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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站在棺内,朝着墓顶就是一声嘶吼,那布满整个墓顶的夜明珠最后不堪重负,碎成粉末,洒落一地。
王子跃出棺椁,脚下的石棺随即粉碎,里面摇摇晃晃的血浆没有了束缚,洒落一地。
“被我断了一条胳膊,逃了出去,可那又何妨?”
夜明珠的粉末夹杂着空气中的红色雾气,夹杂在身旁,一袭白衣,上面点点缀缀红白相间,王子跨出一步:“今天你们全得死!”
巨大的气场从王子身上散发而出,卷起地上虚无缥缈的骨灰,朝众人扑去。
方然下意识伸手掩面,就在这当口,一旁受不了这种压力的王彪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冲向王子:“把二娘还给我,你这个魔鬼!”
可还未跑出几步,就看见王彪神态越发苍老。
“一步十年命!”
跑出三四步,化作一堆白骨洒落一地,风一吹杳无踪迹。
孙龙伸手想要拉住王彪,可一伸手,五个手指居然化作白骨,一旁的齐盛和周独目见机快,一把将孙龙压倒在地。
“趴下!”
墓室的顶层不知安装了多少炸药,以王子和方然为中心,纷纷炸裂开来。
旁边的三个人被这巨大的气浪推出足有好几尺宽,撞在青铜棺椁上,昏死过去。
硝烟之中,王子的一头白发,发梢居然吞吐着血沫,眉间一点朱砂,越发剔透,仿佛一滴血迹印在眉心。
“金丹不在你这里,发丘印碎了,你拿什么和我斗?”
方然被掐住脖子,撞在墙壁之上,深陷三寸有余。
“该成仙的应该是我,不是你。我要把你杀了,看他们会不会阻挡我!”
浓烟滚滚之中,逝去的秦二娘和王彪手挽着手,忧虑的看向方然。
在那浓烟之中,一个大大咧咧的汉子踏烟而来:“后生,可敢接此桃木剑?”
那人在烟尘之中,不慌不忙,说不尽的洒脱写意,手中执了一柄做工粗糙的桃木剑。
“我敢以剑捍天雷,又有何不敢接此桃木剑?”
汉子洒脱一笑:“有我的风范,接剑!”
抠着脚趾头之间的污泥,最后攒成一个小团的老乞丐,翘着二郎腿,准备换下一只脚,又忍不住闻了闻那泥团的味道,抓了抓腋窝,一脸沉迷:“够味儿!”
老乞丐脸色又是一换:“这可咋办啊,收的这个徒弟,居然最后还是入了魔道,这让我这师傅情何以堪啊!”
土地庙前路过一人,挑着柴火,准备往家赶。听闻着斗大的土地庙居然里面传来的声音,似有活人在里边说话,两腿一软,肩上的柴火掉落在地,滚了一路,全然不顾,撒腿就往村子里边跑去:“娘嘞,土地公说话了,土地公显灵了!”
老乞丐完全没有惊扰到凡人的自觉,站起身来:“土地,你说是我显灵了还是你显灵了?”
泥塑土地一脸穆然。
“信不信我把你这个庙拆了,让你受不了香火供奉?”
“是您显灵了,不是下仙我。”泥塑土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泥捏的嘴唇发出声音。
“这才像话嘛,对了,你说我是帮谁呢?”
“小仙不敢妄言。”
“呵,都敢给我打马虎眼了。我说的是谁你知道么。”老乞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土地:“起来吧。”
“谢过大仙!”
“对了,土地,你说刚才我的那颗药丸够纯不,够味不?”
“……”
墓室之中。
方然手中的那一块木屑,骤然之间变成一把长有四尺有余的桃木剑,剑柄上一串红色流苏,在二人的气场中间疯狂摇晃,剑身抖动不堪。
方然朝着那汉子略微点头行礼,汉子也不回礼,估计是闲云野鹤惯了,受不住条条框框的束缚,转身迈进那虚空之中。
疯狂摇晃的流苏划过方然的脸庞,抖动的剑身一下子刺进王子肩头。
王子吃疼,一手松开。
方然得势,趁机一脚踩在那墙壁之上,推出去数丈之远。
“你说我凭什么和你斗?”
“就凭手中的这柄桃木剑!”
“胸中这股不平意!”
………………………………
第七十章 匕现
姑妄言之姑听之,不喜听之自走之。
那柄刺进肩头的桃木剑散发出柔和的金光,王子绝美的容颜在扭曲不定,上一刻还是绝美容颜下一刻就是丑恶的干尸。
一把干枯的手掌,一把抓住那柄桃木剑居然发出精铁交鸣的声音。
点点火星自手掌中间落下。
方然不断前进,尸仙不断后退。
手掌上发黄的皮肤包裹着森白的骨头,已经被化作神兵利刃的桃木剑烫的漆黑。
一用劲,桃木剑穿肩膀而过,透出身体一寸有余。
方然抬头,一半活人一半干尸的王子容颜已经变得狰狞可怖。
丝丝黄水从嘴角落下:“你就这点本事么?”
干尸一下子钉入墙壁当中,方然吐了一口血水:“你就这点本事?”
苍白的半边薄唇,轻声喝到:“披风何在?”
原本咬住青铜棺椁的九条蟠龙,在棺盖底下发出一声低鸣。
足有一丈长的九条蟠龙穿过墓层,附在王子身后。
一条古朴的披风,浮现在王子身后。
九条蟠龙在披风上不断游走,行云部雨。
“本事方然不止这点。”
苍白手掌上面五根修长的手指,一把攥住桃木剑。
另外一只手掌上干枯的五根骨指,附在后边。
推着剑身缓缓向外拔去。
王子朝天怒吼一声:“起!”
那道声音不不知夹杂着多少亡魂在其中的嘶吼,男女之声,难以分辨。
无数双手依附在桃木剑上,缓缓向外拔去。
方然被那一声怒吼,挣脱开来剑柄,跌在地上。
方然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
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
“九天雷霆!”
坟墓外,已经离开好久的老羊倌又带着自己的狼狗和一架木车,蹲在湖边抬着那羊尸往车上丢。
老羊倌嘴里絮絮叨叨:“主啊,不是我贪心,这么多羊死在这湖边,弟子我舍不得啊。”
老羊倌跪在湖边虔诚祈祷:“主啊,我要把这些死去的羊剥了羊皮做羊皮袄,羊肉卖到集市上赚钱,投给您的庙宇,主啊,你一定要保佑弟子我啊。”
老羊倌跪在地上祈祷的功夫,就看这老天爷又变了脸色。
一阵寒风吹过湖面,掀起阵阵涟漪。卷动着沙子,四散奔逃。
老羊倌闭着眼睛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觉得寒意略深。
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天空,顿时三魂七魄丢了一大半。
原本已经转晴的天空骤然之间又换了脸面,滚滚黑云凝聚在天空,用日月无光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个战战兢兢的老羊倌拔起腿,骑上骆驼就是绝尘而去。
不知死活的大狼狗朝着这湖面一顿狂吠。
阴云仿佛积攒够了气力,就听闻那黑云深处传来轰隆一声。
由远至近,但看那黑云之中,一到泛着红光的紫色天雷,不知何时已经劈到了湖水上方。
老羊倌骑着骆驼还不忘自己的祷告,嘴里重复来去就是一句:“弟子错了,伟大仁慈的主饶过我这一回。”
回头一看自己的那条大狼狗还对着湖面表达着自己的忠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不会看形式的杂毛畜牲!
吹起一声嘹亮的口哨,自家的大狼狗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主人不知道何时已经跑出去那么远。
哀鸣一声,顾不得自己的四蹄发软,紧随着主人的步伐离去。
刚刚离开湖边不远,就看见那一道足有水桶粗细泛着红光的紫色天雷劈在这湖面。
恰似这熬好的热油掉进去一颗水珠,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十几丈长的水浪呼啸着扑向狼狗,里面的水草,碎石搅得稀巴烂。
雷光直通湖底,劈开地面,砸进墓内,正好落在这方然手中。
老羊倌胯下的骆驼,四蹄一软一个趔趄,栽倒在沙漠中,只觉得身体下的沙漠在瑟瑟发抖,震动不已。
大狼狗跑的快,没淋到水珠,一下子钻进老羊倌的怀里。
老羊倌的眼眶里流下两行老泪,心里不断祝福着自己伟大慈祥的主,嘴里却是饶不过这条与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狼狗,哆嗦着嘴唇:“你这个不长眼的畜牲!”
又是一阵大风吹过,却又是恢复了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