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苏烟此时什么都不想要去问,就连同是谁想要害她,她都不想知晓。那些魑魅魍魉,森森白骨,血流如注,就算是她知晓了,她又能作甚?总归,是什么都做不了的……但还好,还好,还好涟止还在她的身侧,总算是,再一次能够在他身边了。
苏烟轻轻开口道:“涟止。”
“恩。”
“涟止。”
“恩。”
“涟止……”
“恩。”
“我见到他了……”
“谁?”涟止问。
苏烟扯过涟止指骨分明的大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开口道:“见到我们的孩儿了。”
本是一直压抑着却仍想要迸发的水忽而便轻微一动,缓缓的平息了下去,恢复了一室平静。涟止轻轻的放开了苏烟,要知晓起初他便是怕自己按捺不住心神而这灵气甚重的水波会中伤了她,才用怀抱护着她。而在提起那腹中小东西之后,涟止心中那抹怒意,竟是缓缓地平息,生出的乃是一种为人父的开怀。
这种滋味,当真是穷尽了万年,第一次出现。说不出这挂牵何时来的,却觉得这挂牵,也不错。
涟止虽是心中动容,却又是什么都不曾说,而是抬手在苏烟柳叶双目之上滑过,是时一道红光过目,只见一道白光消散,之后是一阵黑暗袭来。
方才那红光一道,已然将白夭所下尸香之术解了。
尸香之术,乃是一种邪术,是在已死之人身上中下夺魂之花,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取下,熔炼与法术高强之人体内,那人便能施法使他人见到幻象,而那幻象是何,全部凭施法之人决定。
在方才苏烟说第一句话之时,涟止心中便已然知晓了。为苏烟复明,此事不难,可为苏烟复明的是白夭,那么她有尸香之术在身,苏烟所见是何物,便全由白夭决定了。
之后又是大手覆上苏烟的眼睑,轻声道:“夫人,吾便许你一寸秋波。”
苏烟心下猛然一跳,却又惊觉不知自己到底是在为即将复明而开怀,还是只为涟止所许。
又是一阵冰凉却又让苏烟觉得万分舒适的红光覆上眼睑,这感觉舒服的几乎想要让她软倒在涟止的怀中,可下一息,这感觉却是忽而终止了。
只听涟止一向沉稳的声音中,竟是有一丝错愕之意:“心眼?”
………………………………
(七十七)何为心眼
心眼?
苏烟是时一怔,不知心眼为何物。
苏烟更不会知晓,此时在涟止的心中,早已天翻地覆。
在涟止触上苏烟双眸之时,那种强大且灵动的力量从她的体内反向浮动上双眸,使他在一息之间竟是可以看得到在她的心室之上有一只美的不可言说的眼眸轻轻一眨,用睫毛撒下一层阴影。
苏烟便是心眼的传承,这一点错不了的。
一瞬息过往点点滴滴全部浮上心头,从前苏烟便是可以看到阴界之物,她的眉宇间从起初便有灵力浮动,亦是可以在触及旁人脸面之时描出丹青,而苏烟,更是盲女……这一切巧合,为何他从前从未往心眼上想过?
心眼……
涟止面上一直未语,可心中思绪却是不停。
自古心眼一脉传承,几世逢一已算是幸事,其母会在有孕在身之时盲一目,而心眼传承之人自出生便是双目盲,若是得不到启发,可能一生便就以盲人一般存活终老。而若要是得以启发,心眼的能力却是不容小觑。
纵使世上超能之人有千万,可却是没有人能够使时光倒流,但心眼传承人可以,她们在面对已死之人时,可以回到那人死前之景,感那人死前之感,虽是尝死前之苦,却是可以洞悉全局,出手改写。
心眼传承人通常是站在阴阳交汇之处的存在,常被人称道其左手阴,右手阳,既可追溯,又可回放。
这也便是为何诸多人都想要得到心眼之由,特别是……他涟止与沧溟。
千年之前那三界动乱,若是可以回去,若是可以有机会改写,那眼下这千年,定然是又一番情景。
“心眼是何物?”苏烟见涟止一直不语,便开口问道。
涟止的血色红瞳在苏烟脸上凝滞几分,却是抿紧薄唇甚也未说。
苏烟若就是心眼,那便是还未曾觉醒的传承人。
可若是要心眼觉醒,那所要付出的代价亦是极为可观,其一,便是要其母死于非命。且就算是心眼已然觉醒,想要逆转这一切的话,也必须要苏烟胸膛之中跳动的那颗心脏。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涟止不知自己心中眼下是什么想法,只觉得生出一种庆幸来,却又说不出在庆幸什么。是在庆幸自己的夫人就是心眼,还是庆幸着,还好……还好,还好先知晓的,是他,而非沧溟。
“涟止,到底怎么了……”苏烟见涟止一直不曾说话,只觉是有些慌了。
苏烟此时已然是能够瞧见了,她眼波颤抖着,心中恐怕也早已怕的无从应对,这眼神,看的涟止心中一阵难过。这是第一次,涟止有了一种期望的心绪,期望方才自己是感觉错了。
“汝之母是否盲一目?”
涟止平时里便不是痞痞的性子,但却是很少这般的认真,他眼下双眸之中那注重之色,让苏烟隐隐觉得,此事十分严重,那压迫的滋味让她甚至都张不开口。可尽管如此,亦是不能不说。
分明是轻而易举便可说出口之言,却是叫苏烟难受到几乎说不出口,半晌后才道:“是的,娘亲盲一目。”
苏烟眼睁睁的瞧着涟止的血色红瞳忽的沉了下去,甚至变作了一片暗红之色,她心中急了,便伸手摇了摇涟止的袖袍,开口道:“涟止,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跟你所说的心眼有关系?心眼到底是什么?”
涟止哑然。苏烟说的,又何尝不对?自然,是与心眼有关的。可心眼是何物,涟止却不想告诉苏烟。甚至在心中想着,不若,便不让她觉醒罢,那千年前往事……与苏烟无关,不回去也罢。
然眼下的涟止还不知晓,纵使是他,亦是改变不了冥冥之中的定数。
涟止甚也不说,苏烟却是已然隐隐觉得古怪,算不知是为何,但至少是知晓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心眼有所关系。比如说,她能够回到那身死之人死前之景。
苏烟开口道:“涟止,纵使你不说心眼到底是甚,但是我心中仍是知晓,这与我近期所经历的种种皆有关系……”她的话语愈发轻了,到终了已是一顿。一直无有任何反应的涟止忽而将目光低垂在她清冷的小脸上,才开口道:“经历了何?”
苏烟道:“年前在画骨楼之中曾接下两场画约,皆是死者。我在摸到他们的脸颊之时,就宛若置身于他们身死前之景,我能够看到他们的死因,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时所发生的种种。”
譬如,那扎进手指的倒刺,那鸡腿的香气,那回过头来望向她的饿死鬼……
涟止闻言一怔,竟是……已然觉醒到了如此地步,现下便就只剩下一个同死者感同身受之感了。恐怕眼下只要杀掉了苏烟之母,苏烟便会全数觉醒过来,拥有着那众人皆渴求的能力。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涟止心头升起,要知道心眼的传承不是那般容易,且需要诸多巧合,否则绝不会多世难寻一,苏烟觉醒的这般快,巧合的不似是巧合,倒似是有人特意的安排,有意去培养苏烟觉醒。
想到这里,涟止血色红瞳一眯,也就想起来那时在阳界未能够来得及完成的事情,那便是近期死者魂魄诸多无踪,黑白无常来报后疑有人收魂养鬼,彼时涟止所下式神被打断,他只得抽身回去解救被白夭杀害的苏烟,而再之后的事情,不用多说也罢。这些事看似毫无关联,可若是统观,只怕桩桩件件都有所关联……而不管是刻意的启发心眼觉醒,还是收魂养鬼,都是对沧溟有利之事。
此事……很难再说与沧溟无关了。
那么从前察觉到那阴阳人的气息,只怕现下也可以确定那并非是身着狩衣护黎明百姓之人了,而若不是,那便就是对立面。
这倒真的是诸事齐发,且没有一件是好的。
苏烟也知晓涟止是心中有所想,便也就不再说甚,就轻轻而立。可这二人无话的安静却是没能持续几息,弹指间便有子千的声音传来:“主上,白夭来了,非要闯入府邸,您看怎么处置。”
涟止虽是不喜白夭,但到底却也是万年之前旧人,在子千看来,也并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