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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从她胸前离开,把头埋入她的秀发里。许久还带着点微喘:“你叫醒人的方式我很喜欢,但是得等我们成亲后才可以用。”
“为什么?”落凡发现她的声音也微哑着,失律的心跳也未平静。
冯道在落凡的唇上轻咬一下道:“我怕我忍不住。”
落凡笑道:“不该呀!那么漫长的修行,定力居然那么差。”
冯道拉她坐起来,边帮她整衣服边无奈地笑道:“我的定力在你的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落凡失笑道:“这让我很满意,要是你看到我心平静地像门前那面湖一样,我该哭了!”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道:“成亲之前,发忽情止忽礼,是我爱你的方式。你不要总考验我,哪天不小心把你扑倒……其实…那也不错!”讲到最后冯道的语气里竟有点向往了。
落凡爬下床,站得远远的,对冯道笑道:“那我还是离你远远的吧。”
冯道长袖一挥把她卷到怀里,咬牙道:“你敢!”
落凡环抱上他脖子,贴着他的唇柔声道:“不是不敢,是舍不得离你远点。”
“嗯…这个答案让我也很满意!”冯道把手伸入她发间,把她的头压向他打算加深这个吻…
落凡侧脸躲开,笑着道:“出去乎?留下乎?”
“先留一会…”冯道扶正她的脸,吻了上去……
待到冯道和落凡出门时,已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刻了。落凡不满地打了下冯道道:“你看!本来想出来赏月的,现在月都不知哪去了。”
“我们去看诸犍滚出花影阵的样子。”冯道拉着落凡飞身到花影阵上,隐了身才落下。
此时月色已淡去,太阳又还没出来,是最黑暗的时候了。但在一片漆黑中,竟见艳花在阵中未完全散去。此时诸犍已经出了阵,坐在地上累极地喘着气。
而那些法力低下的士兵依然被困在阵中。诸犍不满地对仇隙道:“你不是说全黑了,阵就散去了吗?现在怎么不散?”
仇隙沉吟一下道:“大概是因这花影阵是冯道的妻子,用她的血布下的,所以才散不去。”
“那怎么办?”诸犍不耐烦地吼道。
“用乾坤扫吧!”仇隙幻出乾坤扫,走到花影阵中认真正扫起了花,重重叠叠,若隐若现的花竟被他慢慢扫掉了。
落凡扬扬眉,惊奇看着仇隙。这花影阵是用了八卦中错卦综卦的原理在虚虚实实中衍化出来的。但无怎么错综复杂地变换,天地乾坤二卦是不变的。所以用乾坤扫是可以扫去花影的。
仇隙扫了一会擦擦额上的汗,朝落凡和冯道站着的方向点点头微笑了一下。在落凡的阵中,他能感应到落凡就旁边,他对落凡越来越佩服了,就算是在阵法最弱弱的时候,他要破落凡布下的阵也是废了很大的劲的。
落凡见他也是挺累的,便挥手把布撤去了。仇隙又朝落凡的方向看了一眼,顿了一会才朝诸犍喊道:“阵已破,我们是回去,还是唤出冯道他们再战?”
诸犍瞪眼骂道:“蠢货!现在我们这么疲惫哪里是冯道他们的对手?那个泼妇还真是有两手的。下次我要尽全力应付了,一定要在冯道的伤没恢复之前,把这地头和容与抢回来。”
仇隙收起乾坤扫,呆呆地对任诞他们道:“大王的意思是叫我们撤?”
“是滚!我们赶紧滚吧!别惹大王生气。”任诞说完,就拉着他们飞身离开。仇隙在离开时,又若有所思地往落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是五个蠢货,都不知扶我一把。”诸犍边骂边追上去。那些士兵也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待太阳出来的时候,落凡才发现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落凡看着这无边的草,想着她和冯道分别在即,不禁愁随景生,轻轻吟道:“萋萋满别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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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行行重行行
随着尚付和修广的归来,跟诸犍的战斗一场场地落幕,落凡跟冯道也是分别在即了。冯道每日抓紧时间教落凡仙术及奇门遁甲。有空闲就拿着刻刀雕刻东西。
这天,冯道把床上及书架上的书整理一番之后对落凡道:“这些修仙和奇门遁甲的书籍,比较难懂的地方我都做了批注了。我去历劫了,你有不懂的就看批注,应该也会懂得差不多了。”
落凡懒懒地趴在桌上“哦…”了一句,分别在即,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冯道走过来把她抱入怀里,用下巴蹭蹭她的头发,柔声道:“别总这样无精打采的!十八年后我们又可以相聚了”
落凡伸手勾住冯道的脖和泪吻上他的唇。十八年…她总觉得冯道去历劫之后就不在属于她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她与冯道真的只有一世情缘?
“冯道,分别在即,能先把修炼的事放下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你好好地陪着我。”落凡偎入冯道的怀,那里有她最眷恋的味道。
“你要我怎么陪你?”冯道柔声道。
“我要你陪我去人间听书,‘老了我们还一起看书’这是让我最心动的许诺。”落凡抬起头,在泛着泪光的眼中挤出了点笑意。
“好…”冯道吻过落凡眼中的泪,抱着落凡飞出锦瑟。
“冯道,如今天下处处战乱,要寻得一处静处不容易吧?”落凡坐在云端上,俯视着满目苍夷的下界皱起了眉头。
“不喜就别往下看。”冯道把落凡拉入怀里,抚上她的眼晴道。“天下虽乱,但总会有世外桃源的。”
冯道带着落凡飞过崇山峻岭,落在一条小河边。两人牵着手漫步在河边的青草上,沿着小河走入了一个被绿柳包围的村庄。
冯道指着村子南边的一座阁楼道:“那阁楼上有人讲书。”
“那就去听吧!好安静呀!大概讲得很好,听书的人都没发出声。”冯道对落凡的书扬扬眉,但笑不语。
两人上了楼才发现楼上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说书人,完全没有听众。冯道拉着落凡在临窗的位置坐下,往窗外看去就能看到她们来时的路。
落凡看过来时的路后,便收回点注意力放在那个说书人的身上,却见他正拿着本《礼记》在说。
“怪不得没听众,原来是在讲《礼记》呀!”落凡俯身到冯道的耳畔轻笑道。
“他是个怪人,只说自己想说的书,不管有没有人听。”冯道也俯身到落凡的耳畔低语。
“也好反正我还没看过《礼记》,听听也不错。”落凡笑道。
落凡正说间,那个说书人拿起书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落凡以为他嫌她太吵,忙闭上嘴巴坐正。
而那说书人却只是指着阁楼的角落处道:“那边有茶!”
落凡站起来走到角落处,提起茶杯壶。先给说书人倒了半杯,再给冯道和自己各倒半杯。
“小姑娘人不错,还知道给我倒一杯茶。”说书人啜了口茶满意地道。
“好说,好说!”落凡喜欢听书,也尊重说书人。
“见你有趣,给你说一个有趣的故事。”说书人把书收起来,空手而坐。
“什么故事?”落凡捧着茶好奇地道。
“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叫做《行行重行行》,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两个人成亲,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本来很好。但幸福的生活没过多久,为了前程那丈夫离开了妻子,到外地当官……
丈夫每次回乡探亲,妻子总是不舍地送了他一程又一程。直到有一次那丈夫回来看告诉她,他在外地已另娶她人,并告诉她他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虽然妻子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但他走的时候,还是跟以往一样送了他一程又一程。话别的时也还如往常一样叮嘱他注意吃饱吃暖了。但当她丈夫离开后,她却自杀了。
听完故事后,落凡轻叹一声道:“做女人能做到如此温柔敦厚实在难得。”
说书人转头看向冯道道:“你觉得呢?”
冯道丹凤眼微眯,冷声道:“爱而不得,杀之!”
落凡被冯道话中杀气,吓得被茶呛到,不停地咳起来。
冯道边帮她拍背边道:“早跟你讲过了,你反应还那么大。”
那说书人瞄了冯道一眼,摇头道:“看来你们还是不合适听故事。还是听《礼记》吧!”
落凡倚在冯道的肩膀上,轻声道:“看你!把人家吓得都不敢讲故事了。”
冯道瞥那个说书人一眼,轻笑道:“三十多年前他问过我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