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大惨然一笑:“方大人,我杨大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求你一次。我俩死了一定要埋在一起。”
方然冷笑:“我一定为你俩找一处风水宝地。”
杨大摇了摇头:“不了,天山挺美的,就把我俩埋在天山吧。”
深怕喀秋莎着了凉,将自己身上穿着的羊皮袄披在喀秋莎身上。
一口一口吃着断头饭,杨大突然一把抱住喀秋莎:“我杨大就是喜欢你。”
深蓝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嚎啕大哭的男人,摸了摸嘴角上零星的胡茬:“要是有来世我一定嫁给你。”
“行了,吃完饭赶紧上路。”方然冷冷的说道。
一碗丰盛的断头饭很快吃完,倒上一杯烈酒,喝上一口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不觉得有多寒冷。
拉着喀秋莎的手,杨大平复了心情:“方大人,你是不是早知道喀秋莎在我房间?”
方然点了点头。
杨大苦笑着说:“还是瞒不过你。”
“自打我第一眼看见喀秋莎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她,我不是给你说过么,我想和她成亲,管他什么战乱不战乱,我只想和她在一起,生一堆孩子。”
方然接过杨大递过来的一杯酒:“你也是心大。”
“我不心大,又怎么会在你打伤她的时候,把她藏在我的房间?”
“你说这缘分她也挺奇怪的,我走南闯北也算有些日子了,见识也比我那些只知道一边烙饼一边谈论皇帝吃的烙饼是不是葱花放的多一点,油炸的时间多一点的人要广的广。”
方然给杨大手中倒满烈酒,示意他继续。
“可越是这样,就越发的眼光高了起来。亲事也就一拖再拖。”
“大哥没结婚,自家小的那些弟弟妹妹自然也就不能成婚,可怜我那个弟弟偷偷摸摸和老学究家的闺女眉来眼去好几年了。”
“可我自从遇到她,在马圈旁边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认定她这辈子是我的人,无论她是去偷去抢,还是去杀人。”
“因为只有她,能让我感觉到一种家的味道,每晚她睡在床上,我睡在地下,我就是睡的安心,睡的舒服。”
杨大摸了摸自己胸膛:“自打我爹偏向我二弟,把我赶出家门时,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会漂泊一生,无所依靠?”
“我只是一个从农家出来的混小子而已,不懂什么国仇家恨,只想有一个自己安安稳稳的小家。我上阵打仗也曾被吓尿过裤子,也曾被断胳膊断腿的场面吓得吃不下饭,也曾梦到那些被我杀了的人,找我索命。”
“可这些都无所谓。我这么多年也算是混过来了。上阵也知道装死,也知道怎么不动声色的抢功劳。”
“可我终归是一个从小村子出来的人,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讨一个老婆,能生很多孩子,有一个热炕头,再能有一壶热酒就最好不过。”
“自打我遇见她,我感觉我这里有了依靠。”杨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感觉很放心,很踏实,就像这身体里面多了一块很柔软很柔软,需要我去用心呵护的东西。”
“刺杀左大人失败,被你打伤,没事。我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她。”
“这次再去刺杀左大人失败,没事。我能力有限,不能救下她,我就和她一起死。”
“她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活?”
杨大搂了搂怀中已经流成一个泪人的喀秋莎。
“恨就只恨,这辈子遇你遇见的太晚!”
………………………………
第五十四章 情深
姑妄言之姑听之,不喜听之自走之。
阴暗的天空之下,冷风夹杂的雪花簌簌的落在校场。
方然看着衣衫单薄的杨大试图更加抱紧怀中披着自己羊皮袄的喀秋莎,两人眼中柔情婉转。
“卦不敢算尽,只因世道无常。请不敢至深,只恐大梦一场。”
抖掉自己身上的厚厚的一层积雪,长长叹了一口气。
夜晚方然府宅之中,杨大、喀秋莎、大叶、小叶、方然等五人聚在一起。
身体渐渐好转的大叶耐不住小叶耍赖撒娇,经常背着装聋作哑的孙龙,跑到方然这边蹭吃蹭喝,要是方然敢看一眼大叶,小叶就气势汹汹的说方然果不其然是一头大色狼。
而大叶性子沉稳,也只能报以苦笑。
最开心的莫过于杨大,大盘鸡、回锅肉、葱花炒蛋,一道道菜换着做,把姐妹二人常吃的是溜圆,摇摇晃晃的扶着腰回家。
原本就热闹的院子,加上光明正大出现的喀秋莎,显得更加火热。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原本性子就很活泼的小叶更是和这个异国姑娘喀秋莎聊的火热,盯着看人家蓝眼睛高鼻子,看的喀秋莎都有点难为情。
最后更是拉着大叶和喀秋莎打起了叶子牌。
家里剩下的两个男人插不上嘴,更是插不上手。
凶巴巴的小叶赶着两人去厨房忙活。
厨房内逃脱一劫的杨大问起缘由。
忙着择菜的方然解释起了前因后果。
最开始的时候,杨大说自己看见一个姑娘在看兵营,朝自己笑了一下,消失不见。
方然听后也并未在意,以为只是杨大只是想姑娘想疯了,这兵荒马乱的乌鲁木齐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姑娘?
然后左宗棠遇刺,恰好方然也在房中,这才幸免于难。
刺客进入房中,方然点燃油灯,借着光亮看清来人的身形,应该是一女性无疑。
来人使用的居然是钦天监内部所创道法,画地为牢,仙人指路。方然越发好奇,在女刺客逃脱之时也并未下死手。
后来杨大居然有意无意的询问怎么治愈女刺客的伤势,这就不由的方然不起疑心。
虽然有道家高人赐下的护身符,当场没有擒下女刺客,可对自己的本事还是很自信的方然,断定人就在乌鲁木齐城内,不可能逃脱出城。
最后杨大花光自己的积蓄也要借故离开方然,买那些安神定魂的药物,并偷偷留下一碗鸡肉端进房中,方然戳破窗户纸,这才发现原来女刺客就在杨大屋内。
本来方然想的是,女刺客应该会长记性,再加上也有杨大的束缚,也不会再刺杀左宗棠。
自己和杨大也算的上是一个朋友,也不像强行为难与他。
怎料这杨大居然放任喀秋莎去干这种蠢事,于是才将喀秋莎拿下。
事后,杨大赶来求情,被怒气冲冲的方然踹倒在地。
心一横的方然想道:“你俩这么想死,那边让我来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程。”
备下断头饭和烈酒,前来送他俩一程。
这是没想到平时性格懦弱,油滑的杨大居然说出那样一番话。
已经冻到嘴唇发紫的杨大居然还怕披着羊皮袄的喀秋莎受冻,死死的要保住这个死也要在一起的女人。
杯杯烈酒下肚,娓娓道来这二十多年来的心酸、无奈和最后一点请求。
方然于心不忍,特意赶到左宗棠营帐中为正在讨论军情的刘锦棠和左大人求情。
刘锦棠摸了摸自己额头,极为大度的表示,能让自己不知不觉间着了道的人,还是个女人打心底里佩服,口上虽有不服,心中还是很服气这样一位身怀异术的姑娘。
左宗棠扶起跪在地上的方然,听他讲完事情大概的经过哈哈一笑:“不是天天喊着壮我大清国威么?娶个外国姑娘,给咱们大清的汉子生一窝熊孩子,算不算?这当然算啊!”
经过三人的一番商议,最后决定剥夺杨大的军职。
但念在杨大作战勇猛,有情有义,更是壮了大清的国威,释放二人,允许回家成亲,以军队为名义资助二十两安家费。
正在灶台前生火的杨大听完,闭紧双目,脸皮一阵颤抖,一颗眼泪滑落下来。
突然杨大反应过来:“方然,那二十两银子呢?”
“左大人说看着喀秋莎像个能过日子的姑娘,让我把银子给了她。”
还有不甘的杨大问道:“全给了?”
“全给了。”
“哎呦,我说我的兄弟啊,你就不能让哥哥攒点私房钱么?”
“私房钱?”
“这居家过日子,女人把钱管的死死的,日子怎么能滋润呢?必须得往鞋子里面赛几颗碎银子啊,和朋友逛窑子,去酒楼腰板也直啊。”
“银子放鞋里面,不硌脚?”
这次换到方然噎死杨大。
杨大晃着手中的火折子:“我就是那么比喻一下!”
“话说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