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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大风吹过,却又是恢复了之前的燥热无比。
老羊倌看了看天空,哪里有当时地动山摇,阴云满布的场景?
老羊倌摸了摸狼狗溜滑的背脊,坚定着语气:“走,咱们走。”
墓内,方然一把手硬生生又握着剑柄,一把拖着九条神雷。
泛着红光的紫色天雷,萦绕着方然亦是一袭狂风席卷的白衣,宛若神仙下凡。
寒冰之中,湘西尸王抬起一只手来:“今日借你一剑,日后应当奉还。”
寒山之中,一股寒意凛然的剑意直奔新疆而去。
剑意所过寒山之处,万物化作冰雕一触即碎。
寒山之上,苍穹之中。
这股剑意,一出现表示阴云密布,不刻便有天雷落下。
可随着剑意消失在云端也只能草草收兵。
湘西尸王,嘴角带笑:“你又能奈我何?”
土地庙前,被农家汉子唤来的村里男女老少跪在一尺高的庙前,一时间倒也是香火鼎盛,人潮涌动。
半路出家的阴阳先生摇头晃脑的背诵着不知出自何处的经文,说是在探究土地爷的口气,看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老人家。
土地庙内,老乞丐感觉到了那股剑意,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已经显出真身的矮小老头土地公。
这一次倒是没有询问自己的仙丹味道如何,反而是脸色肃然,坐在太师椅上良久,摇了摇头:“孽缘,罢、罢、罢。”
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只是单手这么一推,土地庙内以老乞丐为中心,金光闪闪,一股难名的气势骤然散发而出。
土地公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
九条蟠龙从披风上游出,站在王子的肩头却已经是不足半尺大小,想开口口中的龙珠依稀可见,咆哮着向方然飞来。
方然单掌拖住天雷,掐动手指,却见那天雷化作绣花针大小,在方然掌中散发出恐怖的波纹。
尸仙干枯的骨指攥住剑身,另一只手居然腾了出来,半头白发随风飘扬:“你们来啊!”
一道万里之外的剑意冲进湖中,瞬间冻结湖面,附在桃木剑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银色剑胎。
一把虚握的手掌攥住剑柄。
绣花针大小的天雷拍进剑柄,流光溢彩在剑胎之上,煞是好看。
“去!”
王子瞬间被寒冰封住,一道天雷萦绕在王子周身,那把虚握着的手掌握住剑柄,剑身全部进了墙壁,只留一个剑柄钉在身上。
九条蟠龙,应声粉碎,化作飞灰。
王子惨然一笑,整个人全部化作干尸。
寒冰融化开来,消失不见。插进身体的桃木剑也化作最开始的那一节木屑,只不过扎在干尸的心脏之上。
干尸抬起头,倚靠着墙壁,指着方然:“我能算到他出手,还有他出手,只是没想到师父你也出手了。”
干尸重新化作王子,王子唇角带血,眉前的那一抹朱砂痣,已经不复刚开始的鲜艳欲滴,深色的朱砂印记,仿佛逝去了生命,死气沉沉。
王子抹了抹嘴角上的血迹:“可师父,徒儿觉得我还是没有错啊。”
王子闭上眼睛,仿佛是在回味自己的余生。
又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面如金纸的方然:“我真觉得自己没错啊。”
说完化作一地的飞灰,随风而逝。
庙内,老乞丐已经是泪流满面,至于什么问题,老乞丐没有说,也没有回答,估计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庙外,一群善男信女看着刚才大放金光的庙宇,又听着心里也是震撼不已的阴阳先生:“我刚才求过土地公了,他说他会保咱们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看着眼前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阴阳先生掐了个不太标准的道教手势,一挥拂尘:“无量天尊!”
底下跪的一群人:“神仙显灵,神仙显灵!”
墓内,方然叫醒昏死过去的三个人,自那被冰封的湖面爬了上去。
离开沙漠。
………………………………
第七十一章 国君
姑妄言之姑听之,不喜听之自走之。
时值傍晚,饥肠辘辘的一行人终于走出沙漠,顾不得身上的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进了一家酒楼。
周独目看着里面胡吃海喝的食客对其余三人说道:“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今儿这顿我请了!”说完从鞋底掏出一块白花花的银子,往那锃光明亮的桌子上一拍:“小二,好酒好菜的招待几位爷!”
原本还在担心这四人能否付的起酒钱的小二,看到那块白花花的银子,顾不得这银子是从哪里掏出来的,眉开眼笑的拿在手里试试分量,张嘴下去就是一口。
就算是从臭气熏天的茅坑里面捞出来的,可那也是银子不是?
一口下去,嘿!足斤足两!
“几位大爷,里面雅间儿请。”小二吆喝一声:“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也许是那颗银子的分量,或者是掌柜的心思玲珑看这几人实在是饿的不行,提前绕过几张饭桌,后厨出的菜一股脑儿的往雅间儿里边送。
酒足饭饱几人看着一旁只动了几筷子面若死灰的孙龙,皆是心中一叹。
饭后一杯香茶,冲走残留在唇齿之间夹杂的饭菜,留下茶叶的清香味蕾。
周独目看着一旁颤抖捧起茶杯的孙龙问道:“先前给你寻了一家医馆你也推辞不去,现在大家吃饱喝足寻一住所,给你看好身体再回陕西如何?”
孙龙摇了摇头:“要赶紧回陕西,实在放心不下我那两个闺女啊。”
周独目一拍胸脯:“咱们这次去寻那尸仙墓,也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了,你放心这边银钱管够。”
孙龙拍了一下周独目的手背:“你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一路上不曾说话的齐盛顿时泣不成声:“都怪我,听信了那孙德的奸计,这才让大当家你……”
孙龙咳嗽两声,胸腔上翻涌的鲜血被那赶紧入口的茶水压了下去:“命也,你不用自责。”
一旁的周独目也神色黯然:“既然你要回陕西,那我们兄弟三人一起护送你回去!”说完看向方然。
面如金纸的方然脸上浮现出一丝丝鲜红的血迹,摇了摇头:“这件事恐怕还得劳烦你们二人了。”
“为什么?”
话刚说完,雅间儿的门被轻敲两下。
周独目坐在椅子上:“都说了,吃饱了,不用再添什么菜了!”
门外之人敲完木门,径直推门进来。
“这谁呀,都说了不用添菜了!”
来人看了看坐在偏座上,那个神态憔的年轻人面前,跪了下来:“下官御林军校尉单铭,前来迎接方大人归京。”
方然嗯了一声:“起来吧!”
单铭看也不看其余的三人,发亮的眼睛看着这个瘦弱的虚弱年轻人:“门外马车已经备好,还望大人速速出发!”
方然喝完茶杯最后一口茶水,将瓷杯放在桌上:“方然就此别过各位!”
说完,一摆长袍,转身离开。
快至门口,孙龙轻轻说了一句“方先生……”
脚步随即停下。
单铭皱了皱眉,挡在方然身后:“大人!”
方然转过身来,轻轻拂开单铭。
单铭自幼学武,手底下也自是有几分真本事,却被方然这一记不见烟火气息的拂手推出三尺来远,心中惊骇不已,站定身体,低着头一言不发。
仿佛早能料到孙龙意欲何为,方然咬了咬牙:“日后可来京城寻我。”
孙龙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点了点头。
方然看了看眼前的齐盛和周独目,一抱拳:“方然在此谢过二位送孙龙回陕西,感激不尽!”
二人也是抱拳,作别方然。
京城的御道还是如数年前那般工整平坦。
带路之人还是数年前的李莲英。
这个清末权势最重的一位大太监,还是如往常一般,衣着朴素简洁,消瘦的身躯,映在城墙之上越发佝偻。
干枯的手指耷拉着一把制作精美的油灯,映在老人越发花白的双鬓,显得枯黄不堪。
还是如往常一样,方然沉默不语,李莲英独自呢喃。
寂静的御道四通八达,二人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向四周,呢喃细语也传入了方然的耳朵。
老人仿佛是自顾自的在言语。
“听说那安徽城中出现了一个奇人,活了几百年居然还是如同二十的青年一般。”
“于是朝中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