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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叶至勤的认真工作,房尔雅的耐心指点,他轻轻松松就翻好了土,把旧土和营养土混在一起,铲子翻来又覆去,他问,“接下来呢?”
“把种子撒下去。……在墙根那里,有袋生根粉,你撒点生根粉下去。”房尔雅坐在小凳子上,指挥着叶至勤做事,他也跟着乖乖照做。
“多了还是少了?”叶至勤站在翻好了土的凹槽边,抖着塑料袋问房尔雅。
“多点……再多点。”房尔雅眯着眼睛,看抖落的分量。
“墙那边有个水龙头,底下有个花壶,你拎一桶水过来。”房尔雅指指墙边的角落里。
叶至勤还是跟着照做。
房尔雅看着他取水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居然会这么认真,认真的做事、认真的向她发问,然后像是认真的要记到心里头去。
她对叶至勤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想学种东西呀?”
叶至勤隐隐约约嗯了一声。接着他就听见身后的房尔雅哈哈笑,笑声软软又甜甜的,像是甘甜多汁的浆果,“唔、那我可以免费教你阿。不收学费的。”
“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呢?”
“虽然看起来有趣,但是做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可是,开始结果子以后,心里又会有一种满足感,而且很长久。是一种长久的满足感。”
叶至勤把水接满了花壶,转过身来,看着房尔雅,语气巧挑,“那你就教教我把。我就是为了你,我才学的。”
啊啊啊房尔雅听完他的话,表示很兴奋,她成功用自己人格魅力带领了一个人踏进了种植园艺的大门。兴奋感满满的肿么破。
叶至勤:死活撩不动的房尔雅。
有叶至勤这个超级大的大助攻在,轻轻松松就把房尔雅估摸着要两天才能搞完的大工程,搞定了。
房尔雅心想,要是他的员工看见他的老板居然私底下,做这些事会不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终于大功告成,就等种子生根发芽,院子里,房尔雅又进屋找了一把小凳子,两个人就并肩坐在小院子里。
月色皎洁,院子旁边的玉兰树散发着清香,风吹的树叶响,像是在唱歌。这一刻,让两个人都难得的沉醉。
“喏,给你水。”房尔雅给叶至勤递了一**水,她抱着水**在小凳子上坐下,诚挚的和他道谢,“谢谢你今天帮我的忙。”
“嗯。不客气。”叶至勤接过水,伸手示意她把矿泉水递给她,“用不用帮你开**盖?”
这人怎么跟高中生一样呀?高中生谈恋爱才会黏黏腻腻,帮女生开**盖呢。
房尔雅摇头拒绝,毕竟这点力气她还是有的。“不用了。”
叶至勤却跟听不见一样,抽过她抱在怀里的水**,帮她拧开,又放到她的手上,像是在宣布一件事一样,他很认真,“以后有我。”
房尔雅正歪着小脑袋,看着院子的水泥地上两个人的影子,拼在一起,一左一右,长长的细细,腿稍微一动作,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变动。
房尔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地上两个人影子长在一块了似的。此刻,她竟然有种这样还不错的感觉。
………………………………
第十五朵 不确定。
院子里,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一时无言。一股清风缓缓度了过来,微微吹动房尔雅的头发。
发丝在她的身后轻旋,香气被吹到叶至勤的鼻间,是一股清清浅浅、浮浮疏疏的茉莉香气,令人沉醉。
叶至勤不着痕迹的往房尔雅的头发看了一眼,她是及腰长发,在月色下闪着乌黑的精光,柔顺像是一条在夜间缓缓流动的小溪,越过乱石,碾过岸边杂草,不知疲倦的往前淌。
房尔雅见叶至勤递过来一张红纸,她伸手接过,问他,“这是什么?”
“看了就知道。”叶至勤说,余光看见房尔雅将红纸展开,她的手指很白很细,四指触在翻转的封皮上,指甲修剪的圆润,甲面像是度上了一层粉彩的光泽。
叶至勤仰头喝水,心里很诚实的下了评价,她的手指很可爱。
原来是一张请柬。房尔雅展开一看,是叶伯伯的五十大寿,在金海大酒店,南城最大最豪华的酒店。
房尔雅想起前几天自己给父亲房维章庆祝五十岁生日,那天夜里就是父女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房爸爸和房尔雅喜欢吃的那几样,再加上一个订做的大蛋糕,点上闪闪的蜡烛,就这么把房爸爸的五十大寿给过了。
虽然简单,但是很温馨。
可是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的。
“你和房伯伯会来吗?”叶至勤见房尔雅合上请柬,他问。
房尔雅歪了头想了想,“我爸应该会很期待。他总说和叶伯伯又个什么什么十年之约呢。”
房爸爸可是真心把叶伯伯当成知己好友的,好几次房尔雅都听见,房爸爸念叨着要把自己珍藏的砚台、徽墨拿给叶伯伯看看,让他开开眼,毕竟他老房也是藏着点好东西的。
话音刚落,房尔雅就听见叶至勤的话,他问,“那你呢?”
声音低沉,在夜里,在明月下,有些情人之间呢喃的意味,房尔雅看了一眼请柬上的时间,她那时不知道用不用加班,她也不敢轻易确定。
房尔雅回答他,“到时再看吧。能去我一定会去的。”
院子里的夜灯发着光,蚊虫上光源下绕着圈,无所顾忌。
叶至勤敛下眉目,在夜色下,看不清神情。
他的声音不大,那么一字一句却很清晰,敲打在房尔雅的心上,他说,“房尔雅,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对关于我的事情,总是充满了不确定?”
叶至勤在等,他愿意等房尔雅确定她的心迹。可是,他越是主动、越是渴求,房尔雅却一步一步往后退,透露出心里满满的不确定。
房尔雅就像是迷路的旅人,步履迟钝又行踪不定,不知前路何方。
房尔雅的心砰砰直跳,像是一个心里头有个鼓,鼓点急促,让她坐立难安。她内心掩藏起来,不做思考的事情终于爆发了。现在就直挺挺摆在她面前,要她面对。
房尔雅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扣着请柬封皮上的热拓红印,她软着嗓子向他道歉,“叶至勤,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很懦弱。我很胆小。我不敢轻易踏出任何一步。如果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
一整夜忙活下来,叶至勤就得到了一句谢谢你,一句对不起。他有些疲倦,叹了口气,“房尔雅,我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总得往前看的。”
请柬上的热拓红印好似要给她扣下来了,房尔雅终于停手,往上拂了拂。她对叶至勤绽开了一个笑脸,笑意未达眼底,可是她的声音却很笃定,“我这样很好。”
如果你和我一样,经历过那种男朋友突然人间消失,什么话都没跟你说,余下你一人在原地的痛苦,你现在也会和我一样的。
一段感情结束了,就像是马拉松长跑气喘吁吁跑到了终点,可是曲江,你凭什么?无人的终点,连条冲线都不给我,徒留我在那里,一个人左顾右盼?
吭的一声。
房尔雅的身旁一动,叶至勤起身,身体离开了凳子,紧接着拉开了院子里的门,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走了。
房尔雅捧着请柬坐在院子里,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里,两个影子只剩下一个影子。
小房子:蔓蔓,你在花店吗?
蔓吞吞:在啊。要过来吗
小房子:嗯。我在等公车。
蔓吞吞:过来吧,我在。
下班闲暇时,房尔雅会过来花店里坐坐,给陈蔓蔓帮帮忙。
“我的不确定是不是很招人烦?”小桌旁,房尔雅托着腮问陈蔓蔓。
“是有点。你看不出来叶至勤喜欢你吗?”陈蔓蔓在弯着腰整理新运来的百合花,剪开送货的报纸,百合的绿色茎叶便露了出来。
“我、我看出来了。”房尔雅言语间犹豫,“可是我不知道他要什么?”
“要什么?要和你谈恋爱啊笨。”陈蔓蔓手上的小剪子不停,适当的时候戳破房尔雅心里的小犹豫。
“谈恋爱啊?这个很烦耶。”房尔雅玩弄着桌上的茶壶,饱满多彩的果粒在壶里沉沉浮浮,“我不想现在不想谈恋爱。”
陈蔓蔓站起来,问她,“你喝醉的那一夜,你两真的没借机打个啵什么的?”
房尔雅的回忆被她唤起,想起那一夜的吻。她怯怯的对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