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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消失在黑暗中。
“小叶,大叶。”
“小叶,大叶。”
“小爷,大爷。”
方然摇了摇头,习惯被打脸了。
“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嫩的以小姑奶奶从哪找来的?”杨大一脸坏笑:“老牛吃嫩草啊,那轻眉可是个美人坯子。”
“行了,没你的”
“什么?”
方然一缩头,差点暴露他孜孜不倦听墙角的事情。
“没什么。”
月亮照进窗户,手指间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金丹在气机的运转之下流光溢彩,柔和的金光包裹着方然,沐浴着月光的精华。
世上有金丹,这不假。
这颗来历神秘的金丹自方然出生就伴随着方然,平衡生死二气,吸纳龙息助方然还阳,更是在朔州吞噬了幕后黑手的半颗金丹,自此浑然一体。
可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一颗金丹?
金丹代表着羽化成仙,白日飞升的机会,甲子之内会有飞升之人扶鸾,或骑鹤傲别凡尘。
怎么可能在这个特殊的节点又冒出来一颗金丹?
幕后黑手的异域腔调,尸仙的口吐金丹,仿佛有着什么关联。
杨大的房间,蜡烛已经被吹灭。
想必杨大已经打好地铺安然睡下。
轻轻推开门。
叶青梅症状很古怪,当时方然并没有直接告诉爱女心切的孙龙。
叶青梅体内,存在了一股死气。在体内游走,压制生气。消磨三魂七魄,她能熬到现在,除了药物的稳定之外,实在也是一个奇迹。
掠过一幢幢房顶,巡逻的士兵看不到人影,只觉得一道清风拂过身体。
警觉的士兵点燃油灯熄灭的灯芯,狐疑的看向四周,继而继续巡逻。
翻过高墙,穿过走廊,直奔叶青梅闺房。
房内还有灯,小叶和大叶正在一起闲聊。
大叶看起来气色不错,有心思和妹妹还几句玩笑。
小叶在夸完杨大做的大盘鸡,鄙视完方然的愚蠢之后,和大叶商量好,下次带她去吃杨大做的大盘鸡。
挽了挽鬓角青丝的大叶,笑着应允。
得到回复的小叶开开心心的推开门,跑回前院自己的房间。
大叶看着自己妹妹,笑着叹了一口气。
坐在椅子上,铺开宣纸,正是那幅雨打芭蕉图。
已经听了好一阵墙角的方然,敲了敲门。
还以为妹妹去而复返的大叶柔柔一句:“进来吧,轻眉。”
走进门中,却是那方然。
“需要我给你研磨么?”方然笑着开口。
将墨汁倒进砚台,细细研磨。
看着方然进来,叶轻眉仿佛也不惊慌:“先生可知,为何作画,画竹子,画芭蕉均用的是那黑色墨汁?”
“墨汁其中夹杂了红色,绿色的材料,混合在一起,最后成了黑色。画竹子,画芭蕉,虽是黑色,可其中早已经包含了绿色。”
叶青梅抬起头看着这个笑脸和煦的年轻公子:“先生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赐教?”
方然从胸口掏出普通无奇的黑色珠子:“暂时先借给你,戴在胸前,配在手腕上均可,不要轻易示人。”
看着这颗普通无奇如同鸽卵大的珠子被方然郑重其事的交给自己,叶青梅慌乱一下,随即平静:“怎么能拿先生心爱之物呢?”
“不如就把你的这幅画抵押给我吧,怎么样?”
珠子放进叶青梅的手里,触之升温,感觉换了主人的金丹,在叶青梅的手中颤抖不已,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金光。
方然轻声说:“听话。”
珠子随即不动,女子也随之脸红。
素手缓缓卷起雨打芭蕉图:“就当是送给先生了。”
方然也不客气,合上门,已经不见了身影。
仔仔细细装裱完这幅画,天已经放起了亮光。
方然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留白。
雨打芭蕉声愈急,绿肥红瘦人不知。
………………………………
第五十三章 担子
姑妄言之姑听之,不喜听之自走之。
1877年,刘锦棠率领麾下斗志昂扬的清军,从乌鲁木齐出发,直奔吐鲁番。
同年四月,吐鲁番收复。
如果把新疆看成一个巨大的面饼,那在左宗棠,刘锦棠等前线作战的官员将军眼中这个饼是由三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以乌鲁木齐为节点划分北疆区域。
第二部分是以吐鲁番为节点作为南疆的门户。
第三部分则是则是以喀什为中心所代表的南疆。
连番攻克乌鲁木齐,吐鲁番等重城之后,自感不妙的阿古柏继乌鲁木齐之战后,派人送来第二份乞降书。
这个沙俄扶持起来的傀儡自感不妙,要求以吐鲁番为界,南北划分各不相干。
夜晚灯火通明。
左宗棠府宅之中,以刘锦棠为首的武将,以方然为首的文臣分为两派,坐在两旁的椅子上,不约而同的看着正中间那个越发沧桑的老人。
性格内敛,但脾气极为火爆的刘锦棠一把将那份乞降书撕得粉碎,一拍桌子:“新疆自古就是我国的疆域,怎能南北为界,各自为政?”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茶水,估计还是压不下心中那团火气,最后用极其简单的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放他娘的狗臭屁!”
坐在正中间的老人原本紧闭的双眼,略微开阖,露出一丝摄人心魄的亮光。
坐在一旁的方然忧心忡忡的说:“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以李鸿章为首的官员认为,新疆是个无用之地,征战已经有一年之久,劳民伤财。应该撤军,将重心放在海关之上。”
刘锦棠麾下一名蚕眉将军站起身来:“让我们撤军也不是不可以,可我们怎么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怎么给那些盼望着清军解放南疆的同胞一个交代?”
方然也是站起身来:“是,我们在新疆兴修水利,开垦良田,囤积粮食,更是优待俘虏,不杀降卒,让阿古柏那边军心紊乱,可你想没想椅子上那个老人身上所承担的压力?”
以李鸿章为首的官员,一直认为朝廷海防至为关键,左宗棠西征一年之久,劳民伤财,置国家大体于不顾,十足奸臣。
有一个人这样不说不害怕,就怕很多人居心叵测都这样说。
有一个人信这些话不害怕,就怕很多人一时愚昧都去认为。
毕竟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左宗棠站起身来:“海防,边关那个更重要?在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眼中这些都分不出来轻重。”
“朝廷说我奸臣,我认了。说我们已经宣扬了大清威严,让我们撤军我不答应。”
“海防也好,边关也罢,都是臣子想要为朝廷分担压力,只不过立足点不同。”
“万一新疆实收,临近省份,内蒙,西藏,青海必定大乱。到时候就只能以甘肃,陕西,四川为前线阻击侵略者。”
“海关,边防两处动乱,前后夹击,我们大清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大波澜了。”
左宗棠笑着拍了拍方然的肩膀:“有些担子太重,不能一味的让年轻人来担。我这把老骨头现在还担的起,也只有我来担。”
左宗棠拿着手帕捂在嘴上,接连的咳嗽,身形晃动的厉害,就像秋风中已经枯死的树干,左右摇摆。
“时常读起林则徐大人的笔记,眼也就开的越来越大,眼光也就不在只局限在一家,一国,一代。”
手帕上全是猩红的鲜血,但挡不住老人的神采奕奕。
“趁我还能站得起来,有一点能力,就为我华夏的后代人多遮一点风,多挡一点雨。”
同年五月,阿古柏死亡。
一说见乌鲁木齐,吐鲁番等重城接连失守活活气死。
二说被属下用毒药毒杀。
这些消息在西征军中间流传开来,又形成无数个版本流传开来。
11月16日攻克玛纳斯南城。
恰逢大雪封山,军队停整,来年进军南疆。
在此期间,喀秋莎再次刺杀左宗棠未果,被方然轻易拿下。
大雪之中,喀秋莎被绑在校场,按照惯例,午时三刻一过便要斩首示众。
慌慌张张的杨大跑来向方然求情,却被一脚踹翻在地,一同绑在那校场之中。
两碗断头饭摆在二人面前,冷着脸的方然放下一壶酒,为二人松绑:“吃完饭,在喝一壶酒,就此上路吧。”
杨大惨然一笑:“方大人,我杨大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求你一次。我俩死了一定要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