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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孩子的妈妈哽咽着说。
“你们先前给我看的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只是我和李医生核对了下,可能因为上次是角度问题,没有看清楚,孩子不但房间隔缺损直径太大,而且肺动脉瓣也很狭。”
孩子妈妈一听这话,虽然事先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眼角刚干的泪痕又湿了,“医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要这个孩子有多困难。刚结婚时我们有过一个孩子,可是那时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也还没来得及享受二人世界,就把孩子打掉了。后来眼看着过了三十,同学朋友家的孩子都能跑跳了,自己就动了心思。可是哪里会想到就再也怀不上了,我甚至想是不是老天也在惩罚我,惩罚我没有要第一个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不容易生下来,结果……”
最后那孩子的妈妈哭的泣不成声,把脸埋在丈夫的肩头。
杨琪睿静静地看着她。
孩子妈妈终于觉得自己在医生面前失态了,于是强忍住抽噎,问道:“杨医生,你觉得我们该做些什么才能就孩子?我实在舍不得这孩子,怎么的也要治好。”
杨琪睿说:“最后如何选择,需要你和你几人商量。我学的是外科手术,所以只能给予你们这方面的帮助。”
两人点点头。
杨琪睿继续说道:“一般先天性心脏畸形手术主要分三种。第一种是根治手术,可以使患者解刨回到正常人的结构。第二种是姑息手术,仅能起到改善症状的作用而不能起到根治的效果。而最后一种就是心脏移植。”
“但是不管你们选择哪一种都要付出巨大的资金和人力,这还只是初期,随着孩子的长大手术也会越来越多,但是如果你选择最后一种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需要庞大的资金以及足够的运气。”
他尽量把语言组织得浅显易懂一点,而俩人听到后,都忘了哭,也忘记了提问,只是瞪大双眼。
他觉得自己好像感冒了,喉咙很疼,声音也比平成更沙哑、低沉。他揉了揉喉咙继续说道:“目前先天性心脏病仍然困惑着许多家庭,很多时候这个病会伴随孩子的一生,在治疗过程中不仅需要接受许多伴随生命危险的手术,而且孩子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和运动,这对孩子的心理来说也会造成不小的打击,这时候就需要父母的关爱,情节严重的还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
杨琪睿不记得对人说过多少次这样的话了,来咨询他的那些父母,有不少本来是信誓旦旦,可是听完他说的这一番话后,有的认为孩子这样长大太受苦,有的则觉得自己承受不了那份负担。
一旦生下这个孩子,父母就对这个生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尽自己所能去爱他、照顾她,而不是说如果孩子有什么让父母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就放弃他,或者随意地治一治,等耐心耗尽再去后悔。
在杨琪睿说完这些之后,孩子妈妈陷入了沉默。
杨琪睿站起身来说:“你们可以回去先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他知道,这样的决定,对于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家庭是很难的。
临走的时候,孩子爸爸对杨琪睿说:“杨老师,真的非常谢谢你,我们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再来问你吗?”
他同意道:“可以,要是有不明白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等杨琪睿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接近傍晚,他启动车子,准备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向日光山出发。
而这个周六苏暖暖却要上班,别人休息的时候正是她最忙的时候,但也不是每周周末都上班,班制是轮休,比如这个周日她就轮休,准备和赵梦琪去日光山洗温泉。
苏暖暖和管怡、赵梦琪是a大室友,寝室原本住着四个人,可是另一个同学,开学念了没几天就退学了。学校也没安排别的人来住,所以就变成了三人寝室。
三人并非是同一专业,赵梦琪学的是市场营销,管怡学的是麻醉,而苏暖暖的专业最生僻,是图书管理学。a大是本省的重点高校,苏暖暖多亏了高三那一年炼狱生活才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而赵梦琪和管怡则是本身学习就很好。尤其是管怡,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脑袋又聪明,能考上a大医学院的都非等闲之辈,a大的医学院在全国排名都是数一数二,而中医则是最好的。
苏暖暖本来想报汉语言文学,可是那年这个专业的分数线太高,无奈被调剂到图书管理这个专业。
她是个很怕寂寞的人,带了a大后,所有高中、初中同学全都不见了身影,于是她便把目光转向同寝室的两人。
哪知赵梦琪和管怡是同一个高中,关系又不错,管怡爸爸就动用关系把两人弄到同一个寝室,互相照应,适应新环境,所以自然而然地,两人一开始就把苏暖暖排除在圈子之外。
苏暖暖本来学习不好,也没有学习的天分,能考上a大已经很幸运,但是刚上大学的那点小兴奋就被没有朋友的寂寞冲淡了。
苏暖暖每天五点准时下班,入秋时,天也黑得早,这时已经开始擦黑。管怡这周的时间都被手术排满,没时间和她们爬山,她就给赵梦琪打电话。
“喂,暖暖,你下班了?”
苏暖暖一边往回家的路上走,一边打电话:“嗯,你几点能结束?”
“我?我还要等一会吧,你先去,然后我开车去找你。”听筒对面传来咖啡机打磨咖啡豆的声音。赵梦琪毕业后用大学生创业基金自己开了家咖啡店,凭借着能说会道的口才还得到了几家小店的赞助。店就开在a大东门的门口,价格优惠,全是面对学生的,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好,她就招了几个a大勤工俭学的学生来帮忙。
“行,那我在先去,你到山脚给我打电话。”
收了线后苏暖暖回家收拾了东西,也开始向日光山出发,比杨琪睿稍微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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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日光山偶遇
日光山距离a市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路况很好,山上寺庙众多,信徒广布,环境优美,也是很有名的温泉乡。
车本来能一路开到半山上的度假酒店,可苏暖暖怕赵梦琪来找不到路,就提前在山脚下车。到山脚时才六点多,她心里念叨着赵梦琪,时不时的看电话,生怕错过了她的来电。
山下是日光镇的古街。
说是古街,其实就是为了旅游开发专门修的。先前几年规划的不是很好,直到现在还很混乱,街上跑私家车的、为家庭旅馆拉客源的、卖假冒古玩的,甚至好友传说中的得道高僧给旅客算命看风水。随着夜色的降临,人散了不少,还有一些是不是的徘徊者苏暖暖周围,时不时的问她要不要坐车,要不要住店,要不要算命……
她看时间还早,就在街边的小角落看老人下棋,“跳马!”,“这步棋走的好啊!”,“哎哎哎,可不能悔棋啊!”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见她站的久了,路边的大爷就问她:“姑娘,懂象棋吗?看这么入神!”
“小时候学过一些,还记得一点。”苏暖暖回答。
“可以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这是啥,整天就知道疯玩。”一旁观棋的大爷也跟着附和。
坐在座位上的双鬓斑白,带着厚厚眼睛的老大爷对她说:“姑娘,要不下一盘吧,你光这样看着有啥意思。”
这话听的苏暖暖直摆手,爷爷还没去世时她和爷爷学过一点,如今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现在看棋都比别人反应慢半拍,更何况下棋了。
谢绝了大爷们的好意后,她又回到小镇门口,在上山必经之路的那个牌坊下等赵梦琪。天儿更冷了,雾蒙蒙的,看样子是要下雪。眼看着人烟越来越少,这里除了停车场收费的保安之外,几乎没有路人,这时,手机响了。
“暖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赵梦琪几乎带着哭腔说。
“怎么了?”苏暖暖问。
“我可能去不了了,临近考试a大晚上占不到图书馆座位的同学都到店里来了,人越来越多,我实在走不开,真的非常抱歉!”
“你一个行吗?”苏暖暖是理解的。
“行啊,当然行!”赵梦琪把声音提的老高,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随后又低下去,问:“那你呢?你现在在哪?”
“我也没事,车直接开到酒店,我现在已经吃完饭了。”苏暖暖知道,这两年咖啡店的生意才好起来,毕业后赵梦琪违背家里的意见,开了这间咖啡店,就是为了向她爸妈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