，不过，为了你们的将来，我还是要带你们去三楼实验室演示一下，让你们知道一点自己不足的地方。”
三楼分为两部分，东侧是智能机，西侧是数个智能机微型终端。
在东侧的实验室，王俊合给张松汉和另外两个别村的孩子授课。
通过智能机的演算展示，三个孩子知道，自己完成的课业，只是一种理想状态下完美可控核聚变的演算，在自己的课本上，无法完成只有智能机才能模拟的核聚变过程。
“这是你们的基础物理学最后一次授课了，我知道你们各自的村子都会给你们凑足二十个金币的费用，送你们去山里面测试，如果有修炼的资质，你们将学习中级物理学，无论是否能够继续学业，我都希望你们三个人不要忘记基础物理知识。你们的推荐信我会在稍后发到你们的课本里物理学目录下，下课吧！”
在二楼的餐厅吃过午饭，把各自的餐具放进餐饮机里以后，五十多个学生分散在楼房周围的场地里，李锁和张松汉还有三个女孩凑在一起闲聊，“松汉，你知道吗？七年级植物学刘老师一大早就去咱们村里了。”
“兰菊，你怎么知道的？”
叫兰菊的女孩是张松汉二叔的大女儿，歪歪扭扭的牙齿搭配着乱蓬蓬泛黄的头发，瓜子脸倒是精致，却瘦的脸皮紧绷着头骨。
“嗯，本来上午是植物学课，临时把下午的哲学课对调了。”
“我听说，那棵吊兰要派住校八个武学老师轮流值班看守呢，离过年采摘还有一个多月，够辛苦的。”
李锁挠了挠脑袋，接着说道：“松汉，咱们村里只有我和你还有兰菊是十岁以上，你说，麦爷爷和你爹会不会支持你去测试？我爹昨晚唉声叹气的，说没有私田，怕是大家不会表决把机会给我。”
兰菊咂了咂嘴，回味着食堂餐饮机里焖肉的滋味，“锁子，你别想多了，我爷爷和大伯昨晚去我家可不是这么说的，估计今天早晨采集的时候就告诉你爹了，我们三个一起去，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