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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瞥那个说书人一眼,轻笑道:“三十多年前他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从那以后他就在这里讲了三十多年的《礼记》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你都没变老,他怎么不觉得奇怪呢?”落凡舒服地闭上眼,她喜欢闭上眼听书,更喜欢倚在冯道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辛夷花香听书。
冯道扬扬眉道:“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落凡张开眼,茫然地看着冯道。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无奈中又带宠溺地道:“真是个不长心眼又不长进的家伙。”
落凡抚着被冯道敲过的地方,檀口微张,茫然看着冯道眨了眨眼。
冯道侧身俯到落凡的耳边,哑着声道:“你在诱惑我!”
冯道微热的气息喷在落凡的耳根上,引起一阵舒麻,躁热也在落凡的心间浮起。落凡忙把手中已冷掉的茶一口灌下,侧脸看向窗外……到底是谁诱惑谁?
冯道用指腹抚上落凡的脸,轻笑出声道:“你的脸红了!情动了?”
落凡恼羞成怒,抓起他的手指放嘴用力咬了一下。
“咳咳咳…发乎情止乎礼!女子家怎么可以这样?”说书垂眼低咳几声道。
落凡忙放下冯道的手,趴在桌子上装不存在。
冯道长袖一挥,一道白光朝说书人劈去,冷声道:“真不识趣。”
“我不识趣?你们来我这里不听书,却在这里谈情说爱。”说书人侧身躲过白光,不满地瞪大眼道。“我这说的可都是圣贤书。”
“你圣贤了,可却没人听。”落凡把脸闷在臂弯里,轻轻道。
“你们不是来听了吗?”说书人拿起礼,摆好架势。“我又开始讲了。不喜欢就离开。”
落凡见那说书人又开始说书《礼记》了,才敢抬起头倚上冯道的肩膀,悄悄伸手去握住冯道的手。冯道眉眼微弯,嘴角噙着笑意,用力回握住落凡的手。
两在阁楼上听书听到黄昏时才离开,下楼的时候落凡提义,再沿着那青青河畔走一遍。
“冯道,我喜欢跟你手牵手,沿着河畔一直走。”落凡把鞋袜蹬掉,赤脚踩在青草上,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踩在草上软绵绵的感觉。
“我也喜欢!”太喜欢了…相爱的感觉太美好了,好到他都舍不得去历劫了。
“冯道,刚刚那个说书人是什么人?”落凡突想起刚刚那个说书人,好奇地问道。
“他是守护这里的仙人。你居然还没看出来?”冯道挑眉道。
“我压根就没认真看。”落凡嘿嘿笑道。“有你在我只需要看你就好了。”
“这借口我喜欢。”冯道对落凡眨眨眼笑道。
落凡踩到冯道的脚上,伸藕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触即离,笑道:“这是事实,不是借口。”
冯道一手施法布下结界,一手托住她的纤腰贴近他,丹凤眼半垂吻上她的红唇与之缠绵……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你这个到处脱鞋袜的习惯似乎改不了?”冯道边半跪着帮落凡脱鞋子,边不满地道。
“因为有你在我才喜欢脱鞋子的!”落凡嘟囔着。
“就好是!我不在的时候不准脱!”冯道把落凡的脚放下,白了她一眼。
“刚刚脱的时又没见你阻止。这句话都说了好几次了。”落凡见冯道朝她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忙嘿嘿地笑着站起来。
冯道无奈地摇了摇笑,朝她伸出手道:“回去了。”
落凡慢慢地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执子之手”这句老话最得她的心。
“与子偕老”冯道噙着笑,拉着她飞上云端……
冯道历劫的前一晚,两个人紧紧相拥到天亮。
当朝阳冉冉升起时,冯道执起落凡的手,把他雕的手链带在落凡手上,柔声道:“十八年后,我在人间等你来。”
落凡看着手链,一颗颗眼泪在无声地滑落,为什么要在爱得最深的时候分离?
冯道红着眼,哑声道:“这手链跟你送我的一样,不同的是我把我们雕一块了,无论你是拿下来,还是带着都不会分开了。”
落凡抱着冯道的腰,把脸埋入他的胸前,咽声道:“可是…眼前…我们就要分开了。”
冯道抬起落凡,吻上她的眼泪,再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冯道!”门外来接冯道的人,弱弱地道。
冯道又在落凡的唇上留连一会,贴着她的唇反复喃道:“一定要去找我,一定要去找我……”
“冯道!”门外的人又小心翼翼地催了一下。
落凡含泪紧抱着冯道的腰直摇头。冯道狠下心掰开她的,决然转身。在打开门前又回身从后面抱住落凡,把脸埋在她的颈间。他的泪滴落在落凡的颈间,滑到她的心上。
冯道放开落凡,抹抹眼中泪,转身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再犹豫他就舍不得走了。
落凡追到锦瑟门外,朝冯道喊道:“十八年后我一定会去你……”
一滴泪在冯道的眼中滑,他咽声道:“我等着你…”
看着冯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边流泪边唱道:“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
………………………………
第九十章 十二辟卦
自冯道去凡间历劫后,落凡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锦瑟里。尚付和猼訑去敲了几次门也没回答,大家只好让她静几日子。
“落凡,诸犍在沼泽外叫阵要不要去应战?”尚付他们实在不知,这样的落凡适不适合出战。但是此刻诸犍逼到,不战是不会退的。
“战!怎么不战?来得正好。”落凡打开锦瑟的门,直接飞向沼泽外。
尚付和猼訑他们忙跟上去,尚付追上去拉住落凡道:“你先别急,等我先跟你说说对方的情况。”
“说吧!”落凡此刻急需一场大战来发泄一下情绪,所以她才急着出战。但她也深知己知彼的重要性。
“诸犍这次请来了一个马京的人,此人精通奇门遁甲,但是仇隙他们探不到那个马京布阵的法门。”尚付道。
“如此说来我是不能布阵对付诸犍了?”纯靠法力打斗落凡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先别布阵以对,先探清那个马京虚实再打算。”猼訑道。
“我倒是担心他会布下阵法又对付我们。”修广忧心地道。
落凡皱眉想了一会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先去看看吧。”
猼訑他们忧心的很多,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去什么良策,只好照落凡所说去做了。
落凡来到诸犍的阵前,往他身后的人马扫了一遍。只见一个瘦弱之人,在诸犍身后车上坐着。那个人似乎很羸弱,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就算了,还打了四五个才撑得起的巨伞。这个看似羸弱的人,却带给了落凡阴森的恐惧感。
“小娘们!几日不见憔悴了不少。你确定你今天还是我的对手吗?要不叫冯道出战吧?”诸犍往落凡的身后看却没看到冯道,便奇怪地问道。“冯道呢?”
“诸犍!出手吧!”落凡幻出玉珂鸣,指向诸犍。
“小娘们,看你一脸怨妇相,该不是会冯道把你抛弃了呢?”诸犍讥笑道。
落凡不回答,抬手中的玉珂鸣向左则出锋,画出如巨石则立的气波,取倾斜之形以险峻而雄踞之势朝诸犍压过去。
诸犍双手举起巨斧,正面出锋,由上而下劈出一道直光,把落凡的光波化去。
落凡驱使发间的缎带去缠住诸犍,在他费力躲避缎带时,把手中玉珂鸣,向左逆切,然后又由左向右提剑划出一道如马鞭的剑气,向诸打去。
诸犍分身乏木,躲过了缎带的缠绕,回身时便结结实实地挨了落凡画出的剑气。
诸犍挨了一下血流如注,他往天怒吼一阵,便扔下巨斧现出原形。它叼着尾巴,一步一地动山摇朝落凡逼过去。
落凡打算飞到空中躲过那让人眩晕的地动山摇。但她刚飞上去,诸犍便张嘴放开尾巴朝落凡打去。
尚付怕落凡被诸犍的尾巴打,忙抛出他的宝扇去挡。诸犍见尾巴被挡住,便回头吆喝着士兵全部出战。
士兵们把猼訑,尚付,修广围起来,留落凡与诸犍对战。修广觉得诸犍把落凡和他们分割开来必有计谋,便喊道:“我们不要离落凡太远,慎妨有诈。”
但是诸犍这次带来的人都是拔尖的高手,几百个打一个,把尚付他们打得分身乏术。
诸犍突然对落凡发起强攻,在落凡全力应对时,又突然抽身逃开。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