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条:由包头,归化经蒙古大草原,运输至古城(今奇台)一带。
第三条:自宁夏经蒙古草原运输至古城一带。
左宗棠干枯的手指指着新疆哈密一带:“中俄战争,我在心中细细推衍过不下十次,如果主战场在哈密一带,有天山作为屏障,身后有新疆,甘肃,乃至西藏地区为我们支援,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才能最大程度的降低我军索要付出的代价。”
新疆,哈密一带,坎儿井年久失修,左宗棠命令西征军前锋部队,先到哈密,帮助新疆同胞,重新修建完善坎儿井,做好屯田积粮,就算战况不容乐观,也可以一直和沙俄相互耗下去,打持久战。
新疆地理位置偏僻,且土壤大多为沙石,虽有雪山融化所带水源,可大部分都会渗入地下,水源一直是新疆同胞很重要的问题。
坎儿井轮廓,最早出现于约西汉。当时的统治者派军队打仗时经过新疆,发现了这一难题,经过不断的实地勘察,最后军队携同新疆同胞,就这种沙地型土壤,修建了日后全世界都著名的一个水利工程:坎儿井。(坎儿井具体构造,科学依据,不在本书讨论范围之内。)
后来经过历朝历代的改进,坎儿井这一工程逐渐走向完善,至今养育着新疆同胞。
在一旁的刘锦棠低声问道:“大人,朝廷国库空虚,给咱们的军费也就是两百万两,这场仗怎么打?”
时间回到左宗棠还未出京城,与李鸿章为首的大臣进行辩论时,有人提出的一项很现实的问题:“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而今国库空虚,我们拿什么去收复新疆?拿脑袋?还是拿这一腔热血?”
事后左宗棠向别国借款白银五百万两,定下利率一分三厘,而普通借款利率最高不过三十厘,翻了这么多番的借款称之为高利贷,驴打滚也不为过。
当时有人刊登报纸质疑左宗棠,甚至污蔑与他,说向别国借款五百万两,只是中饱私囊,拿去打仗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方然仔细打量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老虽老矣,虎威犹在。
老人细细的磨砂这盘制作精良的沙盘:“从别国借款五百万两,应该已经快要入库,朝廷马上又会从海关那处克扣下将近三百万两白银给咱们当作军费,共计有一千万两白银,够咱们紧紧巴巴的打这一场仗了。”
老人更多的是总体上的战略部署,具体的打仗情况则要靠眼前这个一身煞气虎背熊腰的将军刘锦棠。
细细商谈已至深夜。
等刘锦棠和方然退出帐篷时,还看见帐篷里的影子咳嗽不断,却亦然站的笔直,环顾沙盘,深怕有一处漏洞,危及大局。
刘锦棠不同于杨大那般话唠,反倒是格外沉默。
后来左宗棠病逝,方然前去拜祭,果不其然,此人也在灵堂之中。
当夜,二人大醉。
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带着哭声,短短续续向方然提起当年的事情。
咸丰二年(1852年),太平天国大军围攻长沙,湖南巡抚张亮基眼看就要城破身亡,这时受了郭嵩焘勉励的左宗棠帮助张巡抚死守长沙城,将全部军事悉数托付于左宗棠,自幼熟读兵法的左宗棠自然如鱼得水,严守长沙城三个月之久,太平天国大军就此撤去,这个男人风光的一生就此拉开帷幕。
刘锦棠与左宗棠相识于长沙防守战,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借着云梯爬上墙头的太平天国的士兵,又或者丢下去多少块上百斤重的石头,倒下去多少锅滚烫的热油。
自己研制的土炮,到底就是没有那洋人手中大炮的厉害,点着导火索,捂着耳朵一炮轰向城墙,却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大黑坨坨,就是他娘的声音大,这一炮下去,就连隔着几十丈连城墙上的刘锦棠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雷声大,雨点小。反而倒是激起了刘锦棠的血性和杀意,一刀砍翻有一个爬上城墙的士兵,已经卷刃的大刀劈进肉中,却再也拔不出来。又是一个士兵从云梯上跳下拿着手中的长剑刺向刘锦棠。
一个闪身避过:“去你娘的!”一脚踹在那人的小腹之上,肚子里的肝脏、胆囊、胃部被踹得稀巴烂,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就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从吃过早饭开始,两军开始对垒。一直比拼到天色发暗,明亮的星星已经升上天空,已经麻木的刘锦棠使劲睁开被鲜血凝结黏住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都到晚上了啊。”
眼前站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狼狈的男人,鲜血糊在全身看不清人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你爹。”这是刘锦棠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后来他跟着这个男人,走南闯北,建立起了一只名震天下的军队:湘军。
而刘锦棠就是湘军中的第一批元老!
而那个男人也成了轰动朝野的:左宗棠!
不复当初虎背熊腰的刘锦棠坐在凉亭,猛的灌下一大口酒。
显得有些絮絮叨叨:“左大人病逝福州,这个曾经有无数头衔在身‘二等恪敬侯’‘东阁大学士’‘太子太保’‘两江总督’‘南洋通商事务大臣’甚至死后还被追加‘太傅’谥号‘文襄’的男人又有谁会记得?又有谁会怀念?”
又有谁记得我不知道。
但这段往事,这个传奇般的男人,有刘锦棠这个观众,有方然这个听众,薪火相传,中华的脊梁终归不会断。
是夜,福州大雨倾盆,城墙东南角,被劈出一个大缺口。
………………………………
第四十七章 女人
姑妄言之姑听之,不喜听之自走之。
有句话是这样说道:“望山跑死马。”
起初看到天山就在那重峦叠嶂的大山后面,激动的士兵纷纷加快了步伐,可怎么走都走不到那天山脚下,被毒辣的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士兵,很快蔫不耷拉,只是盯着眼前的黄沙,祈求着早日走出这片沙漠,身后的黄沙怎么翻滚都掩盖不住一条长长的印记,刻在天际的沙漠之上。
详谈半夜军中大事的方然,回到自己的营帐,居然发现平时这个睡的比自己早,睡的比自己踏实,还爱摆出一个“大”字,就是有时候会从床头蹿到床位的杨大居然还没有睡着。
一碗热茶端到自己面前,两只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努力和黄豆看齐,自认为炯炯有神的盯着方然。
方然被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咋了,你不会是对爷们感兴趣吧。”
“大人,这怎么敢呢?”
“嘿,有什么不敢?”方然放下已经被喝完的茶碗,白了一眼杨大:“续上。”
“想当初那陈匡胤陈桥兵变之后,黄袍加身,开创了那大宋朝。又在自己称帝之后,对自己的下属心有疑虑,杯酒释兵权。”方然慢悠悠的说道:“自打那宋朝太祖皇帝定下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后,历代皇帝对掌握兵权的将领是处处限制。”
在一旁倒着茶水的杨大嘿嘿一笑:“方大人,您学问多接着讲。”
“自那之后,宋朝军事这一块儿形成了一个怪象,兵无常将,将无常兵。”
一碗茶水端到方然面前:“大人,那啥叫兵无常将,将无常兵?”
“打个比方,咱们左大人麾下的是湘军,那曾国藩大人麾下是川军,朝廷让左大人去带领川军,让曾国藩大人带领咱们湘军。”
“哎呀,那怎么能行呢?”杨大一拍大腿:“别说这上阵杀敌,就算是平时操练,你要是突然给我管个别的校官我都浑身不得劲,得适应好几天呢。”
“是呀,虽然说没有临阵换将,如同临阵换刀,无论怎样的神兵利器,或者削铁如泥,都不如这自己用惯了,兵刃上全是豁口的大刀。”方然一饮而尽热茶:“添上。”
“可自家老祖宗就是这样起身,发家致富,总是心里有一块疙瘩,通畅不过来。”
杨大又将添好的茶碗端到方然面前:“大人,说这么多,和喜好男风有什么关系。”
得又是一句话把方然噎个半死。
“我说你这个人啊,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方然恼羞成怒:“信不信今晚让你睡那沙漠里边去?”
杨大缩在一旁默不作声,满脸委屈。
方然瞪了杨大一眼:“虽然说宋朝在军事一块儿投资颇大,队伍训练的标准更是胜过当下的训练标准。”方然顿了一下:“我问你,你们一般训练时负重多少斤?”
杨大来了精神:“十五斤到二十斤不等。”
“宋朝士兵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